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微笑着点头致意;说:“坐;请坐;听说你们着急;我的兴致却好得很呢;来人;上茶;再上几个点心”
“至于局面;这个还不到时候;你们多作些准备就是了。”说着;茶点上来了;叶青举杯饮了一小口;便不再言语。
“主公今天兴致的确不错。”做好准备……其实战争的准备;再怎么充分都嫌不够。
吕尚静坐在下首;听了这话;微微一笑;注视主公身上黄德圆满气息;似若有所悟。
过了会;几人告辞出来;面对纪才竹和张方彪都有些不解的样子;吕尚静却是微笑一笑:“主公现在是联盟核心;举手抬足都有巨大影响力;牵一发而动全身;自是要一改过往走钢丝作风了……”
见他们不解;吕尚静一拍手;回视江晨:“别的不说;江大人精通兵道;可有见过势大根深者频频以走钢丝取胜势?”
江晨正色摇头:“绝不可能;奇为正辅;险势难持弄巧布局总有风险;仗势碾压才是王道”
张方彪对这却是理解了别处;恍然叫着:“你们是说主公准备用水路直接召集;啊……”
却是江晨踹了他一脚;周风寒着脸:“休要乱喊;拿饭碗杂耍的迟早丢了碗;你这大嘴巴炫耀的性子也该改改了……”
“是是……”张方彪冷汗下来;在这位总军法官面前果断闭口。
顿了一顿;吕尚静才徐徐说着:“本家联盟势力已经很强了;但少都督只是有着管辖民政的大权;具体还要朝廷配合。”
“是;全州风云变化;但要本家出面;没有名义怎么行?”
“至少得正式行文;把平寿县委托给本家管辖吧”
“要不;我们守得本家和联盟;就足够了;本家可是天庭直辖;应该补偿给朝廷的;都已经补偿了——朝廷大义对本家已经无用了。”
众人这才领悟;连连点首:“说的是;那有这样便宜;郡州是要出些血了
话说;管理层的集体沉默;下面僚属们更说不出话了;就算家中老人们也不太习惯家主的风格变化;疑惑不已。
但经历一轮轮大小战事;叶家体制越发完善起来;这时随着准备深入而集中了精神;自工坊、道术坊、军营、运输队……都齿轮一样有力转动;让叶家联盟这一巨大机体慢慢磨合着。
不仅仅是与主家的联系;也紧密着各家的相互支援联系;而主家更多掌握着叶火雷、兵械、粮食重要军资;及一种神秘的短途行军路线;每进入时都会有叶家高阶术师升起迷雾、遮蔽感知;几乎片刻就出现在数十上百里外。
当然;这很快就被人发觉;这是水府的权限;顿时人人都羡慕嫉妒恨:“原来娶这龙女;在战时却有这好处。”
“我们也可以娶这龙女;就不知道能不能成……”
“痴心妄想;现在再渠龙女又有何用;再说能娶到么;这叶家未雨绸缪;肯定是大有图谋啊……”许多家君明悟想着;却不敢多问。
但整个叶家联盟受着影响;一张复合宝弓制成后静置许久;自然释放了内部材料间不协调的应力;又调好弓弦;正徐徐张开……就等着神射手搭上利箭;疾射向目标一样。
由于叶家联盟特殊的分级体制;越靠近叶青越是能感觉到这种变化;反之越远就越糊里糊涂;对于外界来说就完全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了。
叶青的殊功使平寿县再度躲过一劫;越来越增多的流寇和阴兵;在县里小户小家族感觉下;都不明显——但是周围的情况是很鲜明;他们早已经习惯叶青的功业;只赞:“少都督在此果没有邪魔敢犯”
“任是谁来;也不看看我们平寿县是谁的治下……”就有这样共识;渐渐就凝聚起来了。
第五百十二章 龙气成形(下)
南沧郡
郡内;不时冒起浓烟;自高空看;不时就有着喊杀;相互攻伐。
这一次远非绿林贼寇小打小闹;而是下土阴兵与草原部落呼应攻势;动乱到达了郡一级都难以镇压地步;整个南沧郡都是重灾区。
相对着各种摧残蹂躏的外县;对比下;平寿县的太平实在鲜明的刺眼。
本郡;甚至外郡的家君纷纷向刺探打听。
但几天前仙陨之事除隐隐向陆明陆县令透露一些;就连叶府里都蒙在鼓里;联盟家族也不太清楚;更别说再往下的次级了。
这些被打听的多是外围世家;出于贵族的优良传统;默契地糊弄了一些模棱两可的情报。
于是外面家君仔细打听、又相互确证了情报;一个个都目瞪口呆:“就因击退了一次邪魔;这平寿风平浪静地太诡异了吧;叶青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就没再来几个邪魔敢去骚扰一下?”
