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主公身为土德诸侯;牧民此东灵州;当救之。”孟郡太守言辞间点出本州土德后台;见这汉王分身眉皱起来;心中暗松了口气;大义凛然:“大局所在;名分如此;对流民后续资源安置自会跟上;汉王无需担心这个;而且就算迟到些;这也是我东灵州的子民;非外人能处理……汉王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哦……道理;我听出来了;你这是土德的道理。”
叶青拍手一笑;盯着对方的脸色看了会;站了起来;突一笑;目光幽幽:“我刚才查了资料;你是同进士;你我还算同年;你任官;谈不上建勋立业;也算是安抚一方;这我清楚。”
叶青又一笑;随手指站着远处:“可你这时抗我;我觉得你拿错了主意;论人道名分;我是汉王;你只是知府。
“论仙道尊贵;你是凡人;我是地仙;你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叶青语气平和:“我汉国救济灾民;一是解民之难;二是加强汉国实力;三是有利抵抗大局。”
“你违抗我;阻了我的路;这就难怪我无情了”
“来;拉出去杀了”这话一出;众人都是大惊;但侍卫自不由分说;直接上去拖着就走;刹那间;号角吹响。
这太守拖了几步才醒悟过来;大叫:“我是东灵州州府命官;归属黄脉;不归你青脉之下;汉王安敢杀我”
“杀了……”叶青冷笑。
听外面连喊了二声;就突断绝;片刻;侍卫将首级呈上;首级怒目而睁。
“天庭既立;神人两分;仙人殊途……”叶青摇首;挥袖示意这盘撤下:“可时势不同;外域大肆入侵地面;拔苗助长计划势在必行;不能再隔阂了……倒要看看这回谁还敢阻我。”。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雨夜(上)
轰——
一阵风袭来;滚雷声不时传过;光线很暗;只隐隐看见道路;但马蹄声撕破沉黑雨幕;披着蓑笠千骑滚滚南下;火把连绵;转过一处山道;嫣红如血烽火亮在深寒夜空中;三叠积薪熊熊烈火刺目惊心……入侵警钟
“三积薪……有龙气屏蔽了我通讯;看来非外域之敌”
骑军首领目光骤冷;除此看不清神色;周围数人都沉着脸一声不吭;但要是有道人看过去;必能看见周围军阵;丝丝红气不断冒出;汇聚成一团云气;拥着一条蛟龙;盘踞于军阵上;鳞甲闪动;凶气逼人;似是警惕。
有此相;必是一方诸侯。
只见这人冷冷盯着远处;对这备用烽火台信息效率很是不满;估摸已到了孟郡地界;再一感觉空气里元磁扰动似变弱了些;急声下令:“再联系;问清楚;究竟是谁于犯天条侵我灵州疆域”
“是;侯爷。”
一个真人拨弄一下手中玉盘;看了下传讯;神情微讶:“孟郡府城最后一段消息说;入城敌人是……是应州汉王
“叶青?不可能他去东荒有五年没有回来了……”东灵侯身子一震;一种遗忘已久;来自对强邻恐惧;本能得心中退缩一下;不过还是冷静下达命令:“望气;是不是有异处。”
“还有;冲突的缘由是什么?”
有真人望气;见着遥远处是有一股云气缓缓逼近;当下凝神细看;片刻摇首:“侯爷;是有云气;但高出我们不少;故看不清道不明。”
望气其实未必是自己本事;还看支持的势力;劣势者会受到压制。
“看不清道不明本身是一种结果;看来未必是假;至于传讯上说;据说是汉国舰队运载我们东灵州流民过境;截留争执不下;汉王舰队过来压阵。”
“孟郡太守前去分说道理;不见其归;只见汉国真人团突袭孟郡府城;押走了在府大小官员……”传讯真人脸色古怪;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顿了下说:“到这里府城没人管;后续信息就没有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以区区流民小事犯我地界;拿我命官……他叶青是青脉重臣;威风抖起来了么?”东灵侯气得浑身发抖;转念想到禁止内战;顿为自己刚刚在部下面前的失态而着恼;冷笑着挥鞭:“继续往前;去府城质问……这里是中土;我黄脉地界里;这回我要看看汉王有什么道理……”
“来者可是东灵侯——”
半山脚下的凉亭传来呼喊声打断了命令;但见亭外隐隐绰绰许多人影;莫名的寂寂气氛;只有孤灯飘摇在亭内;如若鬼火;声音似乎辨出了来人身份;高喝:“我奉汉家之命来使;吾王着我送侯爷之礼”
东灵侯勒马停住;见对面使者团队迷雾重重不辨详情;心底蓦升起危险预感;喝令:“什么礼物拿过……”
一颗圆溜溜的什么东西滚动过来;亲军将士们警觉上前护住:“保护侯爷防止偷袭——”
“我来”
一个威猛的大将拿枪戳住事物;熟悉的骨肉穿刺手感让他一怔;急忙就近火把照亮;是怒目圆睁的一颗血淋淋脑袋;顿时惊呼起来:“人头……这;这不是孟郡张太守?”
