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杀;以后就难了。”
两个道人都是相视一笑;迅速作出了决断。
就在这时;只见人公道人突闷哼一声;脸色突下苍白;几乎同时;地公道人怒吼一声;一道剑光闪过。
剑光落了个空;显出了一个身穿冕服的中年人——正是龙君。
“龙君?不;只是是一个分身”人公就在汉中天师道总坛受了些伤;这时一举偷袭;击破界域;又重了些。
“你不是去追……”人公真人惊怒。
“碰巧罢了;我要不给女婿救场;回首二个女儿;岂不怨我一辈子?”龙君笑了笑。
地公真人皱眉。
救叶青的动机不难理解;应州情报参详过;自清楚关系;所谓怕女儿埋怨都是表面;这个叶青说不定就是龙族的重点投资;岂会不救?
但这绝不是碰巧
据他所知这龙君一直在附近虚空中追杀黑莲教中一艘君星舰;距离应州下土暗面极近;龙族中因龙气相通联;对同族救援时是有越界秘法;必刚才叶青祭天成就蛟龙之际让这龙君感应到;一下以分身突破进界膜……
但是;越界秘法条件不是要界膜对外开禁么;就算是地仙;突破也不是这样容易罢?
“地仙化身;就是阳神真人;这强行突入;下土天道岂会不加封锁阻隔?
“难道这叶青有什么特别?”
两位阳神真人相视一眼;瞬间明白过来:“天命之子;真让他成了气候……绝不能让他的龙气彻底成形”
地公真人见此;已有决断:“龙君由我对付;你去杀得此子。”
“是;师兄”人公真人点首;一步踏入土中;就此消失不见;而几乎同时;叶青目光一肃;紧盯着地下;同时握住了芊芊的手;传音:“小心脚下”
第四百六十八章 妾愿万死
“轰”
黑色和黄色相撞;数十米内炸开;地公真人脸色一变;沉寂片刻;突出声:“再来”
话才出口;方圆数十米内;黄土弥漫;似成一片。
“嗷”
一声低沉声音响起;随着这声音;半空中;一条巨龙出现;鳞片幽深;蜿蜒盘旋;携带水势扑入黄土之中。
“轰”第二声相撞;灵力飞溅;不仅仅这样;巨龙龙尾只是一击;地公张梁就被抽飞出去。
地公真人退后几步;露出了凝重之色。
龙族在别的世界不清楚;但在下土世界;其实是天生神裔;换句话说;它们本身就是世界某种力量的代行者。
故龙族一般专注本体修炼;挖掘和扩大身体内神秘力量。
导致结果是分身基本没有道域;但力量极强;极善以力破界;这在当年人龙两族交战之际就让人族大吃苦头;叶青还知道这点在后面对抗外域大放光彩;是修行界最快速的破界力量;与剑仙并相辉映。
此时形势越发好转;龙君分身一出现;叶青就知道阳神真人道域这最大威胁被限制住了;剩下再难;还能憋死就要化成真龙的自己?
“轰”
外域常年战争经验充足;两个阳神真人都清楚所要对付的并不是龙君分身;而是叶青。
这在眼下是一人拖住这条老龙;一人强杀叶青——哪怕修士战争也是以强击弱的准则;自己这面整体稍弱可没有实力短板;对面却要保护弱小;这种较量中往往就是以最弱环节为突破口。
“看来我是又被当软柿子捏了。”叶青拉着芊芊疾退十丈。
似巧不巧避开地下升起一只土黄色巨掌;却不离开天坛范围;来自洛阳龙脉的龙气还在继续凝聚;转化;化形。
“咦……”人公张宝微微惊讶;此子对自己出手的预判明显超出他应有层次……有点棘手。
汉白玉铺就的天坛上黄光一闪;扑簌簌响动后;骤粒粒破碎;融化的冰面一样塌陷下去;黄沙向两人脚上吞噬而来。
“这是黄沙道域;芊芊稳固住祭坛……”
芊芊早轻扣玉指准备法术;繁复法决这时瞬间完成;一颗青种没入她脚下;灵池法力瞬间喷发出来;一株嫩绿树苗钻出沙土;晃眼间抽条茁壮成一棵青翠大树;稳稳将她和叶青托起;甚至将天坛这一片似真似幻流沙化给稳固住。
道域对战中第一准则就是隔绝敌方道域主场影晌;再小再短暂主场优势足以形成致命一击——玉玺封土的封禁、军神真灵、维持几息龙气、天子之剑;重叠压制下让阴神真人都含恨折戟;现在还没有使出来呢
因他们夺舍;灵气能级不超过赤黄;逃不出太后金黄一级的道域压制;叶青本身火德更被克制厉害;但芊芊却是青脉;以土生木的灵气原理让她能多支撑一会;但也只是一会;能抗衡道域的只有道域。
“小贱人……我看你还能撑多久”恼羞成怒声音;带着点焦迫。
有着风沙袭来;遮蔽洛阳的真实城景;显出洛阳在大火燃烧;又被黄沙掩埋的废墟;在阵内一眼看上去;似是蜿蜒百里。
黄沙道域成形;在方圆千米内的自然灵气循环形成短暂垄断控制;这是凡间道法大阵的终极版。
此刻甚至连龙君战斗身影都消失不见;与外界灵气隔绝。
“不妙;甚至连龙气都有些疏离了;身体内都运转艰难;与外界通讯也是中断。”
“夫君;我联系不到太后了”
