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这狙击不同于往;少了善守的土脉舰队还真不行。”
“土脉舰队……”
女娲细心留意到誉太子副帅座舰在后方小山之外盘旋不如;她想了想;悄声:“顽石对付不了;何不去找容易些……我看对方滞留在外似有些暗示之意。”
“咦”
叶青这才自激烈战场中回神;注意到远远抛在后面洞天。
伯岩的嫡系舰队七十多艘都带进去收复洞天;布置法阵抢救下土天命;而出于风险控制考虑在外面留了五十艘舰殿后;殿后除去蔡朝嫡系舰队;就是黑脉舰队。
女娲轻声说:“我去年就认识了里面一个黑脉人族女仙;她刚才传音来说;自己这些黑脉不被伯岩王信任也有些不满;望见别脉友舰大肆争抢战功更眼红;但似乎还在迟疑等待副帅蔡安誉的决定……”
“我记得叶君告诉我的黑脉中立习惯;能不出头就不出头;至少得有个人顶缸;让黄脉的人自相拆台去……所以叶君不妨交流试试;看能否和你那位老朋友达成共识;脱离太远就不好交流了。”
叶青目光一闪;他相信娲皇对人心的熟悉判断;就对三十里外的蔡安誉座舰传音:“樊州下土事已不可挽;太子殿下信我;咱们就别管这洞天;你带领殿后舰队直接过来;咱们一起围剿敌舰;同分功劳”
“你不怕伯岩殿下的反噬?”蔡安誉自不会被这功劳一下诱惑;问起这个看似不相于的问题。
天规秩序森严;就算这仗略有战果;抵抗帅令的罪名还是会落下来的;而有伯岩拖后腿导致舰队三分之一力量冲进去洞天补救实验失误;外面这场狙击怎么也不可能收获多少;到头来功不抵罪;伯岩甚至可以将分裂舰队的事由肇因推脱自己和叶青的抗命上;怎么想都是闷亏……
叶青目光一闪;猜到他想什么;平静说:“风险总是有……你知道自己接收的下土隐患吧?如果什么都不做;并不能改善多少你的风险……而这一战你我胜利;能积累天功天眷抵抗未来风险且不说;伯岩更不是问题;甚至自身都要难保;还顾得上反噬你我?”
“你要拉我下水么……”
誉太子沉吟起来;年轻仙王优点就是可接受能力强;出于对叶青这个人的了解;及曾经在漳州下土见过的黑莲亚圣声威;他心一狠;决意跟了这一轮赌注:“好;大伙一起围歼敌人;博取这天功”
之前作为防守大局;总舰群主帅和副帅都同样是土德;意见都是统一时还看不出什么;现在意见差异;外面还没进来的黄脉黑脉五十艘仙舰都顺水推舟加入了叶青的狙击布局。
但那些黄脉仙人中自有与主帅关系近;当即将副帅反水的消息传入洞天;这下轮到伯岩王大怒:“大敌当前;你们两个敢分裂舰队好;这次我是管不了你们;等着战后弹劾吧剩余人跟我继续布置法阵抢救下土;这才是大功……”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副帅
“殿下;法阵强抽还是灵气不足……似乎是刚刚汉王摧毁了这里维修法阵;临行前敌人又炸毁;现在地脉完全冷寂了。”有仙人立在小山上;望着四野大地崩坏寂灭的烟尘;心悸的说。
“什么……这可是整个洞天”
伯岩怔住;脸色铁青:“叶青……哪里来这样强攻击?能不能于点好事”
“那现在我们……”
“别动摇;用舰队供能;保住下土”
“啪——”
雷光闪耀;穿透了雨幕和战场。
一道青色的女子身影急速降落樊州洞天门口;手举天符;只是一指;玄光就现在各舰屏幕上;映入方圆一百里所有仙人的眼中:“伯岩有失其位;暂革统帅之职;由蔡安誉权任统帅;叶青权任副帅……责令伯岩战后回天庭述职—
传令的女仙许多人都认出来;是青脉有名上一代新星大司命;但天符末尾署名;正是值守中宫的黄帝——对自己人的处置也这样毫不留情
伯岩地仙面色难看;蠕动着要说:“我还得……”
“我只负责传令;你奉令吧”大司命冷淡扫了眼这人;过去是忌惮对方实力而不会这样给脸色;但此人算计叶君;试图让本脉承气运者夭折;她岂会不怒?
周围黄脉仙人面面相觑;不由议论:“主帅由誉太子代领可以理解;副帅怎能让给青脉?”
“汉王第一分舰队虽战功赫赫;但这样关键实权位置变动;要说没有高层博弈;谁也不信……”一个仙人思索着:“如果青脉那一位借事发难;要求推汉王上位;咱们值守中宫的帝君也不得不考虑。”
“而且最高层也是要管控大局损益——伯岩殿下之前成功;只会获得帝君赞许;但失败了;那自是要自领其罪。
“因实验差错而失陷一个下土世界对伯岩殿下或是难以接受后果;对于帝君来说非不可接受;视角差异的选择自是不同”
在众仙议论中;在异样目光里;伯岩脸色沉静;很有失败者的风度;一声不吭;让出舰队统帅权;现在冷静下来;望着叶青的面孔;突福至心灵:“汉王;你在下土做了什么?”
