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官陆明”陆明今天晚上不想听到叶青这名字;对整个事情还没搞明白;但他绝不敢在仙人——哪怕可能是仙人分身面前抱怨。
“回禀剑仙;是我治下叶青昨夜被术师袭击;反杀时拷问出来……”
“哦?”离云剑仙收了目光;既这个不是叶青;就没兴趣听他讲这样多;挥挥手:“就说巢穴地址”
“是在西北百二十里一处山谷;地形是……”陆明刚交代完那巢穴地址;就听“嗖”的一下剑光破空西向。
“哎;剑仙这个情报我还没确定……”喊声刚出口;破空气浪贯穿了滂沱雨幕;剑光已消失在天际。
轰——
气浪合拢;雨点空自旋转;烈风四散。
陆明望空无语……此事这样快就惊动了天听;自己一时心神失常之下忘记自辨;要是不实消息可真就悲剧了
“刚才要请这剑仙去找叶青;就什么事都结了”
“这家伙弄出来的破事;我急个什么啊”陆明捶胸顿足;悔之不已。
实际仙人垂询;自是问什么就答什么……谁能知道这剑仙风风火火;根本多一点时间都不留;全不给补充说明机会?
陆明定了定神;就地收拾伤亡;休整队伍;这里被剑仙扫荡过了;众人并不害怕又有术师窜出来。
总是安全了。
只片刻;一个斥候快马追上:“大……大人;有个会飞的剑仙找您……呃
他被众人诡异目光看得毛骨悚然;咽了口唾沫:“你们这……都是怎么了
斥候住了声;看见地上的尸首;这是……遇敌了?
“你找到了?”陆明口气不太好:“叶家怎么说?”
斥候摇摇头:“这次没有联系上;不止叶家;郡里、州里讯盘都突联系不上;幽水门鲁真人查看过;判断是灵气潮汐于扰了信号。”
陆明沉吟不语;压下心中的莫名不安;这是专业人士判断;应不会错。
骑兵小队长犹豫再三;小心问:“大人;叶家还要不要去?”
出城是没办法之下的冒险;现在又不同。
天上仙人都来了;大事已定;管他榜眼公怎么折腾都有没关系;还有必要冒险连夜赶去叶家?
骑兵相视一眼;静静望着陆明。
“去怎么不去”陆明咬了咬牙;在树下将蓑衣斗笠披戴回去:“差点栽在这坑里;都为了这个混蛋家伙;等见着了非得你挑两人把伤亡的带回去;其余跟我追”
骑兵队长望一眼前路黑暗;不安搓着手:“要是再遇到厉害术师;大人有闪失的话……”
这就是没上过战场的兵。
陆明想到自己刚才表现同样糟糕;就说不出什么话;且人还是要用着;扫一眼:“我问你们;这道路是不是剑仙走的方向?”
“大致是这面;西北方向。”骑兵们明白过来;都是松了口气。
“那你们还担心什么宵小?现在只是追过去看看。”陆明命令着;脸色深沉;看向了远处。
剑仙怎么会下降?
这叶青又在搞什么鬼;不弄清楚;他是禧食难安
第三百十八章 盟主
十一月;虽没有下雨;但乌云把天穹染成一片灰暗;寒意吹过;让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过了宝成桥;李怀绩在这寒风中和一群士子行进;初还兴致颇高;一路说笑;接着下来;众人感到枯燥又沉闷;随着难民过来;还有些恐惧。
过了新条里;前面就是叶家庄的地盘了;这里西通县道;东至水运;人烟还算稠密;都属于叶家所有了。
李怀绩眼见前面一片亮着居住区;在马车上指着:“大家看;这就是叶家庄;由于人口繁茂;以叶府为中心;渐渐形成了集市和街道;快变成镇子了;我们过去就可以歇歇了。”
一个士子笑着:“走路又逢寒雨;这罪让人受够了;我们看看去。”
“入夜了;来的人还是很多。”见着只有一人说话;别的士子并不开口;李怀绩看了看难民;望着叶家庄门口灯笼下旗号;这样叹着。
不久前萍水相逢;听闻有寇后;一路结伴过来几个士人笑了笑;望见门口两三枚旗子;知道说的是应召各家。
但很快又没了心思;他们见过流寇凶残;就对这叶家能否守住产生怀疑……或明早起程赶往县城?
李怀绩扫了他们一眼;摇了摇手上竹叶青酒;自顾自地喝一口。
道不同;不相为谋……此辈非我同侪也。
越近叶家庄;场面越嘈杂。
已是昏暗的夜色;并且开始下着零星的雨;涌过来的人不见少;他们都是拖着牛车;前前后后都是形色各异的寻常小户;有些拖家带口;有些孤身一人;也有不少成男穿着皮甲;弓刀在手;几十上百人;挤挤攘攘过来喊着:“我们要报名……别看不起我们小户”
负责疏导的两名执事焦头烂额:“别堵在这里;民兵要报名的;去北面军营;等着筛选……”
黑天昏地的没人肯走。
几个同伴士人被堵得有些不耐烦;李怀绩却饶有兴趣观察;渐渐他的目光转移到了侧面。
入目一片黑黝黝的墙;但有起伏;听一些同样被堵在门口的农说话;是这几天叶家庄新修外墙。
看起来很古怪;只有一个成年人高度;矮一点节省工本时间这可理解;但圆弧厚实的外形设计被改得面面全非;不仅隐成五角形;到处还都是各种突出的配置;给人竖着尖刺的刺猬感觉……
去工坊的小路上过来些人;赶着一队大车;搬运着颇沉重东西;车辕上少女报着录册;写画着;雨蓬下不辨容色。
到这时堵在了门口;少女从画满五角线条的录册中抬起首来;眸中妩媚的光波闪动着;略微想了想;就对一个仆役吩咐了句。
这仆役不住点头;高喊:“榜眼公就在军营那里……报名都跟我来”
“哗”一下;人群纷涌而上。
车队就顺利进了院子;许多人往下搬东西;有民兵排队领了走……有些走到附近白石灰画圈的地方;就地埋下。
李怀绩还想多看一会儿;但已听到大嗓门仆役催促:“别挤;排队跟我走
军营?叶青?
