日薄西山。
箭楼上的一声苍凉的长鸣唤醒了沉思的沈落石,一匹灰狼孤独的立在箭楼之顶。
狼?狐狸?
看来古堡已成了他们的乐园。
失落的沈落石沿着巷道望骆十七家走去,看来今晚要在那个熟悉的矮房里过夜了。
沿途遇见几匹拖着尾巴的野狼;远远的望见沈落石便缓缓的躲开了;看来最近他们的食物很充足;对于沈落石没有什么兴趣。
只有饿急的狼才会冒险攻击手执钢刀的壮汉。
白骨;森森白骨!
三具幼小的白骨;堆积在骆家破败的院门口。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沈落石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眼前出现了那三个黑乎乎;脏兮兮的小家伙,三个围坐门前正在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小家伙。
沈落石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跨过三具白骨;进入了破败的院落。
院中央伏着一具高大的白骨,正面的房门口伏着一具同样高大的白骨。杀戮无数的沈落石不禁也有些毛骨竦然;紧张的向房门移过去。
利抓飞扬;狂号刺耳。
一团金黄的影子扑面而来,沈落石急忙翻身后退;跃到院墙之上。
是胡嫂!
她还活着?
“是我;特使大人!”沈落石急忙向一抓落空;茫然看着自己的胡嫂解释。
胡嫂瞪着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忽然对他傻傻的笑了。
沈落石还没来得及反应,胡嫂一声长嚎;张牙舞爪;再次扑了上来。
沈落石急忙纵身飞速后退;胡嫂一扑而空,滚落在墙外的灰土路面上;抬头怔怔的看着沈落石。
忽然爬起来;又疯狂的扑了过来。
胡嫂已经疯了;彻底的疯了!
沈落石无可奈何的掉转头;一路朝北;穿出古堡;很快就消失在夜幕里。胡嫂傻傻的看着沈落石远去;蹲在古堡墙根下;呜呜的悲鸣起来。
……
就在云洛飞率众护送沈落石离开古堡的第三天;不出云洛飞所料;在古堡外徘徊窥视已久的仆固苍狼对空虚的城堡进行了疯狂的洗劫。
驻守的两名士兵在疯狂的胡骑冲进来的那一刻,已被乱刀砍杀在地,接下来的便是疯狂的抢劫和屠杀。
三名凶悍的胡骑直奔骆家小院,在门口玩耍的三个小家伙好奇的看着他们扑过来,随着三名高手的刀光;倒在了血泊中。
一个吓的瑟瑟发抖的金发鼻眼的美貌妇人,将三个穷凶极恶的家伙怔住了。
在他们的印象中;这样的绝品金丝猫;在草原王国里;只有他们的可汗养了几个,现在居然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难道这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礼物?
领头的那个家伙狞笑着撇下手中的刀,抓住惊恐的胡嫂拖进了小屋。
外面的两个小弟乖乖守候着;等着进去接老大的班。
疯狂的狞笑;痛苦的呼叫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微弱;渐渐的平息下去……
带头老大得意的提着裤子跨出了门槛,院里的两个互相拉扯着争夺第二版权,忽然两个都停止了拉扯;惊鄂的看着老大。
两只雪白的手搭在老大肩膀上;将老大硬生生的拖了回去,粗重的呼吸;兴奋的呼叫再度此起彼伏……
立在院里的两个家伙身体已经强烈的反应,流着口水焦急的张望着。
里面的喘息和叫声越来越衰弱,两只手缓缓的抓住了门槛;老大的脸出现在门槛上,他正在艰难的望外爬。
那两只白晰的手再次出现,一脸惊恐绝望的老大被拖了回去,继续着歇斯底里的疯狂;渐渐微弱的喘息;伴随越来越兴奋的呼叫……
所有声音忽然间嘎然而止。
院里的两个家伙狐疑的彼此对视一眼;将目光投向小屋门口,他们再次看到了他们的老大。
耷拉着头;一脸疲惫的老大,居然被一个赤身;金发蓬松的女人;提着衣领拖了出来,金发美妇手一扬;老大踉跄几步;扑倒在院中央,蜷缩的身体有节奏的抽动着;很快就瘫着不动了。
一脸兴奋,双目痴迷的金丝美人,蓬乱金发里隐藏的雪白面容,清嫩透明,弹指欲破。裸着的身体丰满而饱含激情,皮肤细嫩如水,比水更温柔,更细腻。
二位勇士看的几乎要痴醉了;目不转睛的盯着美人一步步逼近过来。
“兄弟,上!”其中一个狡猾的向后退去,顺手将旁边的兄弟推了上去。
旁边傻乎乎的那个猝不及防之下,被推了一个趔趄,舞动着长刀直扑过去。
看着满脸恐惧,贪婪交织一起的家伙,挥动长刀扑过来,胡嫂痴痴的笑了,笑的如醉如痴。
扑到面前的勇士一下呆住了,手中的刀悄无声息跌落在地。
胡嫂莞尔一笑,双手抓住那位已经看的痴迷的兄弟拖进了小屋……
这位兄弟的功夫显然比刚才的那位老大逊色的多,一个回合下来,便爬着出来了,刚爬到门槛,早被胡嫂捉住,按翻在门槛上,俯身骑在上去。
胯下那张扭曲的脸上,兴奋,惊恐,快感和痛苦纠结交织在一起,满怀期盼的眼神可怜巴巴的望着院中站立的同伴。
骑在上面的美妇人,金发飞扬,张牙舞爪,血口大开,狂野的呼叫声,震耳发馈。
狮子摇头?还有狮子吼?
