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的焦黑尸体犹自抽搐一下;抬了抬手;似要表达什么;张方彪引着核心骑军轰然而至;一刀枭了这真人首级:“诈什么尸”
一声惨叫;赤色晶莹的神魂彻底冒出残躯;才浮在充满焦糊味的上空;就发出了比刚才更强烈的惨叫;在空中剧烈燃烧;瞬间就灰灰而尽。
凡是看见的都不由露出悲色;修炼成一个真人何其难;但一旦肉体死亡;失去了肉体保护;此方天道毫不留情的将它吞噬。
“杀啊”眼见着外域军损失巨大;并且士气瞬间跌落到最低;无论是江晨还是叶青;都意识到了这战机;顿时发布了命令。
一直没有动的骑兵策马而上;潮水一样的蹄声越来越响;这些贼兵本受到了沉重一击;见此更是慌乱;无头苍蝇般挤成一堆;就有人拼命制止手下骚动;暴喝说着:“不得乱动;违令者斩”
“杀”骑兵已冲到了;挥刀砍去;勉强还开始组织的贼军;顿时倒下一大片;这再也没有人能挽回了;这些贼兵惨叫着;分散逃亡。
追亡逐北的时刻到来了;联军的狂飙突进再度开始;叶家老兵和水族更是表现抢眼;在突袭中以破法手段斩杀不少贼人;甚至包括一些外域道人……
李怀绩也作为练气层的道兵在金玉阁上看着;却始终盯着地面上的巨大弹坑;神色痴狂如醉……就是它;就是这个
更远处;魔巢山谷出现在逃兵和追兵们的视野中……
迷雾之上的黑莲还是露出了半截在外;幽莹表面一道道纵横十几米的丑陋伤痕;伤口翻卷不愈;这些遍布的惨烈剑创见证了剑仙分身一夜的战果。
在追杀的战场上;突有一个声音传来:“欢迎诸位来访。”
叶青一惊;凝神盯着黑莲;发现有一道剑创上闪过丝红光;翻卷的伤口微微收起;剑创竟有了少许愈合的迹象
“恨云;是什么时间”
“正午”恨云飞快应着;这时刻是水府体系的精准通传:“时间有问题么?”
“不是时间问题……是魔巢”
谷口黑雾翻卷着开启;外域军逃兵纷纷大喜;逃了进去;躲入巨大的黑莲体内;外域道人正惊魂未定要求修复身体时;忽然全都倒地不起。
一个黑红的祭坛浮现在它们面前;反过来抽取着它们的力量、甚至残酷地抽取灵魂。
普通贼寇被放过;但外域道人全都惨叫着渐渐没了声息;就连魔门真人都不能幸免……不;灵池枯竭;这时又失去了元气补充;它们已经说不上真人。
但一时还不死;只能绝望地咒骂着:“黑莲教龟孙包藏祸心;不得好死…
贺东山和众手下都是同样呆滞;眼睁睁看着面前血祭一样的修罗场面;恐惧、震惊、茫然……这是怎么会事?好好的;怎么就内杠起来了?
还有;为什么他们这些“土著”、“外人”反而会没事?
贺东山定了定神;想着了冥阳说过的军气;亲见了外域的丑陋内杠;强大印象轰然打破;一些过去不敢想的念头在这豪雄心里明晰起来。
“魔巢里面不对”
张方彪凝神;灵谷灵蔬修炼以来半只脚踏入练气四层;他就听能山谷黑雾里封锁的惨叫和咒骂;骤抬手示意身后骑军:“都停”
“怎么不攻进去?魔巢不是完成没有防御力了么?”有亲兵大胆问;练气层都没有就想着诛魔;作为凡人而言胆子是够大了。
“这魔巢里面;似乎有什么异变……”张方彪说着;先锋的使命是分秒必争;但不是攻坚送死;他迅速下定决心:“我们没有重火力;等主公过来定夺
话音刚落;就听到叶青的传音:“别冲击去;它已经恢复了一点防御力;等中军上来。”
轰——
直径五十米的黑水碟盘在谷口显出;重重落地;深扎下根;化形恢复成了巨大的金玉阁;门窗牢固紧闭;八个檐角的铃铛响起;号令协调着攻击法阵;不再吝惜灵气储备;直接从内部人造福地灵池中抽取灵气、飞快塑形、凝成攻击。
三百练气士将灵力投注灵池进行间接补充;同时瞬间;法阵的攻击塑形已完成;八面窗口开启了一边的四面。
“射”一声号令下;一波冰箭穿过了空;落在了谷中同样巨大的黑莲上
……黑莲最底层
冥阳同门五人;一个个都紧张盯着红黑色莲心的刻度。
钻地深度三千零二尺……三千零三尺……三千一百尺……异域风格的图纹字刻再度飞快跳动起来;火热的红色彻底染红了莲心。
“够用了;实验成功。”冥阳微微叹息;迎着几名师兄喜悦庆祝目光;把双手在莲心上微微一合:“接下来;让我们招待一下客人……就用一个盛大的宴会吧。”
他松开手;一团阴火在莲心跳跃出来;顺着莲内通道进入黑红祭坛;瞬间一道尚未消亡的灵魂没入;一只阴红的火灵瞬间成形;只有半人高;却凝实有力;跳下了祭坛;第二个;第三个……
些阴灵欢呼着;迎着第一波冰箭冲锋起来。、
猛烈的爆炸在谷口响彻;火光冲天而起;激荡着漫天水雾;炽烫的蒸汽滚滚爆发开来;近乎滚水的温度冲击;排斥着一切实力不够的参战者。
