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仙人都说:“善”
是月;黑帝一脉五位天仙抽身下凡;在黑水洋上联手于涉水事……连着东海龙王在内;水府体系的管辖者直接出手了。
有上百只的黑水洋大妖试图兴风作浪;一举碾压;受外域蛊惑当场消灭;盲从者全部驯化成仙人坐骑。
八荒震慑;百族惊惧
一举打醒了非天庭统辖范围的异族;回忆起远古天庭崛起战争时的恐怖;正视起九州的真正实力……
原来以前人族以王朝轮转、外旋、扩张的千年周期;都只是仙道的游戏么
地方上军事扑朔;应州的阴兵潮;跌宕起伏;不止波及的烟洲郡、平河郡、兰丘郡等临郡;还有小股流窜到了湘州、灵州……实际上得了张角越境大迂回启发;在边境州国间这种交叉的流窜;越来越是频繁。
这些外域仙人虽失去力量;但战争智慧并不匮乏;钻就是边境上各个总督权力集中;又彼此矛盾制衡;军政协调麻烦的一个空档。
州城
总督府里;倾楼顶上;严慎元静静的听着情报。
“魏国迅速调动三千术师围剿阴兵。”
“朝廷有所反应;皇上已明确宣布;要派几位皇子到边疆各地;以郡王之身节制一方军事……”
“朝廷这一政治变动;已引起了轩然大波。”
报告的人读到这里;就住了口;静悄悄的等待着总督的命令。
严慎元听了这个消息;只是一阵沉默。
实际上;还有情报报告;有人猜测放逐太子和贤王;有人猜测此举是儿子封藩王、建藩国的前奏;甚至猜测皇帝身体不行、厌倦内耗、准备改立储君了……种种纷乱;云波诡异。
世间对此举褒贬有之;或在封疆裂土育诸侯……或分封的子嗣还有可能争龙取胜;中兴王朝……但怎么说都是死中求活;不是一个吉兆。
许多有识之士;因此心里都蒙上一层阴影而总督自不是例外。
这时严慎元推开窗望下去;雨后州城一片迷蒙;远处街巷都隐在茫茫白雾中;只有近处看到仆役在清扫地面落叶——那是院子里几株碧桐树的叶子泛黄;许多在昨夜风雨中凋零;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
“天不假时;到秋天了啊……”
许久之后;这老人叹息着;他的声音嘶哑;头发渐白;让追随已久的属官望了心酸:“大人无忧;朝廷尚未失德;自有吉气。”
“嗯;我知道……皇上的儿子不少;姜涛;你去打听一下;哪位郡王会放至我们北境。”
“是”一个中年属官应声出去。
等这人出去;严慎元又沉默一会;缓缓开口:“联系俞家;我要给它明确的支持……”
几个属官听完;不由问:“是俞承恩;还是俞帆?”
“选俞帆吧……”声音寥落在水雾中。
片刻;更多军令发布下去。
河西郡一个重要商贸乌镇县被阴兵占领了;这涉及应州和外州的商贸;甚至是个重要的舰队基地所在;州府不得不去派兵围攻。
“叶青的事情;只能先放一放;但有些针对准备也是要做一做;再有是水路的事情;必须落实下来……”总督的口风依旧很硬。
但下面属官相视;都是心念闪过:“看来;总督大人要向龙君妥协了……
南沧郡的阴兵主力被叶青打散后;逃窜到了别的郡;这批精锐阴骑阴将似有种特殊的灵慧;战术狡猾多端;有了骨于;在外域道人法术隐藏下难以找到剿灭;逐渐攻破一些古战场壮大起来;使别郡的地方县兵应对不了升级了的高强度战斗;郡城方面也多半只能自保;难以有效支援。
水路;已经成为必须。
相比之下;确实只能先放叶青一马了;希望这次平定别耗时太久……
雨又啪啪啪的下起来;雷霆蔓延在黑云中;若隐若现。
百里不同风;千里不同雨;在州城风雨大作之际;东面二千里外的南廉山仅仅细雨;一片烟雨。
茫茫的白雾将这北地风光渲染如南景;但并不是有雨就好;各种基础扩建工作不得不暂停;热火朝天的场景冷却下来。
但在一些术师们看去;却是叹服这气象。
潜龙蛰伏;力量在进一步积蓄。
相比别的郡都不太好;焦头烂额;真是差距太多了……这提前修养;才见得提前平定本郡阴兵乱潮的好处。
这还未到农忙时候;在全郡的下层寒门中新召集的三万庶民;都被驱赶到南淤河畔第二座军营里——此营已被改造成技能學校;这些人召集时就挑选的识一点字;要在此进行简单的军事整训丨以及最主要的工坊区流水线培训丨
农业时代的工坊;特色是师徒传授、人力加工;每一个學徒的培养成本都很高;而产量又局限于人力和经验难以扩大。
工业时代的工坊;或者说工厂;特色是學校
这个世界有道法机器;有精密加工;有造纸术普及知识到寒门;其实已具备了前工业社会的技术条件、社会环境。
但人们并不懂得运用自己的力量;甚至他们不太需要这种力量——庞大的水府体系保证着风调雨顺的基本收成;而仙门为地方培养术师;提供种种生产、生活上的法术方便;更有科举体系提供上下流动;还有道门监察地方;一切很好;甚至让地方上能积蓄起明黄色的民气;阶层到上下流动停滞时就会有王朝更替;实在崩坏就又有量劫。
但在叶青看来;这不过是养猪;对整个人道进行养猪。
世界在晋升期自然产生许多新资源;仙人们竭力发掘更多利用资源的法门;就似地球时期在石油之后后研发页岩气利用一样……但不得不说;在短暂时期、局限空间内;资源的增量、技术的增量;未达到量变产生质变的突破前;总是显得相对有限。
从这意义上来说;资源有限是个伪命题;但对于社会的生存来说;资源总是显得不够用。
天庭在守望着世界的晋升成功;在这之前不允许太多新仙人来瓜分相对有限资源;于是限制了每年三十三的进士名额;及仙门的少许道禁奖励;这种出发点决定了这个世界最大的两个阶层——仙;凡;这两者之间的上下流通性极差。
在仙人中;保守安全的晋升成为主流意向;谁辛苦修成仙人;也不希望坠回凡人;或陨落吧?
