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定不负帝君信重。”
叶青松了口气,又说:“我判断的节点是第二波结束时,最多十三亿人口红利,可惜再过二十年也就是两域相撞,我恐怕积攒不出第三波了,那才是能颠覆所有敌人……眼下甚至连第二波能否顺利成长也要看运气,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或也是我们最后一代人的机会。”
“有关宣传已在暗面进行,与地上不同,这里绝没有任何道门或黄脉因素,完全掌控在青脉手中,就很稳定,这次抽调一万并不太影响。”
“虽说和黑帝协议后,吞吐黑水必须返回,所获得是当年十分之一。”
“而且暗土必须长久存在,不能杀鸡取卵,但暗面第七汉帝国龙气积蓄到了一定程度,将会送上去的又一万真人只占据暗面此时真人总数十二分之一,完全可以保持暗面的传承持续。”
青帝静静听着,点首:“善。”
又问:“在地上,你的汉国怎么样了?”
“陛下,这是青脉的汉国。”叶青躬身为礼,才又继续说:“天下一百八十州,已有一百零四州归入汉国,余下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必须在今年内完成。”
“那明年初一,你就正式称帝建朝。”青帝点首,突有些好奇,问:“天下一百八十州,每州建立总督,都有些忙不过来,你废除了州政,能管么?”
“陛下,这也是青制十一条虽颁布天下,却少有人能真正理解的原因。”叶青听了只一笑。
“我打个比喻,州省,与皇帝来说,就是天仙与之帝君。”
“虽此界由于不断扩大,暗合了天数,有一百八十州,一州之力,难以对抗朝廷,可是仅仅只有十数州省,几十州省呢?”
“必须时时关注,分设权衡,以小制大。”
“这就必须管。”
“所谓管,就是事事关心,一时不管,就大权旁落。”
“但是假如天庭不许晋升天仙,而帝君直辖地仙和真仙呢?”
“反手之间,地仙和真仙烟飞云灭,有必要事事关心,过于分设权衡,以小制大么?”
“只管划下界限,进行问责。”
“功之,赏之,过之,责之。”
“要是不服,反掌之间,就成粉末。”
“青制之一,皇帝不设州省,问责郡县,也是此理。”
“此非是管,而是治。”
“天子垂衣裳而拱治天下,非是虚政,而是青制才有。”
“大权,一丝一毫,都不会旁落。”
叶青说完,见青帝若有所思,转眼身影淡去,信风消失,叶青回过身,注视着阴阳龙气天柱底部,已准备就绪的男修女修在前赴后继汇入,金青光寸寸扫过,那些真人强韧的身形都在天柱一半阳气冲击下破裂、融化、消失,能级落差下的降层攻击实在无法抵挡,暗面真仙才可以,但有过应州下土五个暗面真仙只有女娲一个好用、三清勉强、西方背叛跳槽教训下,第七汉帝国禁制上限使得它并没有诞生真仙力量。
这些真人这一下都死光了,或者说他们本来对于阳面来说就是死人,只是在阴阳龙气天柱的阳气冲刷下暴露出这一点真相,唯清透如琉璃的真人神魂不灭,甚至绽放出璀璨星光!
十颗,百颗,千颗,万颗……成千上万星星点点的光,汇聚向叶青手上,星河漩涡回转,仿如握着一团小小的宇宙,他低首看了看,再意味深长看一眼大陆外面远方冰川冰瀑,仇人所在。
在黑莲、幽云和红云敌人阴郁的目光中,丝毫没有留下来与他们纠缠意思,而将这里继续留给帝君和黑帝镇守,自己一转身飞入暗穹深处。
第1571章 不能及之处(上)
第1572章 不能及之处(下)
“陛下到——”黄钟大吕,琴筝和声,礼官声音传进来,对流落这方世界的汉人们潜意识而言,陛下自只有一个人。
喧闹喜庆,自助餐一样的宴场,突是一静,他们位在真人,又是自下面晋升上来,随意归随意,这时都一个个神情严穆,只在短时间内,就排成了二列,让人惊讶的是,班序一丝不乱。
听赞礼官唱后,随着乐起,见排场并不算大,四个侍女徐徐而入,持寿扇和龙扇,接着又持青紫华盖,而在其后,又有四个侍女。
并没有带武士,因侍女个个都是真人,再说这礼仪虽是必须,对天仙来说,护卫就可有可无了。
华盖下一人,众人望过去,见看上去是穿着冕服,目似点漆少年,抵达了上座,又双手轻轻扶膝正襟危坐时,顿时又深沉厚重威仪自用——这就是叶青了。
一瞬间,上万人不约而同,跪拜下来,山呼海啸一样扑了上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青此刻知道自己在汉人中威望很高,但亲身感受这样狂热的拥戴,还是有点意外惊喜,只是摆了摆手:“诸位都是帝国元气所在,又是远道而来辛苦,不必多礼,全起来入筵罢!”
“谢万岁!”