“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
叶青眉微扬;目光冷淡:“我听说你们帝君只重实利;胜利者固不受谴责;但失败者;你还是回去想想怎么收场我这里可是有二十四位土德道友对你欲图谋杀友军的证词;等着上审判庭……”
伯岩地仙身子一颤;脸色灰白;明白过来——当场撸去统帅之职既是帝君对自己不满的一种表达;不排除是迫于四帝追责的压力而进行内部处置。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虽严厉其实是保护……但总的来说;自己还是失败;错失大运了。
伯岩默不作声;驾驭座舰变成普通战舰加入战局;自是认输……服从叶青的新计划;放弃了指责成缝缝补补、越补越烂的旧计划。
“看来;真的失败了……”
周围仙人们都面面相觑;公允说;伯岩殿下的实验原理其实没错;只能是有意外状况插入;甚至让实验后续战略价值无用了;一时都感觉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压抑气息。
……舰队统帅权转移到蔡安誉和叶青两人手里瞬间;给外面顽强狙击敌人舰队中的仙人吃了个定心丸;在知道不会有惩罚情况下;战意不由更高昂。
产生的另一个微妙区别;就是原本各自为战、只能大致布设防线舰阵;开始向着新的核心聚拢、建立更严密的阵位;命令顺畅下达到了每一个艘舰里;内容发生了改变;在充足舰数的情况下;对敌人舰群不再磨损为主;而是放血
……星君舰里;易道人感觉身上的压力骤变大起来;再观察见敌人舰群向着誉太子和汉王的座舰汇集;不由变色:“敌人核心转移了龙芍道友;我们得立刻走;否则洞天里那些敌舰响应新命令反冲出来;损失就更大了。”
以两方仙舰的飞行速度;这时交战战场其实已转移到了距离洞天十里的天空中;二艘星君舰、三十四艘真君舰、七十五艘弘武舰……
舰群一直在突围;只是被敌人的仿制舰迟滞;特别那种二代仿制舰的速度;速度稍慢些的弘武舰都难摆脱;刚才注意保护它们时都陨落了十几艘;这个立刻走就等于放弃它们
龙芍咬了咬唇;她现在非常不甘;但不得不承认自己决战策略因某些意外因素而失败了……似乎对面那个老对手伯岩的策略也失败了;反都给誉太子和汉王那两个实力微弱的敌人做了嫁衣
“我们……走各舰立刻全速突围”
她一声令下;弘武舰里都是哀鸿一片;许多人不甘叫着:“不要放弃我——”
士气一瞬间将至最低迷;这时就算想回头再战下去也不可能了;龙芍面无表情催动了仙炉到八成;这不是全速;而是与真君舰级相同速度;保下三十四艘真君舰至少还有可能攻取第十二个洞天……但敌人有四十多艘性能相近的二代舰;只怕这断尾之策未必容易。
“这二代仿制舰;是谁发明的?”她问。
易道人回答:“据闻根据叶青的旗舰为原版;定型后扩大量产。”
“叶青?又是这家伙……”
她咀嚼着这个名字;心中充满怒意;深深望了眼后面那个猥琐躲在友军护翼里的敌人;心忖你将来可别有一天落在我手里……
叶青现在摇身一跃成舰队副帅;也不再多理会伯岩;直接下令附近舰队集火与那些弘武舰;既阻不住敌人星君舰冲锋矛头;就先剪其羽翼……
“齐射——”
当副帅这其实是越位了;蔡安誉刚刚副帅顶撞了一次主帅时;还觉得自己有理;但现在就一下硌得生疼;交出统帅权的伯岩地仙冷笑;并不说话。
几万年老牌仙王;自然羽翼丰厚和枝叶蔓延;别的土德仙人也有不满目光;蔡安誉知道自己刚刚就任威信不足、压不住局面;但战机当前终不可能让舰队闹分裂;断然和叶青下了一样命令:“齐射对方弘武舰”
樊州洞天的上空;大司命重新升回高空;正准备回归天庭时;她忽有所感地停住;静静望着下面的这一幕战场;目光转向四方……
大多数星星点点的稀疏气息;这些最边远地带跑来支援决战的巡游舰;所以都很少很散;唯二十艘聚拢而带着锋锐的力量;那恰也是……正北方。
“魏王;你来迟了。”她传音说。
那面没有回应;只是有条不紊召集各方的零散友舰;逐渐向敌人舰群逃脱方向的数百里外聚拢成一股;严阵以待
大司命思索了一下;重新降落回去;告诉叶青新军情。
这时鏖战三个时辰;几乎天亮;哗哗的下着雨;正两方都疲倦不堪时;在蔡安誉都忍不住为本方损失而惊心;叶青始终鼓舞着舰队继续追击。
“看……那是什么”
“舰群……是;我们的舰群”
“魏王的标志;魏王来援了——”
“打开连接”三人几乎都是命令;瞬间;屏幕上显出了太子、魏王、叶青。
三人默看;稍后;魏王眉一跳:“战?”
“善”二人都说着。
两面合力一击;顿时战局又不一样;不断有着舰只陨落下去。
决战结束;天庭大获全胜;外域舰队几乎全军覆灭;弘武舰和真君舰尽毁于此役;只剩下两艘星君舰逃窜出去;叶青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