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有赏,来人,杀羊!”叶青说着,顿时就有二只羊,应声宰杀,支起大锅,热汤滚沸,羊膻四溢,营地里一面热闹!
叶青见着完成,暗擦冷汗:“这都是新兵?”
“我家以前怎就没有这种凶悍新兵?出草原时,有这批底子的话,一些大些的部落都可袭灭了!”
和同样心有戚戚周风不同,关羽张飞却有些不解:“这很奇怪?这还比不得我在青州所见。”
叶青回想起地球时一些资料,算有些明白过来。
秦汉时有一种特色,就是“去古未远,民风尚武”,整个汉朝除巴蜀几处,都是强兵。
因此秦朝用兵,骊山役徒、闾左百姓都受征发。
汉朝有所谓“七科谪”——吏有罪一,亡命二、赘婿三、贾人四、故有市籍五、父母有市籍六、大父母有市籍七,这七种“罪人”都是随时可充军,再有“弛刑”、“恶少年”、“勇敢”、“奔命”、“伉健”……这些都是未经专门训练,而发出去,汉军往往战无不胜,攻无不取。
以前只是资料,或觉敌人虚弱,现在亲眼目睹时光长河的印记,叶青算是深深震撼到——汉人能在蛮荒中崛起,岂是无因?
蛮人野蛮,我比蛮人更野蛮,胡人凶悍,我比胡人更凶悍,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实是尚武之风的内涵。
前汉李陵对匈奴,后汉班超对西域,都以步卒绝漠,打得胡骑闻风丧胆,能逆转兵种劣势自是多种原因,但再好武器和战术,都离不开人,农耕之国能打得草原节节败退,自是汉族民气的余辉,战史上的绝唱。
“开拓进取,慷慨效命,万万想不到两汉游侠风气,在这时有这样深厚的群众土壤,绝非后世黑社会能相提并论,和这时代大势相较,一些堂口拜关公,所谓义气盎然,实则祟鼠一流,提鞋都不配。”
可叶青知道历史,明白三国耗尽了这点余辉,汉军实力很快自一个打五个,倒退到一个打一个,最后五个打一个……装备越来越好,战意越来越烂,江河日下都不足以形容。
叶青扫看着下面热闹的分食场面。
胜利一支不是独食,好肉自归胜利者,汤水,下脚料归输家,都一起高高兴兴分食,自有一种汉家气相。
门口围观人群又有喧闹声,都是要参军,要吃肉!
叶青失笑,没有一口回死,让人记下名字编出一册,等着补充空缺,又或等到扩军时。
“既来了,既接触到这一面,岂能让这日落山?”心目中,刘备原有的兴复汉室的志向,渐渐有些沉甸甸。
“走,两位贤弟,我们同去。”
几人说笑着加入肉宴,就要大吃大喝起来,就在这时,一人进入传报:“有个叫糜竺的公子求见。”
“什么?”叶青一怔,先是不信,转眼看去。
就见着门口华丽马车,下来一个年轻人,这人很是英俊,看上去不似商人,叶青只是一眼看去,见得此人顶上云气金黄,还有些青意,就立刻知道:“此人必是糜竺无疑,只是为什么来这里?”
“是了,他是商人,自行踪涉及各地。”
话说财能通神,年薪三十万人民币就还是饱满白气,三十万以上就是赤气,而三百万就显黄气,五百万金黄。
糜竺是徐州富商,先祖世代经营垦殖,养有僮仆、食客近万人,资产百万贯以上,这折合人民币就至少得上亿。
虽总资产和年收入不一样,但总资产上亿就有淡青,汉朝有这财富者不多,必是此人了。
汉时还不专门歧视商人,有这样大财势,徐州牧陶谦辟他为别驾从事,原本历史上刘备抵达徐州,就是最大的支持者,特别是刘备被吕布击败,穷困潦倒之时给予了刘备很大的帮助,与其弟糜芳拒绝曹操的任命跟随刘备。
可以说,这才是历史上,刘备的最大赞助者,故蜀汉建立后为安汉将军,地位在诸葛亮之上,与孙乾、简雍同为蜀汉最高待遇的老臣子。
叶青连忙起身,上前一礼,接过话头:“山中靖王之后刘备,字玄德,见过糜先生!”
“刘备?”糜竺皱眉,随即转醒,礼貌称:“糜竺见过大人!”
“在糜先生面前,不敢称大人,唤我玄德就可,不过先生亦知我刘备?”叶青没有错过他这神情异状。
糜竺笑着:“刚才在门前,就有乡人传颂,我早就听闻了……”
说着,就扫看下四周,赞着:“果名不虚传啊,别的不说,单是见此兵卒,玄德日后成就就不可限量啊!”
