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君舰的逃逸速度不可谓不快;离沼泽的侧边缘都只隔一里;生死天涯;敌人的手段环环相扣;杀机展露无疑;一瞬间就到了最危险时刻。
“是连环陷阱”
“怎会变成这样……谁暴露了我们”
乘客中已有些真人脸色苍白;喃喃不信;许多甚至啜泣;从一开始这些搭乘星君舰登陆作战的真人;在外域并不是仙人;只是普通真人;自承受不了这样高端博弈的落差。
其中一个小姑娘眨眨眼;回首盯着赤红的星体;她幼小心灵没有多少恐惧;只稍有些遗憾;有一种预感;自己恐怕不能葬在故乡了。
主控室里;谁都看出此番无法善了;因刚才那次信号阻断;分明有天仙以上的层级出手;它们未必能抽身摆脱正面战场制衡;但只要有明确时空坐标;抽调部分力量支援这里却绰绰有余
在几个师侄紧张目光中;易道人终痛下决心道:“卸下主炮”
“抛去生态循环区”
“所有人合力将灵气注进动力熔炉;开启时空穿梭系统;我们强行突破
“启用逃逸子舱将实验数据备份到每个子舱……”
易道人说着;扬起眉;平静对全舰传音:“敌人的天仙锁定了我们位置;这次不得已用纯青态穿梭时空;舰体很难保住;必须有人将之送回本域;无论这人是谁;无论你的落点在哪里;请你将之送到圣人手中;记住……这是我们世界最终胜利的希望”
“是”每个舱体中;所有人声音响应;面对这悲壮的归途;泪水几乎落下。
曾今的故乡;曾今的梦……
整个星君舰震动一下;进一步解离外表;模块化的先进设计让它开始就考虑到了最不利情况;但被逼迫到如此境地;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解体产生的巨大青光;排开浊浪;所有构件内部残存灵气运转;建立起一个纯净无污染的力场;一个狭长三角锥舰体出现这空间中心;通体晶莹纯青;水晶般坚固美丽;巨大仙灵之力在上面回旋凝聚;一圈圈透明的奇异波纹出现、逆向旋转。
星君舰这种脱了一层又一层的逆天能力;让众地仙目瞪口呆;真正意识到什么是战争机器;那是不择一切手段达成目标;并保存核心技术。
“那是……时序之力;它在以核心自毁式逃窜;我们来不及击破保护力场了。”大司命眸子凝重;传递着神识;在场众人中她最清楚时序的力量;根本不做无用功;直接取出一只梧桐凤凰印木匣;就此打开。
“啪”一声;匣子里空空;没有任何实体;但随即所有人都听到一声清越的鸣声。
这鸣声穿了过去;透明状;几乎以既发就中的速度;击到了三角锥舰体上;在众人闭住呼吸的观看中;所有人都留意到三角锥舰体周围时空波纹一变;原本一圈圈逆向旋转在最后一刻震动了下。
下一个瞬间;星君舰消失不见;清越鸣声也是不闻。
虚空的滚滚陨石带上;众地仙面面相觑;刚才声音应是神识错觉吧?
这里是虚空;没有介质;不可能有声音……但又不像神识;似真的听到声音一样了。
而且这攻击;怎么似毫无作用一样?
龙君却不认为这是虚发;正因看不出;所以可怖可畏;皱眉回忆片刻;看向大司命:“出手是贵脉哪位天仙?”
大司命摇摇头;敛目看去;手上木匣化作细沙;随风而逝;飘散在陨石中;而又顺着陨石陨落向各个下土小世界;化流星消失。
环视这周围黑暗虚空;寂寂百万年时光依旧;光阴似水无痕;一切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收拾一下敌人抛弃外围舰体部分;都散了吧;星君舰这次逃不远了。”她叹息一声说;依旧有些怅然和焦虑。
据上次捕获外域地仙搜魂出的情报;逃脱三角锥舰体上的逆五行熔炉、时空穿梭系统才是关键;也不知道截留成功了没有;应成功了;毕竟……
一道青光划破了虚空;在大司命面前徐徐展开;这青光映亮了这青脉地仙清丽的面孔。
阅读着它;她眸子亮起;扬起眉:“回应州;受时空打击;核心舰体突破到应州范围内坠毁了;命我们立刻回去收拾带回天庭。”
“嘶……都抓住了?”
“大部分逃逸子舱不知所踪;只抓住小猫三两只;正在搜魂拷问……恐怕形势有点严峻。”
她摇首这样说;但转换了口气:“不过我们主要任务是完成了;逆五行熔炉和时空穿梭系统都在核心舰体里;虽初步检测损坏;依旧可逆向查知;帝君和道君有着这力量”
“特别是时空穿梭系统的残余部分逆向推演;将会是高层近期的核心工作;正面战场的压阵难以兼顾;我们接下来的战斗任务恐怕很多……”
“但这一轮;我们终是胜利了;记功时;我们每个参与者都可收获不少……这是生存和进步的本钱。”
“说的不错”龙君颌首;它隐隐感觉到;随着这役胜利;一种莫名的喜悦凭空产生。
这是天道之喜;这是气数扭转的枢键。
第七百七十章 屯田
“冀州大胜?”
