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息怒;慎言……总归是要配合天庭大局;过了风头不就好了么?”
严慎元冷笑:“配合大局……你们懂什么再这样纵然下去;谁家都打起小算盘来;我们还能使唤得动谁”
众臣属面面相觑;都暗自叹息……其实被叶青在下土搅合;总督关键时刻退缩;朝廷在应州权威大减;早就不大使唤得动了。
现在天庭宣布快速封赏;奖励有功;责罚有过;立刻引出了风潮;使人人都怀有异心;不过是将形势提前一步引发而已。
严慎元在上首看得明白;一时心冷……恨自己身为总督;却不能丝毫反抗;这就是大局压迫的感觉么?
南沧郡城;太守府;庆贺凯旋的宴会刚刚被这个坏消息中断;俞承恩愤怒呵斥臣属;命令立刻敦促治下各世家家君赶至郡城听命。
郡城东北面·山间
这时;一道道黑影自郡城东北面的山间冒出来;阴兵数量成千上万;隐在一种黑暗中;静悄悄行军;带着更精锐的气息。
白朗道人一身道袍;这时却再也没有狼狈的形态;语调铿锵;隐隐有金石之音:“诸位……那些愚蠢的散修也就罢了;张仙尊试图要我们这些异类道人当成垫脚石;我等却正好趁机而起”
后面几个道人;都是目光冷冷;有人就应着:“白朗道友说的对;在本域;我们的仙道其实已经断绝了;唯有在此;才能争得一线生机”
有道人更冷静些:“不错;和散修一样四处乱窜是没有用;活该炮灰;到我们这层已是清楚;外域大劫实是本域大劫的一次对外转嫁;两域大劫之际不问出身;正是英雄崛起之时”
“关键是必须掌握主动权;不能被牵着脖子走;达成什么目标;牺牲多少;都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要紧的;是在这过程里获得多少神通法力”
又有道人带来最新的消息:“再有新获得这外域天庭开启快速功赏消息;此州各家争功既是危险;也是我们的机会;各个破灭;就可吞噬它们的气数;虽能吞噬的只有很小一部分;但对我们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先自此南沧郡开始……不过有一点;先别招惹郡东地界;那个人似是受到此世界庇护;实在太危险了。”也有道人心有余悸的说。
白朗道人目光一闪;没有反驳;自己终归是败了仗;只能以后用事实来翻转:“消耗一下郡城只是为后续做准备;张仙尊失踪不见;我们正好虚晃一枪;跑去占了郡西那座古战场……”
话才落下;红色烟火光亮升起夜空;凄厉警报声在城上响起;更残酷的战斗又将郡城席卷。
第五百三十八章 赏功潮汐(上)
郡西北
才到黄昏;草原空气有散不去薄雾;放眼而望;但见大军叠营;一处中帐;亲兵而立;几个人安置好酒食;见俞帆送走了天使;归来后坐着石墩;捧着一盒子满目怅惘;似悲似喜的神情;都不敢惊动;退到左右。
不知过了多久;方听俞帆叹息一声;打开盒子;见着里面都是丹药;又捏取三枚半透明的丹药;盯着看。
“本命元辰丹;三颗……唉;要是寇先生还在;又是多好”
自己不是进士;没有得本命元辰丹;这就是起步缓慢;现在自己服食二颗;必可塑造无暇道体;还有一颗;要是要是寇先生在。必赏得此人;以使自己日后道途上;有个左右手。
这时;几个幕僚停下讯盘情报资料整理;相识一眼;都暗自咽了咽口水;这可是重塑道体的希望;虽不一定成功;所化道体也得分出好坏;但最关键道禁打开;一路修到灵池是没问题;这就是起步的希望。
虽知这次没有自己的份;但当首的青年文士不由开口:“昨夜已听闻些传言;说是要快速功赏;天使可有对主公提起什么时;又有赏赐?”
俞帆回过神来;收起本命元辰丹;坐在案前;端起酒一仰而尽:“就在下月初;又有一次”
“这样快”得到确证;几个幕僚都是大喜;忙过来替他斟上;笑着:“本州之事;天庭迅速反应;继续赏罚;无论是实验性还是突破口;拔擢意思都明显了;主公走在了前沿”
前沿?
俞帆只一笑;没有反驳;又饮了一杯酒;慢慢回顾;知道他们说的州里各家反应慢些;让自己这一轮独占草原功劳;甚至连叶青都被阴兵拖住。
可这一小轮优势;或只能追上一点点;改变不了此人早走在了前沿的事实
“打听一下仙降情况;弄明白郡里这轮吃到肉的有哪些;这些人一个个肯定少不了和叶青竞争……”
俞帆笑着饮了一口酒;目光闪动;许久才说:“我还关心是叶青获得的赏赐;颗粒无收肯定不至于;但根据天使消息;单是杀戮阴兵;由于多是本世界的阴兵;于天地无功;并不算什么。”
“只是听说他在北邙山狙击了一批邪魔;打着一举两得心思;可惜多数窜逃了出去……”
“叶青此人文武皆长;又有修行天资;只是现在心太大了;看不上草原;想要一举吞并南沧郡?”