可惜;世界本身都不安全;而社会本身也有劫难;需要奋力才能度过。
叶青知道自己因缘巧合;身上有些来自地球华夏的文明特质;许多生存的严酷经验已深入骨髓;化作本能;当自己真正逐渐熟悉这方世界的规则;就一点点显出不同来。
“或真的有天选之说?否则;如何解释我会穿越此界;又甚至能重生一次的机会……这样的大运;至今细想有些不解;和这风雨一样扑朔迷离……”
叶青在阁楼顶上;注视着天际的白茫茫雨幕;水花溅落在栏杆上;沾湿了鞋;却沾不到身体——一层透明的气罩自然保护。
许久;阁楼下面的山道上;撑着伞跑过来一人;到门外时抬起伞;是纪才竹有些急迫的面孔:“主公;帝都有情报”
五色阁门在他面前打开;他怔一下;踏步入内;心里明确——自己和吕尚静一样;都被主公信重了。
“主公或是进一步放权的开始?”
进入金玉阁的一层客厅;纪才竹递交朝廷宣文的密报;一边简述着说:“……将要派几位皇子到边疆各地;以郡王之身节制一方军事;但是具体的名单还没有确定下来”
叶青看了看;扬起眉;没有说话。
纪才竹却还是要询问一下意见:“主公觉得此举;是何用意?”
“我的判断是留做后路……蔡朝要是不振;就多了些种子;这不是皇帝风格;是龙君、大司命这样的风格;或是得了天庭黄德一脉的授意。”叶青收起这封帝都的密报;并没有多少关心。
“这离我们太远了;不必担心影响。”
纪才竹出去;叶青回到五气灵池;芊芊自是听见外面的对话;此际停下修炼;注视叶青:“有影响。”
“嗯”叶青坐在池畔;让少女真人坐在身边;闻着她清幽自然的体香;并不隐瞒:“其实这是对天庭举措的反扑;但只是小打小闹。”
“天下一百四十州国;皇子才几个;派过去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不过情况对青脉最是不利;黑脉还有水府支援……”
“这些日子;你也看见了气数变化了。”
芊芊点首;她的确看见了;南沧郡八县;除郡城;八个县都有白气涌了过来;和叶家本来的气数一合;汇集成淡红色的洪流。
别看似又减低些色泽;实际上这是规模扩大十倍后的正常现象。
“夺了郡城;还要晋升到都督;才可变成赤色;此所谓名正言顺之相。”
“但是对郡王来说;一旦就国;就立刻可形成黄色洪流…这最有利的是黄脉;都不用培养潜龙;直接就有一条壮年真龙。”
“只差一层;却是天地之别。”
“……原本我以为皇帝整顿吏治;清理军队;极端激进了;现下看来未必……他得了天启;在为战争做准备啊。”
芊芊螓首靠在叶青肩膀上;咬唇问着:“夫君;我们有机会么?”
“单是军政的话;机会很小;可这里是道法显圣的世界;机会是人创造出来的……蔡朝现在强盛;还抵不过天庭直接军管;形成的这股大势”
叶青笑了笑;安慰她:“天下一百四十州国;都要形成可独力仙战的单位;而受天庭的直接统辖。”
“这就是大势;对这大势;无论是帝气;还是分支郡王紫气;都只是其中相对大的一股。”
“不过论气势消长、人心凝聚来说;其实魏国最占优势……”
芊芊瞥了瞥嘴:“魏国就在我们头顶上……你说皇子会不会派到我们应州来?”
“有这可能;但是不大。”
“说有可能;就是应州清理阴兵最快;最受注目;或有皇子来摘桃。”
“但是靠着魏国;明眼人都知道日后是魏国进攻的重点州郡之一;摘了桃;就遇到老虎了;敢么?”
“夫君你这样说;还不如不安慰我”
“真要安慰?””
叶青笑起来;看了看灵池里没有别人;一只手;就慢慢伸到少女真人的胸口衣服里。
芊芊白了自家夫君一眼;默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