“洛阳邸报上都写了,听说那一位……不日就要班师回朝……”
“嘶……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丞相府内,甲卫森然,十步一岗,破坏协调的园br》看似如常的朝廷兵巡逻护卫,将士言谈间却带着蜀地口音,许多内眷和侍女经过,都畏惧低首,气氛很紧张。
这些早上闯进来的陌生人,都是蜀王刘焉新派的护卫,据说是“保护”她们家主不被洛阳伪朝刺杀。
一座阁楼上,王允一身朝服,沉默注视外面动静,直到一个声音在响起:“大人,洛阳的行。”
汉时风俗纯正,大人是对父母的专有称呼,来的人是长子王盖。
行盖着内阁的印信,里面很简单,仅仅是要求蜀地和长安归服,几句话的事,一扫就看过。
“归服……”王允微微一叹,稍有些后悔,不该引刘益州入京,老刘家的人从来是得寸进尺,燃起野心就再无法熄伏——别说这刘焉,刘邦、刘秀、刘备哪个不是如此?
局势到现在,长安夹在中间必须倒向一方,自刘焉上京封王后,事态就已由不得他王允了。
“原本以为洛阳会在冀州失败,长安这面就有了机会,总归有一位圣人暗示过,谁知……”
王盖听得脸色发白,大着胆子说:“就不能说服蜀王……”
“这是实权宗亲封王,不会得到宽恕,我这把老骨头也算是栽在里面,你也别想些有些不可能事……等着结局吧。”
王允的语气索然,挥手让长子退下,夕阳滑落天边,暗影投在老人挺直的腰背上。
长安城里,气象飘摇。
不一会儿,又有轻微的响动声传来,让王允皱了眉头:“又何事?”
灯火在黑暗中亮起,摇曳焰光投下一个柔和窈窕的影子,让王允心下一惊。
“好久不见了,义父……或说br》“是你……盖儿联系你来的?”王允有些恼火,家里这些小辈没一个听话,义女貂蝉如此,侄子王凌如此,现在长子王盖也如此!
貂蝉放下灯盏,没有回答,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王允沉默一会儿,开口:“应武让你来做说客?我乃汉臣,绝不会违背节义向你们投降……盖儿不知情,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地上人身份,都是你们这些蝗虫给大汉惹来……”
“何人如此说?”貂蝉很讶异,她认知里这义父不是随便能被说动的人。
王允固执地闭上嘴,没有回应。
貂蝉沉吟着说:“义父或许知道些事,但我想告诉义父你的那位,恐怕未必透露许多实情……我不是地上人……这世界本身……冀州之战的真相……”
她点滴说着,最后淡淡的说着:“您想必察觉到许多变化,这个世界气候、灵气、物种都在突变,绝非昔年中所记载的那样,我们必须适应这样的剧变……您教过我,乾卦有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王允一言不发听着她说完,目光闪动,吐一口气:“关陇、汉中和蜀地,自高祖汉王时起就是汉之根脉,要统是不可能,如今羌汉杂处更是非常之时……休说这些没用的,拿出那支南北军来击败我们,见证你家皇帝的武功……和天命吧。”
貂蝉一怔,注视老人的背影,缓缓说:“我会向陛下转达……您多保重。”
她想起主公说过,每个时代,总有被抛下的人——他们已走不动了。
遁光闪过之后,阁楼里恢复寂寂,夜风萧瑟而过。
老人颓然合上窗户,在这黑暗无人之际,呆立很久,直等到王盖小心翼翼上来问:“大人?”
“替我向朝廷请假,说我卧**不起,闭门谢客……”
自此后十数年里,王允再没有出现在公众场合。
………
四月中旬,冀州气氛逐渐归于安稳,还很荒凉,三十万人就地屯田,显得热闹,特别是皇帝行br》今年北方的寒冷让夏季来得晚,正好赶着春季农忙,恢复生产,在战争过去后一切都上了正轨,沸腾国气在民众为生活忙碌时,趋于平静下来,真龙亦入渊深藏。
这可说是天下太平无事,也可说在为下一次战争做准备,这得看人们的心态和视角了。
天气晴朗,旭日蒸发了田边草丛上的露珠,叶青带着一班武在田间查看。
汉帝国向来就是铺路建路,并且广设亭舍。
一条笔直宽阔的官道,两侧是大片的麦田,新种的小麦已经长出来了,又有着龙君行云布雨,雨水充足,长的郁郁葱葱。
远远可以看到有三三两两的人,在在其间劳作。
“陛下,报纸已经宣传,凡到冀州者,尽可授田,并且免税一年,根据汇总,已有七十三万人,总计十九万户愿意迁移到此,结合冀州幸存万户,有户籍二十万户。”郭嘉说到这里,叹息说着。
整个冀州空了,事实上,战乱,人口自六千万降到了四千万,当然汉廷实际掌握只有三千五百万,还有五百万在蜀地和长安。
也许,这就是那几个人敢于违抗的本钱。
叶青听了,只是一笑——恢复冀州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