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更清楚知道原因,这大批流星,就是外世界正式入侵本世界,这流星下陨,就是仙神在战斗中陨落了!
可是,这在前世,还有二年时间,为什么现在就发生?
流星雨后,就是日食,相差短者几月,长者不过一年!
“大劫来临了啊,以后必是荼毒苍生,地火奔腾,我将如何是好呢?”叶青长叹后,就定了定神,握紧了手,声音还算镇定:“回去!”
“啊?”周铃听不大懂前面的话,能领会后面:“不睡这里了?回家去么?”
“恩,不,这也来不及了。”叶青的思路已重新清晰起来,这样惊变打乱了所有计划,生死黑暗陡然压迫,完全没有时间埋怨,当机立断:“铃铃去准备马……换一身衣服,夜里赶路穿厚点。”
声音远去,已经消失在院外,周铃下意识点着头,立刻跑回房,又忍不住回首望夜空,一颗颗流星在交错而落,划出了莹红的轨迹……
她按着扑扑跳动的心口,不敢再想下去。
形势疾下,必须最快速度调整布置,有些还没有准备万全,都必须引发,要不就没有机会了。
叶青争分夺秒去了江瑞松里,形色匆匆引得江瑞松大是惊异,叶青完全没空多解释了:“我有急事,必须现在离开了!”
江瑞松刚刚睡下,没有看见流星雨,完全没联想,只是应着。
叶青立刻出去,黑龙马已停在门口,周铃一身黑色厚棉裙,手捧着叶青袍子:“公子也换上。”
“恩。”叶青接过翻身上马,将一封草就军令再看一眼,盖上印信,转手就交给急急赶来的江晨:“你照常领军回去……那些睡教坊司的家伙,都给我叫醒,回军营准备,明早就拔营!”
“臣遵命!”
马蹄声穿巷过街,周铃举着州制军符,高声叫门:“权同观察使,知视兵事,翰林编修叶榜眼在此,紧急军事,还不速速……”
叶青内外几仗打出了威声,在山竹县都算是鼎鼎有名,门卫警醒起来,不敢推搪耽搁,这时验过军符,就开了城门
两人直趋军营,又带一队骑兵脱离大部队,还带了巡骑营军官,是方便过关防所用,往州城疾奔而去。
流星雨已变小许多,情况稳定下来,繁密星空似变得疏朗些,青穹周天大阵的运转肯定就有了不少疏漏,一时间不知多少邪魔钻进来。
“这其实是第一次会战之役!加快了两年,按理说青穹周天大阵有时强有时弱,但根基规律没有这样容易破解,肯有什么出了问题……难道是内鬼?哪个该死家伙泄漏了虚实出去!”
叶青望着星河一叹,不得不说在外敌入侵时,这些既得利益层是最稳固的抗击力量,后面解密出来,此役双方都损失很大,寿命恒久智慧如海的真仙,都是生死而搏杀,双方一夜间陨落千余,强龙难压地头蛇,谁也没讨得了好……
可自战略目标上说,外域还是成功了,天庭的一线严防死守宣告破产,大量敌人渗透入内,不消几月就可形成日食,把战场延展到大地,龙蛇起陆,硝烟四起,大争之世就此开启。
“谁胜谁负,还犹未可知呢!”叶青握紧了拳,遗憾、珍惜、搏斗……回忆一丝丝滑过,心坚如铁。
风声在耳边呼啸,树木官道上飞速后退,星光照着路面,周铃策马紧跟着,抬头望去,不知是否错觉,星空中少了许多星星,却有许多幽影填补,深渊一样慑人心神,转眼又隐没。
似有什么恐怖的事发生了……
夜风变得凉了许多,周铃心底瑟瑟一下,紧了紧身上衣袍,又看了看叶青坚实的背影,温暖安全的感觉,就渐渐渗到心中。
不管怎么样,只要公子在,自己就没有什么可怕。
帝都·皇宫
“皇上,快醒醒!”
皇帝正睡着,突被摇醒,这是前所未有的事,他也不立刻发怒,起身扫视一眼,说着:“什么事,这样摇醒了朕,天塌了?”
下面跪的总管脸色苍白,仔细打量皇帝,见神情略呆滞,气色有点不正,忙跪下俯伏请安:“臣死罪,只是的确出了大事了,请皇上出去一观。”
皇帝知道发生了大事,心里警觉,只说了句:“起来吧!”
就移步出了殿,才抬首一看,人就呆了,皇帝却似是不信,吩咐:“取我镜来!”
早有准备,递上的是这世界的老花镜,再一看,顿时变色,呆呆着,一句话都不说,片刻身子一歪,就瘫了下去。
几个太监本都吓得个个面如土色,这时围上去,七手八脚把皇帝架住。
这内侍总管大声喝着:“不许乱,谁乱,立刻杀了,快传太医,不得声张!”
