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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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帝- 第1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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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也要减肥……叶青打量她的身子,只是无语,又忍不住一美:“想来没人敢亏待,你家公子现在是榜眼公了,有谁不给些面子?”
  “公子好厚脸皮……”一阵笑后,叶青收敛了笑,对江子楠说着:“给我换件衣服,我们去散散步。”
  这里是风景最美的地点,有十八处景致,两面有着假山,又造了密林,因此风自湖面带着水气穿过,又在林荫里降温,是度暑胜地。
  此时登上一处亭子,眼见着竹树掩映,间廊衔接,亭阁连绵,顿让人气爽,果不出预料,傅承善就在,让江子楠稍退几步,就见着傅承善沉吟有顷,几次张口欲言,方叹着:“进士宴无论是真进士,还是同进士,都是各方注意的目标,往往在一月内就有着东家……你怎么想?”
  叶青似有心事,望着远处,多少有点不经意说:“这话先前已说过了吧!”
  傅承善苦笑:“你说过,但你的才识我一向佩服,这里面总有因子,你我相交莫逆,就当指点我好了。”
  叶青转脸看着,知道没有这样简单,却笑着:“这可是不传之秘,能保你平安,不过我跟你约法三章,有一日你也保我一次,如何?”
  “那是当然,你说说看!”
  “皇上是先皇第二子,八岁就被定为太子,十六岁时先皇病重,就担任监国太子,十七岁就断然处置宰相姜仁,夺取了大权,至先皇驾崩后,于八月登基称帝,次年改元同德,同时就封才一岁的嫡长子为太子!”
  博承善听得专注,心里却奇怪,为什么说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但他知道叶青不会胡乱说着,就认真听了下去。
  “皇上在位已有三十七年,有七位成活的皇子,现在除了最小的皇子,都基本上开府封王了。”
  这个世界皇子在年轻时,都可停留在帝都,招揽人手,培养才器,直到兄弟中有人登基,再将别的兄弟都迁出就藩,这是不必说着。
  这时,叶青淡然一笑:“圣上登基后,勤政是天下公认,三十七年每天批阅折子上百,硬是一点点把大蔡朝抽丝剥茧,挽回了不少气数,可所谓明君。”
  傅承善表示同意,却以疑问的目光看着叶青。
  叶青又问着:“太子面相气运,不是秘密吧!”
  傅承善沉吟片刻,说着:“是,不是秘密,太子紫气氤氲,毫无破相,禄命丰厚贵不可言,地位稳固异常,只要继续,总一天会登基。”
  “当然太子是太子,诸王还能吸引一批贤士,一个萝h一个坑,太子周围的位置早就满了,跟随诸王开辟藩国,也不失一项选择。”
  叶青听了这话,有些满意,神气多少有点诡谲:“不过听说皇上到了现在,终于有些倦政,诸王都得以见习部务?
  傅承善这时更是惜字如金,应着:“是!”
  叶青这时一笑:“我上面几句话,已是绰绰有余,具体原因我就不多说了,你如果相信我,我就一句话——太子绝不可碰,六皇于信郡王也是,别的皇子却可随意,并无大难
  傅承善沉思片刻,知道是叶青现在能说的极限,就是一揖:“真正受教了,我回去再仔细想想。”


第一百五十章 帝王心术(下)

  说完了话,傅承善远去,见着江子楠也在沉思冥想,叶青不由笑着:“你也在想这个问题,想得出么?”
  江子楠说着:“公子说的话我每段都明白,合起来就迷糊了,什么都不懂!”
  听了这话,叶青先一怔,笑得喘气,说:“要的就是这效果,让他迷糊去!”
  说笑着,叶青一眼瞥见远一点有几盏灯过来,便不再言语,过了片刻,才继续说着:“其实我还真没有说妄言。 。”
  “皇上是明君,在位三十七年,这是我说的第一段事,但所谓的明君,又是在位这样长时间,别看圣上谦谦风雅宽于诤谏,实从来都是慎独专断,内心刚强不容丝毫逆鳞。”
  “朕一生行事,从来没有后悔?”想起这句话,叶青格格一笑:“天下大权,惟皇帝一人受之,一人cao之,断无旁落之理。”
  “太子在位三十七年,行事无大错,紫气氤氲,地位稳固异常,世人认为只要随着时间推移,太子总一天会登基。”
  “这真是庸人之见!”
  “如果皇上不是明君,或在位时间不长,有此太子,或可顺利转移社稷神器。”
  “可偏偏皇上是明君,太子或是必死了。”
  “何也,眼见自身衰衰垂老,太子风华正茂,还有那些臣子自觉皇帝时日无多,去奉承太子,太子的羽翼一天天丰满,明君如何能忍得?”
  江子楠怎么都不理解,摇首: “他们是父子啊,怎么会这样想?”
  “所以说才是明君,加个在位时间长。”叶青幽幽说:“你读读历史,是不是大凡明君,太子都不得善终?”