叶青微微变色;自己还低估了阳神级真人的厉害而这种战争敏锐极是可怕;一下就看出龙气是自己关键;进行短暂隔离。
“可恶;若不是我才祭天不到一个时辰;此人岂能隔离我和龙气的连接”黄沙一片片打下;每一点沙子都带上了浓郁灵光;直将芊芊撑起的屏障碾压得吱吱作响。
青翠大树在流沙下都摇摆起来;甚至或真或幻;这是灵池不支的征兆;芊芊咬着唇;暗中传音:“夫君;我撑不下去了”
“一起出去”叶青揽住她;持着赤霄剑;运使天子之剑;剑尖青光一闪;瞬间;黄沙空间撕开了一道裂缝。
“哼;虽龙气将要成形;却数量不足;留下吧”
沙漠世界凝出一条土龙;“吼”的升起;片片鳞甲暗黄;萦绕灵气;扑了上去;要将两人轰回裂隙内。
裂缝空隙中;已见壮阔城池;天侧朝阳升起;晴空一片……
“休伤我主”一道赤色流星袭来;“轰”的射中这黄龙;飞溅出一片火花;这黄龙顿时崩了一角;黄沙流动;却立刻弥补了上去。
黄忠的箭阻不了这道域所化的黄龙。
“小子;你能撑得住吧?”龙君审视目光投射过来。
“我没事。”叶青眉微皱;转视千米外的汉宫正殿;无声传音:“动手
突一声高昂清脆的鸣声;远远望去;只见汉宫中;一只凤凰出现;浑身都是赤色火焰。
凤凰凤鸣不断;衔着一道凡人无法看见的青紫诏书;迅速冲向了天坛;这速度是如此之快;瞬间就抵达到了道域上空。
“弑杀大王;罪无可赦”这青紫诏书凭空鸣着;轰落在道域上;顿时二者激烈碰撞交锋;争夺灵气循环控制权。
黄龙受此一击;还是在惯性冲击而下;但却失去灵性;叶青挥剑一斩;就将它斩断。
“天子剑?”人公张宝眉头皱起来;此子每每看似到极限;却还能挥出这剑……这龙气成形越来越快了。
南宫正殿的汉白玉阶前;由多人保护的凤冠华裳的女子;紧握传国玉玺;有些焦急望着宫城南面的圜丘;这座少有建立在城内的礼仪建筑;从没有今天这样牵动着她的心神。
“上天庇护;祖宗庇护”太后这样低语着;眼前这个男人英姿;时至现在;这人就是汉室的希望。
可来袭的是阳神真人;入修炼门径;才知可怕。
“太远了。”
就见那座圜丘祭坛上;两道黄气激烈斗争;明显阳神真人的操控更胜;风沙漫天席卷;让整座天坛都变得灰蒙蒙;透着阴沉的色彩。
还记得南都宛城的皇宫中那夜;骑牛天命之子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所向无敌;天命荣耀加身于他;当他回过首来;现出一张平凡而熟悉的面容;漫天黄沙就淹没了他……
“不;不要这种事情发生”彼时梦里九岁的小女孩毫无力量;哭泣着醒了。
现在;黄沙扑面而来;噩梦重现。
敌人道域飞快占据上风;太后焦急;但实在不熟悉法术对抗;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在强大压力刺激下;传国玉玺却愈发璀璨;冥冥中一道神秘气息涌现;倔强的抗拒着压迫。
气息呈现出幽水的冷静;寒金的肃杀;烈火的斗志;厚土的坚持;韧木的反弹……五种气息没有和龙气一样相互吞并;却以初始的形态合二为一;呈现透明的色泽。
一瞬间;传国玉玺震动起来;在她怀里灼热;顿时眼前一黑。
巍峨秦宫中秦王大怒拍案;黑甲秦卒执剑而上;一身赵服的使者持玉璧靠柱;发出了玉石俱碎的威胁……
堂皇汉宫前;王莽停下御驾;赤甲汉兵涌入;一身鸾服女子愤怒砸玺;破坏了其中一角……
宫庭焚烧中;赤眉旗帜入城;流贼奔入宫中掠夺女子财物;一身孝服少女抱紧玉玺;闭宫投身火海……
“它在和我说话?不;不;玉石无情;只是人有情……是她们在和我说话
太后心血来潮;疾步跑下玉阶;这不顾皇室礼仪的事;引得宫女一阵惊呼:“太后;您去哪里”
她顾不上回答;摘下沉重锱铢凤冠;脱掉华裳霞帔;连高齿木屐一并踢开;些微灵气在体内转运起来;摆脱束缚让她速度提升;飞快就跑过了几重宫门
各处宫门士兵;本来戒备异变;这时都目瞪口呆。
这披头散发、单薄中衣又光着脚跑出来的女人是谁?
有些认不出来要拦截;校尉以上都参加军议见识过;一见此女怀里玉玺;明白无疑是太后;带人退避不敢拦阻。
太后俏脸涨红;玉玺灼烫;烧得肌肤一片焦黑;这时虽天亮了;但才天亮;许多灯还亮着;殿黑沉沉一片。
太后快步进了大殿;立刻觉得殿里殿外迥然不同;殿中摆的是祭器;立刻使人觉得森凉和威严;里面却是一副副遗容画像;这自然是历代皇帝了。
识着高祖刘邦和世祖刘秀;这太后就匆忙扑了上去;叩拜说话已带了哽咽;高举着玉玺:“臣妾无能;只是一弱女子;先后二位皇帝被弑;眼见董贼肆虐;洛阳将焚;社稷摇摆;却丝毫抗拒不得。”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