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仙紧张的发现自己陷入绝境;临战抉择不能;终于明白刚才师兄为什么说她“资质虽佳但没经历过真正的腥风血雨”;但幼苗归幼苗;终是仙人心性转眼冷静下来。
反抗之念万万不敢升起;但觑着对方似乎无暇分身样子;她回醒过来——自己还有逃跑的选择
“我不投——”
脚步刚下意识地往舰舷破口挪移;却听‘啪;一下破损的洞口自修复合拢;而整艘舰体的环境气机一下变得古怪起来;分明是对方用匪夷所思的手段夺取了控制权;再跑不掉了;这最后一条路断绝;让她脸上表情一下崩溃;让人一看都会觉得感同身受的绝望痛苦:“不要……”
一切都只是顷刻间发生;旗舰在叶青地仙力量催动下;强行冲破各舰堵截;俯冲向地面方向的就近节点;坐镇的几个各脉真仙都神情激动;仿佛在迎接一个传奇的归来;一道五彩的灵力巨伞升起遮蔽住它。
叶青淡淡道:“到底是不要投降;还是不要死?”
到这时;后面外域各舰见追击无望;又失去主帅;内部紧张商议接下来去留之余;关注起叶青对苏晗仙子的劝降;先透过还存在通讯联系的主控屏叫嚷起来:“什么投降?不许投降——”
“劣等土著;也配要我们投降?”
“别做叛徒;圣人绝不会赦免叛徒”
“莫玷污了母域的荣耀——”
“记住你是炎宵天仙的徒弟——”
“去和他拼了”
对主控屏上的各种叫嚣声援;一个个都是死贫道不死道友、站着说话不腰疼;叶青摇摇首;但见不知名的女仙惶然迟疑;他念头一转;发觉这是个宣传的机会;他又转剑直指她粉白细嫩的玉颈下;当着所有外域仙人的目光:“看来这位美丽的仙子是愿意做烈士了;那我就送你上路……”
“不——”
女仙陡发出一声惊叫;这倒不是她就决定投降;完全是颈下森寒剑气刺激的本能声音;一脱口而出;整个舰厅里声音都沉寂下来;主控屏上许多同伴难以置信地看向她;目光刀子般锋利冰冷。
“我……我不是……”
她并不蠢;顿时脸色刷白;心知完了;这下再无可退路;若说原本存着名节牺牲还是个选择;但污名后再死?
所有的骄傲与矜持;对土著的俯视和不甘;在此百念俱灰之时都没了意义;再对着叶青剑锋的威胁;以这个人斩杀地仙师兄的手段;她毫不怀疑自己一旦拒绝就会死;此时又失去信念;不由软软跪倒:“我;愿降。”
叶青收起剑;亲手扶起她的双手;大笑着:“好;好这才是弃暗投明;我们欢迎一切朋友……对了;你叫什么
“是;汉王殿下……妾身道号苏晗。”
苏晗仙子神情还有点麻木;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但总挤不出来像是一棵初生的幼苗还没长成就遭遇了大风雨摧残。
这一幕透过舰屏通讯传出去;苏晗仙子属于红云门下的真传弟子;炎宵天仙的小徒儿;实力虽还没到地仙;但潜力和身份都非同小可;此时一下投降了;战场上初时寂寂无声;仿佛见到幻觉一样;难以置信的侮辱后;旋即巨大的愤怒和喧嚣声。
怒火;耻辱;以及道心坚持的某种东西被动摇;引得几十艘舰群在失去主帅后不退反进;违背了离朗地仙生前不许与地面节点纠缠的死命令;开始强攻……而此时;已没有离朗地仙那样清醒明智的领导者纠正他们的错误了。
“就是要这样啊……”
叶青神情悦然;低声道:“愤怒吧;愤怒吧;要战就战个痛快;这才是道心坚固的不二法门;和懦夫一样等后台支援算什么事呢?”