  别说这个世界了,就是李世民之太子,康熙之太子,还有一个不可说的人都二废太子,何也,正因为明君,所以视权力为生命,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对年轻人的羡慕嫉妒恨,对权力流失旁落的恐惧,使他们再也忍耐不了——是太子窃了我的大权和寿命,只要杀得太子,我就可以重新掌握大权,并且向天借得五百年!
  故悍然杀了太子,哪怕是自己的儿子!
  这种思想许多人认为不正常,可是历史一次次重演,说明了这个规律的现实性,这是任何人都无法以道德来否定的真实!
  见江子楠不解,又带着些恐惧,叶青一笑,说着:“其实这在现实里屡见不鲜,只是你没有留意。”
  “我举一例,儿子长大了,娶妻是不是正常?”
  见江子楠点头,叶青就笑着:“可为什么千古以来,婆媳关系都是大问题?”
  “说穿了,原本儿子是母亲的,却有一个女人把自己辛苦培养十几年二十年的儿子抢去了,这白天然有些敌意。”
  “故妻不得不娶,敌意却不得不有,按照性子和教养不同,表现不同罢了,但在合理范围内,挑剔新妇,怕是都有的事罢!”
  “父女也一样,女儿如花似玉了,却要嫁人了,父亲岂有不生出难受的感觉?或有段时间,看女婿就有些不顺眼,这也来自对女儿的占有心思。”
  “这些是大家都不说,但却无法根除的思想。”
  “引申出来,谁没有自身垂垂衰老,对年轻人的羡慕嫉妒恨?谁没有大权渐渐转移的空虚感?”
  “普通人,庸君,或在位时间不长的明君,他们心里没有经过足够的洗炼,故受到了世情规矩的影响,故还是完成了新陈代谢。”
  “只是明君,又在位时间长,早和平常人不一样,或有人说,皇帝年纪都在这里了,再过几年就要龙宾归天,为了几年时间,动摇国本,杀得太子,这实是太过份,难道不能顺利进行权力交结么?”
  “但他们就是不允许,哪怕是最后几年都要完整主持社稷神器,故几乎每代明君,都废杀太子,这就是密不可传的心思!”
  “皇上一向刚强,为什么这几年突然之间让诸王见习部务?”
  “说是倦政是假,实是借诸王之力来压制太子,再过几年,要是这方法都见效不大,就是杀太子之时。”
  “而明君连太子都能杀,那些有了异样心思,拉帮结派,祸国营私的皇子,岂能容得?”
  “六皇子是贤王,势力遍布朝野,现在和太子打擂台,相互牵制,皇上或可忍了,一旦太子被废黜,六皇子之祸立刻降临,或是必死无疑!”叶青冷冰冰说着,面带不屑:“面相气运,只是说明太子本身种子不错,但就算是未来天子,又怎么样,他现在还不是!”
  “皇上硬要革他的命数,太子也只得受着。”
  不过有些话不说,太子位居多年,地位早已巩固,废黜或者杀得太子,就算是皇帝也要受到反噬,二个世界的历史,都有这例子,黜杀太子后,皇帝健康恶化,最后不得不指定一个平庸的太子。
  江子楠脸上见不得一丝血色,这话让她晕眩,撕来了千古血淋淋的面纱,有着一种拔脚逃离的感觉。
  叶青说到这里,突一怔怔,自己怎么就这样说了?
  这不符合自己性子,正沉思着,见着远处灯笼过来,突一笑:“今天话说的尽兴,我们回去吧……准备些纸笔,我要写些条程。”
  “有有!”江子楠惊醒过来,下意识领着叶青去了,能不听这些血淋淋的话,她觉得全身一轻松。
  一阵风掠过,远处楼阁垂台回廊曲折,贡湖上满眼茫茫,澹澹泊泊,湖水本是清澈见底,突然之间,深邃墨染。
  渐渐,涟漪水波中,一声叹息幽幽传出。
  叶青却没有听见这叹息,回到了房间,就用笔墨在纸上作画。
  虽不是大家之作,但叶青控笔自如,风格贴实,墨迹在素纸上挥洒铺展,很快就化作一副鲜明工构图。
  “这是……橐龠?”江子楠恍然,皱眉不解:“为何是方着?不似皮囊方便,这两头留孔岂不是漏风?”
  橐龠是此世对风箱的称呼,语出道经里“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叶青听得一笑: “这不是现在盛行的水排式皮囊鼓风,而是活塞式木风箱,能加大鼓风效率,提高竖炉温度作用。”
  “天下铁业,自铁矿,木碳、筑炉,鼓风,制范,甚至坩埚……都已形成了完整体系,甚至块炼、浇注、炒炼几大方向都是精益求益,各有所长,不过冶炼温度是每一方向都竭力追求,这就是核心。”
  “誉郡王母族就是治铁方面的大族,我把这个给誉郡王,想必结下善缘就绰绰有余了。”叶青目光炯炯说着。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特长,就算地球专注工业,活塞式木风箱与焦炭炼铁这样两个小小的关键细节,也是17世纪才突破。
  江子楠小心整理这图纸,突有些不甘心,说着:“公子既有此橐龠,获利远比蒸馏多多,为什么不自家用,要给郡王!”
  “小财迷!”叶青笑着用纸敲了下她的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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