如果说东汉英杰是活着的传奇,叶青就已成神话,而他以汉运宗主身份亲自出席本次迎新夜宴,更引燃了热情,所有新人无论男女,感觉到一种荣耀和尊重,但是他们都是世面经历岁月沉浮,自不会失仪,只是脸色涨红,再次拜了下去。
叶青只得又无奈一笑,命:“卓侯上来。”
“是!”叶真忙趋步而入,穿一身侯冕,看上去二十多岁,腰里束着一条青色腰带与众不同。
话说,此世界不尚金黄,故内阁也不过黄束,这时一笑,目光一闪,透着恬淡自若。
叶青看一眼叶真,说:“你代我去给上酒。”
“是!”叶真应着。
同时与席女娲微微一笑,知道五德天仙、青脉储君、汉国之主,自是威仪遍于全殿,卫星环绕行星的无形引力涡流全场,许多事不宜,由叶真上前,身份都很合适。
而且,越来越凸显了叶真的储君地位,听闻明年初一立朝建元,就正式封此人为太孙。
在这曾金黄族气圣约守护者的先民少女觉得,此时汉运洪流没有人可以取代叶君的核心,就连她自己,虽受叶君尊重敬重的道友身份,也是一颗较大体量的卫星,不知不觉绕着转了……或说双星对轨,只是相对一方天仙,一方地仙,引力大小必有着主导权之别。
但叶青平日对她的敬重,又让她觉得很舒服,连地仙都这样,可想而知到普通真人心底,会引起什么样的效果。
而这些又出自叶青真心,而非做戏,从他起步履历就鲜少轻浮,让人不免好奇这种不符合他年少得志的性格,究竟怎么养成,都说成功男人背后必然站着一个成功的女人,女娲此时心底不由晃过一个青衣少女身影……
而在叶青视角来看,叶真也执壶倒酒:“上命不敢违,首杯贺陛下,贺我大汉万岁。”
“次杯,为在座各位阳化而贺!”
“三杯,为汉国贡献力量,而牺牲者同酹一杯!”
说着,一口干了。
这话都是应有之仪,无可驳斥,上万人一起举杯喝干,都是一片声音,不过这种宴不同设酒取乐,举止进退处都讲规矩分寸。
酒过三巡,叶青点首,礼官高喊:“礼成,陛下起驾!”
于是万人恭送,看着叶真和叶真而去,才恢复可热闹。
其实叶青离着不远,夜风一吹,人就觉得清醒,轻轻说着:“秋凉了,寒冬将至了啊。”
“天冷了,多添一件衣裳。”女娲说。
“一件恐怕不够。”
叶青摇首,是一语双关的比喻,对自己这一路携手与共的道友:“我会想方设法,尽量保存族群元气。”
女娲回首看了看还在热闹中的宴会,默默点首,喟然叹息:“繁华褪尽就是凋零,今年汉运鼎盛如火如荼,其实各方面畏难退让,让我们顶上,这场大冲撞后不知能存留多少人。”
“我有把握的只能确保嫡系群体的元气,造血骨髓,余下……”叶青顿了顿,实话说:“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听到他这样说,女娲反安慰:“我们人力终有不能及之处。”
“不过汉运而起,都是披荆斩棘,一路牺牲,我知道陛下长于制而惜于牺牲,但是牺牲有时免不了。”
“谢谢,我只是有点……不甘心。”叶青挥了挥手,目光重坚毅起来:“人道本身力量不足,就往仙道借力,虚空深处仙天这一轮世界性规则冲融实验,参数马上就要反馈回来了,群策群力,一定要突破这死局。”
换成对别人说这话只是寻常,女娲是非常敏锐且熟悉叶青,闻言心中一动,难道……有什么意外因素加入场上了?
她看了看身边这年轻男子的侧脸,目光微晃一瞬,没追问,她相信以后叶君时机到了会告诉她,这时只转过去掠了掠发丝,看向外面的夜色繁华街景,再没有说话。
小小的走廊,气氛安静无声,自成一方小小的世界,而在两人头顶的夜空中,星砂雾幔的巨大星环,充满着一种杀机,正潮水一样越来越近,这是两个世界最后的对决,决出谁雌谁雄的命运分野,力强者取得主导权,力弱者便只能雌伏,而世界的雌伏不是一个人的私事,而必将牵连影响它的所有属族……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她想起叶青曾经说过,长久存活在生机世界里让人忘记生存并非理所当然,死亡才是常态,虚空尺度尤其这样,她们踏上仙道奔着梦想而去,时至今日都亲眼目睹,连世界道路都是这样充满风险。
…………
暗面时空门
冰瀑灌流不绝,外域黑属天仙日复一日地坚守维持黑莲冰川,他们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让小天罗地网无力他顾。
叶青的卧底分身登上旗舰去拜见琼阳仙子,现在已正式晋升到舰队副统帅,但仍旧每天都去见她这主帅,姿态始终很低……因卧底司职特殊,要的不是这位置和虚荣,不在意,因此不会膨胀。
今天一进来,叶青就看到这女仙的力量已逐渐恢复许多,水火同炉的力量逐渐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