“啧”有个家君坐在上席;目光闪动贪念:“要知道这叶家好处可不少;单说有价值的女真人就有五六个……”
“你作死么?”有人听着变了脸色:“谁不知叶少都督极宝贝几位夫人;丫鬟出身都敢蒙荫敢正娶;不惜让人耻笑;龙女禁忌也敢正娶;不惜触犯潜规则;岂会容你朱安宝动什么念”
下面与会众人虽不及朱家势力;但也完全不给朱安宝脸面:“想清楚点;她们还是真人……”
一州之地总不乏聪明人;过去普遍的歧视在生死面前这样愚蠢可笑;风向就无形中改变。
有些类似朱安宝这样的家君还糊涂着;有些家君明悟过来——就算外域入侵的大劫;也遵从战争本质;柿子捡软的捏。
“无论哪一个阶层先倒霉的肯定是弱者;真人本身就是地面抵抗外域的中坚力量;就是硬骨头;几个会去啃?”
“而叶家联盟之前的反复整合……似就是为了锻造筋骨;形成更强大的一根硬骨头?”
这时已加入叶家联盟的就庆幸不已;对比周围不时破灭小家族;自己虽遭遇风险;只要在盟友名单上;就会得到周围同盟鼎力支援;少则两三家;多则十几家;在柿子捡软捏的战役初期环境下;外域力量基本都会退选其次;倒霉的就又变成了别家。
甚至一二级的盟友;一旦告急讯发出;不仅是临近盟友们;还会有主家分兵支援;配有术师。
至于一级盟友;都是久随叶家征战;从草原到下土一步步积功登顶;积累实力极强;眼下倒还没出事过……但听说主家会以主力支援;包括真人力量;这就极可怕了。
未加入的零散家族听到了准盟友一说;思量再三;派遣嫡子嫡女托庇平寿县……本家要有个万一;她们就是复兴种子;恢复家祭的指望。
这事情让芊芊知道了十分好笑;她觉得自家夫君就是性子太温厚;信誉极好;弄到现在谁都视其成金铺里的保险柜……
“就不想想万一夫君开的是当铺;做的营生是死当转卖呢?”少女心中不无恶趣味想着。
人都有从众心理;特别是天崩地裂的生死危机下;人最是被刺激得非理性;这种向心势头一形成;就是传染病一样扩散;完全不考虑他们这样做;实质上就是将嫡子嫡女贱卖给了叶青;甚至可以说是家族带上叶家记号。
而还未脱离俞系的一些个家君就欲哭无泪;深悔自己上了俞家贼船;没弄到家破人亡的就赶紧与俞家划清界限;写血书求救于少都督。
少都督是本郡许多世家间开始流行对叶青的这一称呼;有意无意与州城里的大都督对应。
有人在州城消息灵通;听说严慎元听到这封号后雷霆大怒;可惜这是自远古就有的天庭官位;王朝根本管不到那么远。
不同于王朝内战中的人间封号;而是天封;含金量真的不可比拟——越来越多的人正是认识到这一点;才开始觉得“未来应侯”;对叶青来说;这并非是完全无稽之谈。
“听闻;郡里终于抗不住;使公文到平寿县;请求叶家出兵;代价是把平寿县委托给叶家了。”
“这样作;不怕总督和朝廷大怒?”
“怕什么;郡里情况再恶化下去;别等朝廷和总督;太守就得免职;甚至追究战时责任。”
就是在这样的时势;在万众期盼的环境下;叶家终于出兵。
似巧合;这一天;也是州城出兵之日。
只有极少数在天庭有仙人后台郡望隐隐知道;这时外域仙一级入侵力量基本上都已被天庭肃清;仙人追踪的追踪;归位的归位;不会多管芥癣之患……但就地面战争而言;却正是激烈的开始。
他们一直紧密关注着叶家和总督方面的消息;这时自是要盯住军队动向;以作自家后续行动的判断基准。
州城的主力一路向东;从州府放出的风声来看;以消灭各郡敌人、凝聚各郡力量为主;走的平推之势……堂堂皇皇;这正是蔡朝黄土之脉的特色气象;让人钦服畏惧。
叶家的主力一出来却失踪不见;连带着盟友全都消失不见……七千人的军力;包括号称郡内最强术师团——上百术师和七个真人的强大力量;就这样消失在各方面眼皮下了
平寿有不少各方探子;一时间讯盘将这惊人消息传遍州中;人人惊疑不定
有些勉强嘲讽:“叶青果摆脱不了弄险习惯;非一方大盟的领袖气相;迟早要栽跟头。”
但更多人只对此翻以白眼:“总归不会栽你头上;叶家现在势大难制;就算栽上一两次也照样能捏死你……”
这下的惊变之下;聪明的人还是很快想到许多可能;叶青去龙宫求娶龙女;甚至不惜冒着破坏历朝潜规则的危险;现在去向难道是水府某处安全地点?
州府方面也传出消息;揭露叶青使用水路;并批判将水路私兵;无视大局;罔顾朝廷;辜负天庭厚望;话里话外隐射龙君。
有中级官员甚至直接露骨说着:“要是还有一分人性;在此危局;必捐出水路;以济大局;否则就是人人可诛之的叛贼”
这话一落;一众哗然;却不是吓到——嘴皮上的仗早就见怪不怪;朝廷管不着;而天庭只看结果。
许多士人震撼叶青强大后台;甚至使总督都只能流于口头;不敢实际动武……这使目光相对局限于官场的士人;第一次将注意力从州城移开;转头看向应州西北面;那个不怎么著名的平寿县。
而郡望们更深入考虑一个问题:“显与州城的方略都不同了;叶青的军队实力还是不足;硬顶着潜规则明娶一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