联军众人惊疑止步;这清楚不过让他们感觉到:“魔巢异变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攻破黑莲
正午
阴云布满了;雨水虽停了;还是天色昏暗。
叶青看了看;叹息了一声;正午时是阳光最炽热时;只是现在怕是减少了几分效果了;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转眼;突传来号角声;接着激昂战鼓声响起;叶青看到号令;骑兵徐徐止步;只是包围着战场;而步兵兵缓缓而动;对着战场上还剩余的抵抗继续围剿
“预备;射”见着自知无幸;拼命冲来;军官露出冷笑;口中大声喝令;弓手预备;只听一声命令;上百支箭齐声射出。
场上惨叫声不断;一片箭雨射过去;至少二三十个贼兵中箭;惨叫着摔倒
“射”
这批武者果是厉害;不断中箭;还是拼命挥舞着武器冲锋;不过弓兵一排接一排上前射击;将他们一个个射翻在地。
“杀”又有长枪兵冲得更近;对着一些武者刺杀。
叶青沉着脸;紧紧盯着战况;但是心里还是非常满意;不能单靠弓手;步兵必须获得正面战斗的经验;这一波的战斗虽有着伤亡;但无疑非常合格。
“杀”刀盾兵上前;将零星敌人;以及负伤的敌人全部杀死——对普通军队可以收降;但是对于这种人奸;无论老幼都得一个不留。
叶青有丝不忍;又叹了声;恢复了面沉如水;前世战争;一个叫秦京的诸侯曾经崛起;大家都看好他的前途;却半途折旗。
后来才明白;此人杀了敌将;却没有杀得俘虏;特别是那些随军的家属;结果身死族灭;归根到底就是没有杀俘杀降。
叶青自不会犯这个根本路线的错误。
再等片刻;终于天地间一片安静;凡是没有来得及逃到黑莲处的人全部被杀;一个不留。
大军徐徐而退;整顿排列;尚未完全退离;山谷内黑莲;谷外金玉阁;水火两股大力就已完全冲突在一起。
谷口骤爆发出的焰星、气浪冲天而起;仿佛摄于这升腾烈火;大雨都突的完全止息。
远远望去;只见黑莲高数十米;拥有十余朵巨大莲瓣;晶莹幽深;光华内敛;顶上升起小小的祭坛;坛上观看和金玉阁的对战有两人;冥阳真人当先负手而立;神情平静;完全看不出是刚刚血祭了近百修士。
四个同门还在底层的温泉莲心主持抽取法阵;只有贺东山一个“土著”作陪。
在这“土著”看来;魔巢的气息并不像前几夜那样强大;从地火灵脉中抽取的恢复力只有少许阴暗面能被外域利用;火脉修复能力只能说聊胜于无;十余朵巨大莲瓣上;剑仙留下的各处剑创都修复得很缓慢。
只是这批阴火灵一个个竟能有生前十分之一实力;还不畏牺牲;对比它们生前的贪生怕死;表现很是抢眼
生死时刻;贺东山来不及多看;恭谨问着:“上人……”
呼——
金玉阁又射出一波冰箭;直接消灭了剩下小半阴火灵;贺东山语声一滞;汗水在背上流出来。
跑进了黑莲的武林高手更是面面相觑;他们不得不承认自己失败了;个个脸色苍白;双目无神;再无神彩。
冥阳真人手指一弹;这批阴火灵被冰箭射死后都冒出黑烟;祭魂飞回祭坛;这才随口说着:“刚才那批是临时应急造的劣质品。”
贺东山看在眼里;转首看祭坛;果见红黑阴火亮起来;又一波阴灵正在缓慢重新生成;带着凝实强盛的气息;特别是有两只赤红的大阴灵正一点点凝实
“这便是真人的神灵了;可怜在这异域连夺舍的机会都没有;只有在祭坛保护下;才成为祭灵。”冥阳真人这才叹息了声;双眸闪动着清光;随意扫一眼贺东山:“你刚才在担心什么?”
贺东山心中发寒……或许于此人而言;所有存在都是只分可利用、不可利用;但绿林豪雄的性情还能维持镇定:“还是要对耗么?”
冥阳真人并不在意这土著的小心思;俯视谷外拥集止步不前的联军:“那要看对方肯出血到什么程度;肯全军不要命攻击;自是消耗大增;撑的时间就短;说不定只有半个时辰。”
又一轮冰箭射进来;冥阳真人一挥手;在这个阴火灵孕育的空档期;黑莲根系的上千条藤蔓冒出地面;一根根都有成年人的腰身粗;和无数凶恶蟒蛇一样;向着谷口蜂拥而去
吞噬了最前锋几十个过于站前的联军士兵;又向着金玉阁缠绕上去;恨云在里面急声叫:“夫君……”
“别慌。”叶青看一眼帅旗后面紧跟的五辆小型抛石机马车;当即传音下令:“洪舟;预备——”
黑莲上;冥阳解释:“对方人造福地范围杀伤不错;但缺乏一举致命的攻坚能力;只凭损伤对耗;我敢说先撑不住的绝不是地火灵脉。”
他微一顿言;似心情不错;难得的笑了起来:“我的计算该不会有误;或你还有什么补充?”
贺东山见机赶紧说:“道人要提防敌人另有一种威力极大的爆炸法术……
轰——
地面再度剧烈震荡;谷中赤红的蘑菇云升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