这声只有投降的苏晗仙子听见;分明是戏谑而冷意;她几乎浑身冰寒颤栗;难以想象同伴踏入何等危险的陷阱…
所有前后环环陷阱布局都想通之后;她的目光再望向着这个青年道人时;已是望着一个大魔王;这一幕恐惧很长时间里都会深深印在心底。
“不;不;不能叫之魔王;这以后就是自己的新主君了。”
她这样一想;心底尚存良知更痛苦起来;几乎要哭出来……炎宵师尊;对不起;是徒儿没用……
此女倒是有趣……
叶青摇首要说几句;这时心中突突猛跳;就没有再关注这个小小示范品;目光直接转向战场上方。
西天灰黑的云潮万里浩淼;但总的来说;这波糟糕的天文潮汐往西边沿海方向过去了;或潮汐前端已经接触到东荒大陆甚至中土东岸;但对脚下的炎宵大陆来说;潮汐尾巴的云气暴雨已停。
云浪排开显出开阔的一片夜空;让人觉得心情开阔;对于接下来凡人诸侯大军的内进;这似是个好兆头。
半空中;己方舰群正拦截那些冲锋而来的敌舰;地面节点的真仙小组五德共鸣升起加持;而更高的苍穹深处;星辰点缀在漆黑天幕上;或明或暗、或远或近的闪烁不定;那是离此非常遥远的正面战场;还远远没有因这一地的局部扭转而变化……
天地为棋盘;仙人为棋子;苍生为背景。
双方一条条大龙的博弈厮杀;云烟弥漫遮蔽天机;让叶青刚刚击杀对手在心底泛起的喜悦冷却不少;区区一个离朗地仙没什么好骄傲的;能击杀炎宵才是可喜……但就算川林笔记兼有外域天书能在眼下的局部战场发挥;这整局大棋的走向依旧渺茫难测;接下来每一步应对必须更加小心。
一道赤色的旭阳在东北方极为遥远处升起来;映亮了半边夜空;而后是银白色的剑光冲射天穹星河。
这交错的巨大鸣响让叶青微微一怔;刚刚突突的心跳平复下去;显已应验;完全出乎自己意料的场外事件;不由眉更深皱起来:“魏王……先于上了啊。”。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道友请留步
一声剑鸣;万剑齐动。
每个剑仙都升出一股剑气;席卷呼啸而上;在中心凝聚。
不少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视野中全是纵横的剑气;这种震撼;难以描述。
中心开始只是一股剑气;接着;一道道剑气撞上;每撞一下;这剑气就充实一分;变成细致一分。
等着所有剑气都抵达;在空中凝出一把长剑;色白而锐;充满着威严和杀气。
“是白帝之剑”
才有着声音;就见黑莲与白剑;就相互绞杀。
“轰”
瞬间炸开了一个漩涡;方圆千里内的人都只看到一道巨大太阳冲天而起;万里黑云瞬间撕个粉碎;空气倒灌而入;转眼间在大气中掀起巨大风暴;这力量;几乎要引起空间的褶皱。
片刻;云气散去;白色的剑小了些;而下面剑阵中剑仙都脸色一白;吐出一口血;心中惊骇……这就是外域大阵的威能么?
就连魏宇祭起半空中这一方银墨玉砚;都光华黯淡了些。
“连白帝之剑;都只能势均力敌么?”
眼见着敌人前所未有强大;胜利很小;剑仙无畏迎上;仙剑结剑阵;上应天机;下感地力;剑气汇入;每一枚剑灵汇聚一起;融合形成的就是这白帝之剑;几乎在瞬间;达成天仙。
不过;是假格的天仙;任何假格都需要道境凭依;这白帝之剑也一样。
“可惜了;没有万象炼剑炉本源核心支持……而且我辈也没有真正天仙;无法对此修正。”有个红袍的中年剑仙抹去嘴角鲜血;叹息的说着。
剑仙闻言都是默然;这是整个剑道的隐痛;剑仙因仙园耗费一半用于养剑;就似卖了一半田产买武器的农夫;又似国家倾注一半国力军工;而导致发展艰难——只能是对外扩张。
仙人成长的漫漫时光;细水长流稳定源泉才是最珍贵;以战养战横财模式让人一时眼红;放在千年万年时光长河来看;资源供给却十分不稳定;今天全场飘红;明天亏损飘绿;输输赢赢没有谁能一直胜利下去;甚至哪天死于剑下;善泳者溺于水的事情屡见不鲜;常在河边走;又哪有不湿鞋?
在三十万年前;世界战争本源最高涨时期;许多仙人对杀伐感兴趣;白脉里倒是有足够后备基数来冲刺;并非没有希望出现天仙的剑道。
根据后来内部档案解密;这实际上也是当时五脉天仙井喷时期预谋对付道门的布局之一;看重的就是剑仙超越同阶战力;单个天仙剑仙的杀伐能力就已非常可怕;出现几个同阶剑仙组合;就算道君都要变色了;无疑给五脉添上又一颗重磅筹码;让天平加快产生失衡的危险。
但不知什么缘故;在赤帝正位不久;三道门与黄帝为首五脉很快签订和平条约;天庭建立;五德轮坐……
官方说法是长久的战争让两方阵营所有底层仙人都疲倦了;小道消息说有人背信弃义出卖了青帝布局;历史的真实细节早已淹没在迷雾中;但结果来看;无疑白脉是除青脉外最受损一方;以后;白帝力量随着战争本源回落而渐渐衰退;白脉也渐渐孤立于其他各脉;除与信誉良好的青脉还有所交流;几乎就是关起门来自己过日子。
大派系形势如此;在小群体的道路来说;最受损的无疑是剑道;与凭借开朝之利、资源和羽翼堆积叠升的天仙道路不同;不可能会有开国皇帝选择剑道;一旦差之毫厘错失世界战争中产生天仙剑仙机会;情况就直转而下。
因没有首个吃螃蟹的成功经验参考;剑仙本身修炼突破又难;又糟糕遇到了长达三十万年的和平时期;正所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这种种因素导致到达地仙仙境就已是极限;从无人能达到天仙;更无人真的见过哪一座剑气为基的仙天。
但作为剑仙群体希望寄托;养剑池天就是这一个模拟产物;当年白帝巅峰时期的造物布局遗产
“只可惜……养剑池天剑灵是虚灵;非真灵。”
“并且白帝之力;终和剑仙还有差异。”
剑仙惊叹高空中的剑灵;见立在虚空;虽受损不小;但继续吞吐精华;渐渐恢复着;直到抵达大阵上限。
只是片刻;白剑周身云雾缭绕;展现出了种种异象。
“这是;白帝意志;天人感应”
不过剑仙钦慕其风华;却心知肚明——这一位天仙剑灵自不是真实存在过的谁;仅仅是养剑池天这一座公共资源池里历代剑修寄存的剑灵化身。
周铃过去魏国草原上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