难道她竟然是草原传说中的金毛狮母?
立在院内的最后一名勇士,彻底的崩溃了。
惊慌失措,跌跌撞撞的滚出院门,跨上马头也不会的飞奔而去。
躺在门槛的那位勇士看着同伴远去,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第一一一章 鼠城相会
逃离古堡的沈落石一路狂奔,在朦胧月色里;隐隐约约也看到马场的笼廓,周围依然灯火通明。
灯火?
不对;是篝火;熊熊的篝火!
难道云洛飞撤离古堡后;一直驻扎在马场等待着自己?
离马场越来越近;借着篝火和月色,沈落石分明可以看到空阔的围栏里;空空如也,一匹马都没有。
显然云洛飞已经带领队伍赶着马群离开,那么篝火又是怎么回事儿?还有那些围着篝火的人影?
沈落石疑惑的放慢了脚步。
“站住;什么人?”放哨的人显然已经发现了他这个不速之客。
一位年老的酋长听到禀报赶了过来,将沈落石客气的请到火堆旁;递上了一碗酒:“沈将军;你终于到了。”
“你认识我?”
“你陪云将军来过这里;我见过你。”
“你是谁?云将军他们离开多久了?”
“我们都是这里的原住牧人;哎;云将军他们三天前就离开了。”老人对于云洛飞的离开显然充满了伤感。
七年了;云洛飞的队伍对周围几百里的部落的疯狂劫略,将他们远远的赶走,只留下了帮云洛飞牧马的这个合作部落。
一个部落拥有几百里的天然牧场,日子自然是很滋润。
现在部落失去了马贼的保护;这样的好日子还能持续多久?
沈落石并不关心部落的未来;他关心的是如何赶上远去的马队。对于他所关心的问题;云洛飞事先早已做了安排。
他给沈落石留下一匹马;万里选一的快马。
看到了这匹快马,沈落石毫不犹豫的翻身上去,乘着月色一路向东而去。
身后的篝火越来越模糊;渐渐的暗淡下去了。
万马奔腾;铁骑纵横。
云洛飞的队伍席卷了半个草原,在豪情满怀的东归队伍里;依然弥漫着一丝失落的情绪。
骆十七木然的追随着大队伍,思绪依然停留在古堡;停留在那个温暖的家。几天前;还是老婆;娃儿一大家,现在却只剩了孤身一人;驰骋在回家的路上。
回家?
他要回到一个阔别多年的家乡;一个没有家的家乡。
离开有家有业的异乡,还是回到一无所有的家乡?
如果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他该如何选择?
现在他已不必为此烦恼;因为他除了东归已别无选择。可恶的胡人断绝了他的所有牵挂;将他的家人一扫而光。
当他回到家门时;只是贮足院外一刻;便彻底的崩溃,家,女人,孩子,所有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他疯狂的挥刀去追赶;却连半个胡骑的人影都没有追到,伤心失落的他只有追随着云洛飞东归。
除了七年前一起杀出包围;远逃西域的这帮兄弟;他已一无所有。
“云大哥;前面发现了胡人。”一名马探疾驰而回。
“有多少?”云洛飞紧张的问。
“大概三五十个。”
“出击;灭了他们。”云洛飞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他们来得真是时候;不多不少;正好够自己的队伍一锅烩。
被沈落石的黑色旋风吓破胆的几十名胡骑,惶惶张张的奔驰在东归的路上,两只东归的队伍在浩茫的草原上;居然不期而遇。
情绪低落的云洛飞部署们一下子便慷慨激昂;情绪高涨起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追着这群杀死他们家人的暴徒,一通围攻砍杀。
这只慌张;零散的队伍,很快就被彻底的灭掉了;一个不剩的灭掉了,仆固苍狼最后的余部被彻底的消灭了。
云洛飞部下的失落情绪却一扫而光,很久没有这么痛快的砍杀;痛快的砍杀让他们又恢复了昔日的雄风。
儿女私情很快就在砍杀中烟消云散,对于这帮曾经杀人不眨眼的粗人;感情的记忆很淡薄。
怀旧;感伤很快就会在激烈的砍杀中一挥而去。
他们是粗人;不是感情丰富的文人,对于痛苦和失落的感伤,缺乏那种缠绵不断;撕心裂肺的深刻回味。
东归的马队不紧不慢的前进着,云洛飞还在等待着沈落石;他是一个很重要的帮手。
等待着的那个帮手没有出现,一群意料之外的帮手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萧孤雁;孟九奔领着部下微笑着远远迎候着万马奔腾的马队。
两队并一队;一起朝东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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