“糟糕……快过去看看”
“啊这都是;都是……”
火把的熊熊烈火晃过亭内外;但见隐隐绰绰站立不动等着的使团成员;一个个全都身着自家东灵侯府官袍;一动不动挂在枣木桩上;横在亭前排成一排;四肢头颅垂下;都是……死人。
“啊——气杀我也”
东灵侯回醒大怒;鞭指亭中汉国使者:“杀了他;还尸汉王”
“簌簌”率领的自是亲兵大将;顿时法术与箭雨封锁;亭内人哈哈大笑;毫不躲避;受得万箭穿身;身形在箭雨中消散;化作一截插满箭矢、烧得焦黑的木桩
“是幻形替身术……”
几个土德真人脸色深寒;知道这逼真只有与他们同阶阳神真人才可办到;顿时升起感知方圆;神识透下来:“侯爷;敌人没跑远;在前方十里的法阵位置要不要追?”
“追等等……”东灵侯突冷静下来;盘上龙气有些惧怕;竖起身;双眼透出警惕之色。
“你们几个追拿使者;先别杀……传令最近军营和仙门真人;急调赶上;与孤会合——这汉王欺人太甚”
“我们过去;当面分说道理;要不给我个说法;撕破脸斩了这使者叫汉王也无话可说。”
“为何这样麻烦?”大将不解问着。
因为叶青是汉王;爵位在自己之上;还是地仙;你这武夫怎理解?
东灵侯这样想着;脸带着又青又白的光:“这是阳关道;我估算着汉王这番无礼挑衅是要激我错失;但我岂会直接冲撞地仙?”
东灵侯冷笑着;目光闪动寒意:“你是地仙;我自要有礼;要击你弱点;堂堂正正碾压你的气焰……”
“记住土德的准则;胜利者永不赌博;我们没必要冒风险按对手步骤走;哪怕叶青一个人再强;都改不了青脉弱势;按着规则走就赢不过我们土德;官司打到天上去;我们土德也能赢”
“侯爷高明”众将士钦服不已。
就连刚刚的大将都一下心悦臣服;他原是云罢學麾下将军;因妻儿落在前蔡朝手中而投降;导致云罢學的下土攻略逆转战败;心底内疚之余;一向觉得这总督出身的侯爷在兵道军略上比不过被放逐云罢學;东灵州在乱世里的处境难免堪忧。
但现在看来;符合天庭禁止内战的大局;而土德实力更是大局居正;这位总督出身的侯爷对此局面最是如鱼得水;咱们东灵州的未来有福了。
一片葱茏的仙天坐落在广袤界膜上;无尽的信风旋转保护着它的外延;此时两道青影穿过信风入内;落在仙天中
跟在玉冠青衫的丽人后面;叶青轻轻问:“大司命殿下;这次是?”
“有你做诱饵;撑过了炎宵突袭…还有和黑水洋七座外域大陆有关;细节我也不知道;对于汉王你应算是好事情;看帝君安排了……”大司命悄悄透露出一点;但她只是高层预备役;还不是真正的天仙;具体协商内容就不知了
“哦……”
叶青若有所思;其实让炎宵突袭时;青鸾仙子为补偿他做了诱饵;透出了一点点暗示;他就知道属于东荒的大运来了;现在大司命的私下提点明显加强了这个判断……
虽现在外域本域的气数混淆在一起;辨凡人还可;仙人以上越来越难测;但叶青的确感受到;一股气数在酝酿。
自己最近的待遇还真是越来越好;果和炎宵说的那样;已是本域应劫天命之子……之一?
大司命在青乾宫外停下脚步;示意叶青自己进去:“帝君就在里面等你。”
叶青连忙收起杂念;趋步上殿;觑眼高台珠帘后形影;肃然拜倒:“臣汉王叶青;拜见帝君。”
“起来罢……汉王你亲身拖住炎宵办的不错;待会跟大司命去外殿领赏。”
帝君简洁开场;给了颗甜枣;还不待叶青高兴;又给出第二颗甜枣:“天庭已达成对黑水洋七陆征伐共识;将建立统和仙道人道力量的远征军;也算是拔苗助长计划、信风吹进人道在对外战争层面上的首次合作尝试……持我这枚信风符诏;凡地仙以下仙人;你都可以征召入内;名额在一百二十人内;当然;是外脉真仙;就只有请求了。”
珠帘轻动;微风习习送出来;是一枚青碧剔透的玉符。
这就是信风符诏……传闻中本脉根源最高权限象征?
叶青按捺大喜仔细观察这枚巴掌大玉符;见它的表面丝丝雾气流转如风;变幻莫测之间蕴藏着神秘秩序;透过雾气看去玉符表面仅仅刻画单纯的一道风环;道法纹路前所未有的简洁;内在蕴含着比上次青鸾仙子借与梧桐凤凰符还要强大的力量……与权限
“你还有什么疑问么?”高台上又问了。
叶青已熟悉了帝君风格;赶紧提问:“七个大陆就这样让我们青脉主导?”
“准确的说;我们是先期主导。”青帝稍微停了一下;见他已明白过来;就说:“眼前正面战事局势紧张;别脉一时间抽身无暇。”
“各派利用的是我们青脉力量调集快速的优点;当反过来我们青脉也利用了他们的支持;关键点在于东荒就是此次跨海远征最好……甚至也是别无他选唯一跳板;我由此说服了他们;此战前期由你汉王统筹;直到你征服了第一座大陆;使其消化为本域的土地……”
原来如此
叶青心领神会;不禁问:“之后呢?”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