李怀绩想了想;记起何茂劝说;本是慎重考虑过又告辞;因他很清楚自己要做的事没有雇主会认同;与其伤了过去情份又浪费自己时间;还不如自己回去慢慢积累。
这时意外归返这里;见这种种特殊的东西;莫名来了一点兴致;他没在别处或书里见过这些;猜不出玄机。
“自上次山神庙回去;细想经过;我看明白这个榜眼公不会做无用事;可叹许多人还没有认清这点。”
当即挥手告别了同伴;在他们不解目光中;李怀绩策马在应募的人群后;跟着仆役沿道过去。
到了一处并不太远;就是二三里路;就到了一处军营。
一见;李怀绩突心中涌起一种凛然;就是一沉;暗叹:“此军大有军气
见着人来;一阵鼓声;一队士兵出来;虽才百人左右;却隐隐结成军阵;李怀绩仔细看去;见这些都是训练有素;有的迎接;有的在哨塔上远望;有的在营墙上巡查着。
火把在一个个墙上点着;是专门的火炬;照得明亮。
远远看见;一个人巡查着;带着十个亲兵;这寸步不离紧守着;警惕着望着四周;一声不吭。
里面传出一个粗豪声音;立时这些前进迎接的士兵都停下;停下都保持严整的行军阵列;确是令行禁止;站着扫一眼;煞气就让纷乱人群顿时静了下来
中间一人;穿着甲衣;看上去年不到四十;有着浓重的胡须;顾盼中满是浓浓的煞气;在他周围;是两个身材壮实的亲兵;稳稳站着;身上的铁叶在寒风中闪着冰冷的光。
这人说着:“我是骑兵队队正张方彪;你们会骑马站出来”
“我”
“我会——”
“让一下让开一下……”
立刻就有着人响应;李怀绩正踌躇是否出去;虽举止不羁;在和尊重的友人开玩笑时很注意分寸。
跟来了观看还罢;再上去就越过线了。
正想着;突听到一声奇怪哨响;有人高喊:“击雷;众人闭耳”
似是条件反射一样;几个士兵瞬间神色大变;屈身半跪。
只听“轰”一声巨响;顿时地动山摇;草木纷落;人人喝醉一样东摇西摇;耳朵里嗡嗡一片;连雨幕……不;天地都在摇晃。
人群因惊惧而模糊的视野里;熊熊火柱、烟云、刺鼻硫磺气味、钢铁腥气、最后是烈酒滚沸的香气……
李怀绩从眩晕中清醒过来;酒瓶子早已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定了定神;火光下军营里;十几个各式家旗环绕在赤色叶字旗下;这别的家兵都个个惊呼;有人拔刀;有人跪地;有人奔驰;疑是天威。
但最初的震撼过后;李怀绩看见凡是叶家军;虽短暂屈民半跪闭耳;但之后就纷纷站起;继续站岗位。
李怀绩突有所悟;问着一个叶家军士兵:“这是什么?”
“家君所制的雷球。”士兵骄傲的说着。
“是人制的雷球?”李怀绩听了;奇怪的不感到害怕;只有一种兴奋难抑的共鸣在骨子里升起;使他一时间屏住了呼息;几渴求地凝望着这冲天的赤红烈火;连黑云都被映得变色……
这才是我李怀绩所渴望的东西;人造的东西;驱逐一切异类的东西;远古时那第一道雷电引下的天火;也不过如此了吧……
自小的碰壁、坚持、到最后偏执;仿佛捉摸不定的梦想突变成了一张奖券;在某种奇妙的期待心情中;他听到熟悉清朗的笑声传出来:“诸位家主;此物用之攻坚;可否?可有了点信心?”
随着这声;炽气四散;风裹挟着雨点;吹过猎猎旗帜;呼呼透过沉木栅栏和人群;向遥远黑暗中鼓荡开去……
“这平寿;要变天了。”李怀绩仰首望着沉云;神色有些明悟;渐渐露出了狂热之色
“我们要报名……”震撼过后;有些胆子大人的高呼起来;在些这纷攘声音中;李怀绩穿了过去。
众家主正在依次鱼贯而入;怕惊动一样;绕开地面上各种琉黄铁片、玻璃碎渣、焦黑酒液;小心翼翼抵达了安全地点。
吕尚静目光在火光中幽幽跳动;说着:“诸位;这里情形想必大家都仔细看了;这就是叶火雷。”
“这叶火雷虽配方不易;但却威力不凡;只要绸缪得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