“呵;各家纠缠不休;这股乱流一起来再想要压回去绝不容易;乘着郡里混乱不休时机;我们在北面可要加快积累……”
幕僚听了;都是应是;而又有幕僚汇报消息:“北面不时跑来些小部族;据口供来看;草原更深处似有些动静。”
“确实有些不对。”
俞帆皱眉;他也有些莫名的危险感;这时就下定了决心:“戚良;来解说一下你的深入方案。”
“遵命”
戚良精神一振;他是被主公自胡人部落中解救出来;最熟悉这一片翠绿草原;就身于行军沙盘前:“我们现处在郡西北;这片不知何故;近来草原部落少了很多;留下一些人去楼空的废墟;向东又是叶青地盘;极易把郡里的冲突引至主公的身上。”
俞帆点头;自己现在势弱至极;确实没做好与叶青正面冲突的准备。
“所以主公不如更进一步向西”
“向西?”有幕僚失声;惊讶:“那可就不就南沧郡地界了”
戚良一笑:“那又如何?抗击邪魔的大局下;别说越郡;越州都可以打着幌子何必學叶青缩在一郡”
几个幕僚语塞;神情不以为然……
各家有各家的体制;根据自己优势所长和战略意图;选取路线不同罢了;叶青崛起过速而离不开身;走平推整合路线难道不是最合适?
这外郡新人没见识;没吃过叶家苦头;才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判断错了?
戚良见着微微疑惑;但他是心思敏锐之辈;果断略过这节不谈:“州级形式而言;更关键是古战场;我南沧郡的阴兵为祸最烈;就算我们适应后也是困境;难与叶青等人相争功劳……但草原部落呢?逐水草而生;分布可就广泛不限;邪魔混杂其中也是如此;更由于嫌疑;连木尔部也不敢收拢此等小部落;使之成一团散沙;这就是我家积功破局之机”
“主公;这就如一盘棋;昔年末代魏皇跳出棋盘;大龙突围北上;在草原重开千年基业;别开生面绝胜于群狼抢食”
“臣初来乍到;并不了解叶家;或稳步蚕食有其所长;但有长即有短;无法跳开局面就是缺点——过于关注身周;叶青还能看多远?一切智慧脱离不开第一线实践;叶青远不如我们更了解草原上最近在发生什么”
“别郡对战事的适应性远不如我郡;各家被邪魔攻破逃散、被草原部落掳掠的不在少数;主公去了便是救星”戚良感触说着;他自己就是这样活生生例子;又提气说:“而且大龙一旦盘活了气数;又可回归席卷;先取回本家主导权;再与叶青决一死战不迟”
“说的好”俞帆欢悦大笑;少了个寇先生;多了个戚良;这人还可以培养;以后说不定能超越。
心意已定;扫了一眼幕僚;见无反对就拍板定局:“传众将商议西进”
“是”众人都伏首应是。
俞帆笑着饮了一口酒;命这几个人也坐了;轮流把盏;直到酒足饭饱;众人就辞了出去。
“来人”见着夜深;俞帆命令;亲兵立刻大踏步进来;衣甲佩剑碰得叮当作响;过来一丝不苟“啪”行礼。
俞帆吩咐:“守着;别让人进来。”
“是”亲兵应着;转眼之间;大帐封闭。
俞帆心里一安;又把盒子取来;打开;拈出一颗细细查看;见着半色透明;似有一股清泉在内;不由一笑;当下一口吞下;下一瞬间;心神已全部沉浸入了身体之中。
随着耳“轰”的一声响;只见一口清水一样灵气;在丹中释放而出;开始涓涓细流;随着转化;气息愈是壮大;三十六转后;海潮一样的灵息时起时落;挤压着各处窍穴。
俞帆知道这是最为关键之时;当下凝神静气;不敢有丝毫怠慢。
又是“轰”的一声;俞帆周身皮肤上渗出黑色的杂质;腥臭不可闻;一张嘴;更是吐出一口血;仔细看去;隐隐带有黑红色;这是体内化去的杂质。
俞帆此时;一片清明;不去关注变化;只是守住神窍;似醒非醒;元气徐徐炼化;不断渗出。
不知多少时间;俞帆眸子一睁;一道精芒闪过;低首看了看自己;不由大笑:“一次就成道体;这岂非是上天助我?”
“这步而成;我就可废弃原先不入流的仙门功法;而修行天功换来的了。”
“修炼上;闻叶青过于追求完美;在诸脉之间兜兜转转;分明有道体却几次放弃良机;至今都未能开辟灵池……这是有病;又有一个优势要被自己追平
“天功上;他的历次天功积累极多;但我在这面专心不断斩获天功;他在郡里只顾着清缴阴兵来整合势力;又能获取多少?”
“我涨彼消;迟早也能追平之”
“道路上;不再试图倚仗家族;只凭自己手中资本;踏踏实实一点点积攒;这就是我的觉悟。”
“叶青;你锋芒太盛;不够沉稳收敛;感谢你的指点;我虽是你的敌人;但还是受益非浅……”
“以你风格;肯定忍不住试遍最后一种可能;尝尝青脉吧?”
“此际用兵关键之时;岂容得你反复折腾?等你青脉倒退重修之际;我一定会先你完成练气大圆满;正式超过你”
“叶青;还有总督;父亲;还有一些中途背叛的家族……你们都以为我俞帆在这此边角之地;再起不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