说来也奇怪,一见叶青,他就觉得亲切,当下就和叶青交谈,眼神有些炙热,言谈间更有钦服之意。
“我有王霸之气?”叶青暗笑,扫一眼马车上糜府的标志,史载这糜竺是南面徐州东海郡富商,祖世货殖,僮客万人,赀产钜亿,本来这就是刘备手下,为人正直耿介,和刘备相性程度很高。
“自己倒霉几辈子,这回却沾上了刘备主角光环,这草鞋男,由于没有受过体制这门学问的教育,一辈子都没有几天安稳好日子,却有大批死忠跟随不弃,这气运还真是强大
这样想着,叶青又笑:“这里不是说话地方,相遇就是有缘,我还请糜兄入内说话,以酒论道。”
糜竺也大是欢喜:“玄德有请,敢不从命,不过还得唤过舍妹才是,她旅途奔波,身体不适,正要休息。”
“那就快请,这里虽简陋。却还可休息一二!”(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六章 再演孝王
只是才见得一只七八岁的罗莉下来;叶青就怔怔望着;似感应到;罗莉一怔回望;只觉这男人熟悉亲切;一下想不起在何时见过。
叶青这时已回过神来;以密法传着声;说着:“心有芊芊结”
一丝淡青气刷过;顿时点破她心思迷障;宛几世的缘分;这时一朝重逢;没有别的话;只双目一瞬不瞬地盈盈凝望;巧笑倩兮:“原来是公子”
糜竺目光一闪;有些惊讶;不过这失态的神色太短;却没有太在意;只是把叶青神色暗暗记在心里。
当下杀猪杀羊开宴;宴中酒过三巡;气氛渐渐融洽。
叶青并不继续看着芊芊——或是将来糜夫人——其实她眼下还是一只萝莉;娇娇小小;青稚犹存;肤润而眸清;有些澄清透明的丽质;天生的美人胚子
按照叶青所写要后来才相遇;那时就已是豆蔻之年;而刘备又再一次不幸丧偶;她就被兄长推荐给刘备做了继室;也就是糜夫人;老夫少妻的搭配在此时很是普遍;典型的政治联姻。
这时的相遇古怪提前了;叶青心里就犯着嘀咕:“又或本来也曾与刘备在此擦肩而过?这缘分之奇却是难说……”
“倒糜竺来此半点不奇怪;不像豪族、士子、官吏守着地方;徐州大商一向逐利而动;哪里有利益机会;哪里就有他们踪影;草原良马、金银、粗铁料都是好项目……能把生意做遍北地;这糜竺做为家族核心子弟;又是下代家主的最有力人选;却不可能缩在家中不做事;少不了四处奔波。”
偶尔这样偷窥与芊芊目光撞见;叶青自是厚着脸皮;芊芊只是掩口偷笑;心中莫名悦然;打量着叶青现在成熟迥异的面貌;没有说话。
她是亲眼见着叶青一点点写下小说;性子聪慧而固执;一颗心都系在自家公子身上;不会轻易被里世界天道所遮蔽;几一夺舍就瞬间明白了自己是谁——现在身份是糜竺、糜芳的妹妹;将来会是公子口中大耳贼、草鞋男的糜夫人
好处是安全;坏处就是未成年;没有多少行动自由;自是不会乖乖等着;每个时辰都觉得难熬;装着小姐脾性;借采买水粉机会跑去集市。
到了集市却不见任何记号;她聪明;瞬间知道不在这县;勉强留了记号;强压着茫然欲泣的心情;又一路随兄长南下。
商人自古逐利而奔波;糜家世代大商;各项营生事务都有着参与;隐隐知道南方动乱扩散;贩马之事就迫在眉睫;糜竺亲自带队在草原上获得成功;这时一路南归;芊芊就每逢一县做着记号;多半是空白;有少数两个有了旧记;取得联系是旧部;都不是重要的人;就一起带来;但始终没有叶青消息;一颗心渐渐沉下去。
由于附体时大病一场;害得糜竺以妹妹体弱生了病;自责不应带她出来透风;本来是要抄捷径从海边回徐州;为此特意在这涿郡留驻两日;寻医治疗。
不想就在这里巧遇;一见到叶青后;就放下心来;再不担忧会失散。
女儿家的心思非常古怪;本来念念着摆脱和刘备婚姻;这时知道叶青现在身份;就觉有这样因缘;仿佛是上天注定的一样;芊芊心中就满是欢喜;双眸柔得要溢出水来。
糜竺瞧在眼里;心里就格了下;只觉有些古怪;但是自己妹子太小;又觉得自己联想太丰富;连喝了几口;就又说着:“此酒如此之烈;真是罕见。”
这时叶青就开了口;说:“这是备获得的秘方;糜兄要是喜欢;只管取去
说着就取出一份薄册给糜竺:“请君一观”
糜竺接过;入目就是……竹叶青酒的蒸酿工艺。
芊芊在他身侧窥视一眼;就掩嘴笑起来;公子真是……
叶青板着脸;作恳切状;其实考察幽州粮食状况;已放弃这酒业路子;可方案还是写了一份;这时微笑望着糜竺:“君意下如何?徐州眼下不缺粮;却大有可为;至少几年利润;还是可以攫取。”
糜竺一点点翻看下去;神情有些惊喜;最后掩卷;看了眼这大耳男人;又看了眼自家妹妹;沉吟不语。
叶青心里微惊;莫非自己多看几眼;就让这人瞧出些?
“哥哥何不言语?”芊芊小声提醒;缓和着气氛。
糜竺回醒过来;突一笑:“是我失态了;此物实有重利;玄德……”
他深深望一眼叶青;意味深长:“可有所求?”
叶青神识敏锐;观察入微;看出了没有生气的意思;这时只是慷慨一笑:“幽州缺粮;此技与我无用;你我义气相投;这区区之物又算得什么呢?糜兄只管收下就是了。”
“无功不受禄;这样罢;我见玄德大起义军;虽有赠送;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