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汉军冲入营地;水银泄地的攻击蔓延;血淋淋的屠刀前;许多衣甲未全东灵州将士直接选择了投降;要不选择转身逃跑。
但跑也跑不到哪里去;四面包围掠阵的真人;将他们赶鸭子一样赶回来;一片混乱中还是跪倒了大片。
真人轻松划水;叶青自己除了指示;甚至都没轮到自己出手;全程就看着汉军碾压对方了。
“看来土德的坚守也有弱点;一旦先机失去;反应速度乏善可陈。”叶青回顾这一役;若有所思。
值得一提的是东灵侯最后反应过来;下了“自卫反击”的军令;且不提这种命令多滑稽;但总算起到了些效果;中军亲卫一千及大营里几支队伍还是聚拢在中营;抵挡着汉军的突入……无疑;就被碾压了。
杀平了这批核心;就再无反抗;整个大营平定;叶青也不普通军士;这不是他此行目的。
“快走……跪下”
几个汉军道兵押着一个华贵锦袍方脸中年人过来;踹着他膝盖压着跪下;当战犯一样;叶青立在高台上;对这种折辱并不叫停。
“你们……岂有此理”
东灵侯自身灵池封禁;披头散发按跪在地上;而顶上蛟龙身上鲜血淋漓;一爪折了大半;却还不肯服;其人正气凛然;双目怒火;正色:“汉王;你不顾大局;行此逆天之罪;我们土德绝不会善罢甘休”
“呵;大局;说得妙……”
叶青长笑;喟然一叹;对此人的指责无动于衷。
且不提已得知了本体获取信风符诏、即将五脉先锋征伐炎宵大陆;单说这大局;土德力量确实可自居大局;但这东灵侯并是土德区区凡人诸侯在自己地仙面前叫嚣大局;岂不可笑?
“很遗憾;这一次我得教教你;什么才是大局……来人;将此人核心羽翼;与我尽数剪除”
“是;王上”
孙权、秦南、姚小虎几个将领早有准备掏出一份名单;是日间紧急联系应州的云罢學;获得附庸投靠东灵侯的人员信息——其实单看军中职位就知道;几年清洗早就淘汰掉昔日忠诚于灵州云家的人;剩下能随军出征的都是东灵侯亲信。
这时一个个都拉扯出来;先自数量较少的随军文臣下手;叫着名号对照:“汝是东灵侯府府尹宿诚杰?”
“在下是宿诚杰;则也是平景元年二榜进士……”
这目光睿慧的中年人顿住了声;情知对方既敢下死手就是绝了大局顾忌;已顾不上细想其中缘由;只绞尽脑汁欲图将自己摘出绝境;因此只有靠着私人关系。
可怜跨州关系陌生;这私人关系来说着实不易;蓦想起与叶青通家之好应州府丞陆明娶的云家女;传闻早年陆家小女陆云娴都差点许配给叶青;一念间将关系套到云家上;顿时高呼:“有话好说;宿家与云家历代交好;应州与东灵州更一衣带水近邻;何必将事情闹大……”
孙权回首看了下叶青;见叶青并无表情;看着名单醒目首位;顿猜出这宿诚杰是云罢學深恨的一叛贼;当下不由分说;拔出长刀;“唰”斩下。
刀光一闪;喊声顿绝;砍过脖颈的丝丝断骨声;鲜血喷出;心中升起一种嗜血……真是斩不尽的异族首;杀起来感觉与外域异族并无差别。
“宿大人”东灵侯目眦欲裂;难以置信的惊怒:“他是进士;是进士而非同进士——汉国疯了么”
连进士都杀;这下所有人都惊到;再不敢将这当威胁;都是惊呼喊着:“侯爷救我——”
“我愿投降——”
“你们不得好死——”
“啊——”
随着血光;叶青看了上去;只见对面血光冲出;每砍杀一个;顿时一丝青气或黄气断绝;只化成小了十数倍丝丝灰黑。
只见几个大将当表率;汉军道兵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不管这些人是叫嚣还是求饶;挥刀就将东灵侯府大臣和大将一一斩首;场面沸腾到岩浆嫣红炙热;又在雨幕下冲洗的冰凉深寒
怎会搞成这样……只是点流民而已……
东灵侯只感觉斩在自己心上;斩尽自己羽翼和龙气根基;比杀了自己更可怕;最后不由嘶声惨叫起来:“不要——这局我认输;流民都还给你;我背信违约在前;我道歉……”
叶青轻轻摇首;道歉有用的话;还要力量于什么呢?
很抱歉;诸侯会盟在既;你就是祭旗的猴子啊
“你要多少赔款这些人的买命钱我都出——”这话喊出来;许多人都是动容;几乎以为有了生存指望;誓死表忠的人多起来;但……
噗噗噗——噗噗噗——
就真的都死了;人头落地滚滚;嫣红浊白一片;上万俘虏大军里许多人目光畏惧;也有许多人目光愤怒、压抑、仇恨;控场上千真人都暗记下来。
少顷孙权封刀来报:“禀王上;七品以上者;都已杀绝。”
“杀绝?”
叶青瞧一眼沉默下来的东灵侯;似看清楚了他的心思;手指点大军:“看见哀军没有?还未杀尽气焰。”
这下不仅东灵侯变了脸色;孙权都微怔一下;他不在意不归化异族性命;只是觉得需要控制事态;想了想又觉自己想差了;问:“按城邦的老规矩;选人?”