又自怀里取出一个玉瓶,取出一丸金色的丹药,喂着皇帝。
“啊,痛杀朕了!”片刻,皇帝吐了一口气,喘息一声,醒了过来,他脸色铁青,第一睁就是再次看了看天空。
见着陨星渐止,才又闭上,泪水夺眶而出:“传旨,立刻传天文钦的人过来说话……还有,立传京门都督。”
“是,臣领旨!”内侍总管立刻领丁旨意出去,心里却是冰凉。
方保入夜受紧急传话,立时响应,直到大宫门辇道前,就见着宫门隐隐开了一线,可见太监张着灯。
“皇上召见你!”见着来人,太监只说了这一声,就举灯疾步前行,不再言语,方保张了张口,又把话咽了回去,升起一种不祥之感。
呆呆跟着进去,踅过一处宫殿,有着一片花园,在白天自是极美,这时丛丛花卉,反有种阴森幽幽的感觉,一路上鸦雀无声。
方保又走了百米,却见前面豁然明朗,见着一个宫殿,这不是皇帝平时的宫殿,方保正惊疑,又见门口侍卫还认识,略是心安。
进去后,就见皇帝卧在榻上闭目养神,方保跪了下去,以头碰地叩响,皇帝这才张开眼,眸子又灰又暗,面无表情说着:“方卿,朕有旨意!”
“是,臣跪听领旨!”方保又重重叩拜下去。
“自今夜起,除了朕的亲笔诏书,任何别的命令都不许奉令,就连内阁、诸王爷、兵部的调兵令牌,都要暂时封掉——并且你退出去,立刻进行京都戒严!”
方保听了这话,脑“嗡”一声,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额上汗珠密密麻麻,只是立刻叩拜答着:“是!”
这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今夜就这事,你下去吧。”皇帝望着远处,目光阴郁
而在这一刻,大陆上数以百万计的人都看见了流星,其中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人。也有成千上万。
在这一刻,许多仙门响起了急促钟声。
还没有入秋,风第一次挟着含意,席卷了整个大陆,可以预见,今年的夜晚会变得寒冷。
第二百零八章 计划发动
秋日阳光照着郡城,车马和人群喧闹,早晨的风有了点寒意,还没有入冬,阻碍不了为生活奔忙的人,和贮松的松鼠,又或积膘过冬的熊一样,为严冬即将到来,奔波频繁。
罗维牵着骡子在去米市路上,一身薄棉袍子,还有些冷,有些天没有出来,此时有些后悔,早知这两天这样冷,就多加件衣服。
作尹家刊行的分刊执事,在南沧郡实没几个手下,每旬会自州城送来主版,平时副版内容就要自己来编,寻找内容、编版、载发广告……都要亲力亲为,算是非常辛苦。
但也值,月俸二十五两,叶家借用宣传,暗中所给五十两,等于拿了三倍薪资,足可养活一家老小,积下的银子可购买几亩田,别说每月多少还有些赏赐。
“主家没兴起报纸时,自己三十岁的人,只是总行的副执事,少年时念过书,没有考中童生,就流于下人,哪奢望这样收入,更别说帝都的物价……果还是在地方开拓更滋润
一阵秋风呼啸而过,扫荡青石街上落叶,衣不够厚的行人就瑟瑟惊惶,躲到街角避过风。
罗维缩着脖子躲在骡子后面,直到这阵大风过去,就有着报童在身侧跑过,清脆喊着:“卖报卖报,叶家、俞家、李家,突袭草原得手,朝廷大军和北魏交锋于白洋淀,榜眼公连载第七章,袁绍磐河战公孙孙坚跨江击刘表……呃,刊长?”
罗维不认识他,看出这报童十一二岁,脸上饥寒之色尚未全消,多半是新收的流民儿童。
报纸发行后,榜眼公力排众议,引入叶家的规矩,还派了仆妇打理生活,招收着十五岁以下的儿童少年,专给他们一份工作,虽薪水微薄,但却可以温饱,为此还抵消了不少利润。
不过听闻的人都以之善政,结合着叶青灭族的酷烈,使人不由心折。
这些儿童少年不声不响收容了很多,刊行对此都不太熟悉了。
“刊长好!”这少年拘谨一躬,小脸冻得微白,衣服虽旧还算整洁,怀里抱着一捧对开的报纸。
罗维就自骡子后出来,挺直了腰身,自矜颔首:“好好做,去吧。”
“哎!”少年没听出是敷衍,很振奋又跑过街,清脆叫卖声又响起来,在对面商铺一停,这家店主掏钱要了一份:“今天有榜眼公的连载?”
“有,翻过来第二页,您……”
罗维摇头失笑,牵着骡子继续走路。
相对于书籍而言,报纸几文钱算是便宜,商家要参考京都风尚资讯,不会吝惜几文十几文铜钱,而自封神三国演义连载,更有许多富户买来消遣,谁都好奇榜眼公的大作——郡里出了一榜进士,谁不引以为傲!
“听说报刊在峡东诸州的发售并不顺利,在应州,南沧郡几可与近畿一带的销量媲美,业绩多次被总行当作典型……”罗维想着这发下来的五两银子,就是一笑:“这样下去,应州行长迟早高升到总行,我离上面的位置就更近一步。
愉快看看天上,天空晴朗的很。
这几天都很晴朗,夜里落了星星都能看见……奇怪,星星会掉下来?
这样多谪仙?
罗维想起这两天的传闻,不敢再往下想:“天庭的事,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