“嗯;指认关系;十抽一。”叶青说。
孙权便明了意思;再下去就轮到职位低一些军官;直接让每队士兵指认队正以上的军官。
无需特刻意;只是人头滚滚之下;士兵就把平素关系深厚;镀金的世家子、上进的附庸家族;都暴露了出来
除非特别得底层士卒人心……要不;这时士兵谁会维护?
自云罢學带新血出走以;东灵州军队就全盘继承蔡朝州军;这种寒微出身在世家盘根错节的旧军中混不上去;多半到副队正就顶;没他们事……一切都是经过计算的恰到好处。
但剩下这些东灵侯府的中层;为数不少年轻子弟;每个都牵连到大大小小世家;甚至刚才被斩杀的几十个官员;都是他们家中长辈;初生牛犊不怕虎下难免泄露出愤恨;这时听到‘十抽一杀;的命令都惊惶失措起来。
而更糟糕是他们原本认为就算汉王不可能掉全军;刚刚指认让他们脱离底层支持;孤立出来;这才发现法不责众的定律在自己身上失效;一时哭爹喊娘、赌誓咒骂都有;却逃不过挑选命运。
“一号;二号……八号;九号……十号;杀”
“九号……十号;杀”
“十;杀”
这一次的血光数量因抽选的缘故;并不比刚才杀尽高层要多;但因都是平时日常接触到的上官;士兵对他们的权力认知远比距离遥远的官员更直观
“杀”
滚滚人头落了下去;杀机儆猴立竿见影;顿时上万俘虏颤抖不已;他们原为了自己指认上官而暗忧;现在不用担忧了;心中更惶然;喃喃:“但凡有点牵扯;侯爷都已保不住了么?”
这一杀;叶青就见得对面蛟龙一声哀鸣;鲜血淋漓;不断有鳞片落下;不多时;青气尽去;黄气只余下一半;维持不住蛟龙;化成了黄蛇。
血腥气将雨幕下的大营渲成修罗场;每个东灵州士卒面目都狰狞恶鬼;但已无人再敢看台上的那人一眼;深深恐惧埋入了他们心中……
完了
东灵侯脸色惨白;知道这一下就算没有死的中层军官;由于被士兵指认;立刻就是将疑兵;兵疑将的格局。
这完全脱离了信任和尊重;以后还怎么带兵;这支军队完了;兵帅相疑;名存实亡了
并且自己在军中的根基也连根拔起;平白折损子弟回去又没法和大小世家交代;等于东灵州的统治根基都动摇…
其实还不如杀光他们;至少还能煽动起来全州对汉国的同仇敌忾;哪像现在不上不下……
“王上;抽杀已毕”孙权一身染血的上来;声音轻而庄敬。
“好;差不多可做个收尾。”
叶青这时才稍满意;杀完羽翼拔根基;拔完根基不罢休;又令将这东灵侯绑在柱上:“再与我抽三十鞭;杀杀气焰”
“啊;士可杀不可辱……我是堂堂州侯有种杀了我——”东灵侯意识到些;竭力挣扎起来;这一刻真的起了死志;就算死也要让叶青难受。
接着;只听“啪”一声;重重鞭子抽上;一声惨叫响彻了全场。
整个场地鸦雀无声;都不由战栗。
不少人看见;随着杀戮和折辱;丝丝黑气产生;就要向叶青纠缠来;但才落下;顿时化成乌有。
气数之道;就是这样现实;此一时彼一时;叶青这时;根本不在意这点反噬。
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鞭挞(下)
“原来这样……”听着长长惨叫;孙权算体会些滋味;今晚之战敌人根本不是这支军队;而是更深层;一时想不明白;只觉应和上面天庭棋局有关;这东灵侯只是一只小卒;不幸撞到了横行一路的单;就死了。
这种抽人的活计孙权不擅长;是一个大将上去;用皮鞭猛抽东灵侯;其实对于炼体大成的修士来说这点皮肉伤害本不算些;但封禁了就灵池;又不知使了什么手法;每一鞭都痛入骨髓;使人不由长声惨叫。
而在更多人眼中;这“啪啪啪”的鞭子不是抽在东灵侯身上;而是抽在心中;每一鞭都在滴血……
不过度过了几鞭;东灵侯突硬咬着牙;一声不吭起来。
“真是固执的家伙……”
几个大将也不由侧目;但无论这东灵侯怎么样维持尊严;当全军抽鞭本身就是威信尽丧;在望气看去;就是一条淡黄蛟龙撞在了主公暗青真龙云气上;撞个头破血流、筋断骨折、爪碎鳞消;现在连蛇形都有点模糊;可见经此杀羽翼、拔根基、消威信的连着三番打击;此人气数大跌;怕连州侯都要坐不稳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三十鞭尽;叶青示意部将停手;俯身与这东灵侯通红的双眼对视:“现在你明白什么叫大局?”
这男人奋力挣扎起来;同束缚的野兽;死死盯着叶青的眼睛;恨意欲狂下忍耐不住宣泄:“你倒行逆施;天庭不会容你;土德不会容你……”
“看来你还不明白。”
叶青微微一晒;淡淡说:“你们土德的大局;你们土德的道理;就是力量……那我就用你们的方式与你说话;无论道理还是力量上;换你是仙侯的话我这分身与你也只能平交论座;折辱一仙就等于折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