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道;何需求得别道。
这道不是口上嘴炮;而是真正对政治和制度的深入理解;所以自在。
说完这些;突一声呐喊:“匈奴降了;匈奴降了。”
众人望了过去;只见一根大纛轰的倒了下去;南匈奴最后一股龙气;也随之崩溃;见此;各人各有心思。
片刻;一群匈奴贵人在甲兵监督下;云集而来;这些贵人充满着不安气氛;紧张的满头汗水。
“左贤王要算个人才了。”叶青望着缓缓到来的人群;说着:“听闻他当日反对匈奴降鲜卑;这是一。”
“见着五胡大败;又果断想出河套;求得生路;这是二。”
“见着拦截;又果断决死冲锋;这是三”
说到这里;叶青已敛了笑容;叹息一声;目光幽幽说着:“只是我之英雄;彼之敌寇;换之也一样;就容不得了。”
说到这里;叶青闭上眼;陷入了深思;许久瞿然开目:“传朕旨意;侍卫亲军;准备灭族。”
“是”术师听着;吓出一身汗;应着。
“西方圣人反应十分怪异……虽是拦截;基本还是坐视慕容正的败亡;这只老狐狸又在算计什么;还是说;所谓的因果;不得不拦?”叶青不再理会这事;只是暗想着。
看此前对方都不出手;恐怕也放弃了扶持慕容正做华夏之主的打算;但谁都会维护自己的利益……不知它的红线是哪里?
正沉思着;只听几声异响;一人已经跪在自己前面。
“你是南匈奴右贤王?”
“是是是;小王无状冒犯天威;恳请陛下宽恕”下面一人伏首。
叶青注视他一会;看上去是个英武青年;想必是南匈奴的英雄了;此时此景;有些感触地叹息:“右贤王;知道这里是何处么?”
“这里……”右贤王目光闪一阵;本能要隐瞒;但又解释不了自己跑这面来;只能咬牙说:“秦直道。”
“你们果很了解;不愧是近千年的邻居。”
五胡乱华是一个渐进过程;在别的胡族还没敢动弹时;南匈奴因放家门口驯丨养;对汉朝情况了解最深;其实没等晋朝;在东汉末年时;南匈奴就已几度深入中原为寇;有时还当诸侯的雇佣兵;来加速汉人的内耗。
蔡文姬就是在战乱中为南匈奴所俘;流落到草原上做了南匈奴右贤王的阏氏;她离开时走的就是秦直道;其间十二年给右贤王生下二子;直到曹操统一北方后问匈奴索要文姬;匈奴畏惧不得不放归;才有文姬归汉;留曲;通过文學留下了民族的伤痛记忆。
往事使人唏嘘;至少在这个世界里;一切都改变了;而且要杜绝此类农夫与蛇的故事再度发生。
“杀了他。”
叶青这样说;神色平静;就说杀一条狗。
“不;陛下;不要杀我”这个右贤王在汉卒挟制下脸色惨白;拖出去几步;见着无法幸免;又激烈挣扎起来:“你这狗皇帝我们只是要生存下去;这有什么错……”
“噗”头颅飞了起来;血撒在秦直道上。
“右贤王部;男丁全部屠尽。”
“是”
血光连绵;各种怒吼反抗;如困兽犹斗;但是对叶青来说;都已没有半点波动了;只是在山岗上;坐在墩子上静静看着。
在深邃微白天空中;还散布着几颗星星;四处笼罩在黎明中;贾诩行礼;欠着身子坐在木镦上;抬头看了看远处;这时霞光渐渐显出了紫蓝青绿诸色;片刻;就着下面;贾诩觉得自己从未见过这鲜红如此之红;也从未见过这鲜红如此之鲜。
霞光中;皇帝的神色看的很清楚;既不是残酷;也不是不忍;贾诩号称三国毒士;杀几万人算什么;但是这种神色;使他都不由一阵寒意。
叶青并不理会贾诩感受;只是沉吟。
生存自是没错;万类霜天竞自由;任何生命族群都有自己劫难;度过去就是海阔天空;反之就是悲哀沉沦;汉人同情过南匈奴而收留之;南匈奴可同情过汉人?
本来就是驯化喂养的家狗;不顺服逆篡反咬;甚至骑到了女主人身上……狼性已展露出来;难道主人家还能留着?
这是大争之世;不进则退;不生则死。
想必当年文姬归汉;曹孟德的心痛也是相同;文姬不是一个女人;而是许多与她同样命运的女人。
民族转折趋于衰弱时的符号;魏武能迎回文姬一人;却迎不回更多流落的女子;在这点上就无法和汉武帝相比;这不是个人能力差距;而是龙气、国力的差距。
力有不逮时;纵英雄之志;亦不能遂心。
匈奴男丁的无一遗漏;鲜血染红了先秦以来这条古老的道路;埋葬着汉人和匈奴千年的恩仇;原本同出古汉羌系一源的两大族群;与前世一样最后只存活下一个。
草木苍茫;秋风吹过去;莽莽山原在漆黑夜色下蹲伏;仿佛巨兽沉睡;又似向真龙俯首。
叶青站起身;淡淡说着:“传朕旨意;献俘献表;祭告太庙。”
“胡人设十夫;百夫;每三百一小部;五小部为一大部;五大部为一旗;朕心至仁;给予自治。”
“草原划分各旗;无朝廷旨意;不得有千人以上战斗;违抗者灭族。”
贾诩对此非常理解;给予自治并不是别的意思;只是由胡人权贵来统治;比直接统治更适宜。
中原可丝毫不承担负担;只管倾销就是。
胡人生活怎么样;与汉廷没有责任。
只到压榨于净;汉化已深;再给予施恩;收入国家之内。
“天下渐渐平定;令朝廷议得功勋;厘定功臣等阶;略减畿道民负;寇略诸边免今岁租;战死的一于军民;抚恤;甚至追封官爵。”
“臣尊旨。”贾诩应着;见着彤红朝阳升起;他知道;乱世的一切;到这里;完全结束了。
胡道尽;汉道昌。
第七百八十七章 真仙
应武十九年·春
此地仲春三月;鲜绿苔藓布满城砖上;远处春草绵延;碧波荡漾春水;青翠欲滴的岸柳;带来春天的意境
再远处;原野上;深绿麦田广袤延伸到远处;阡陌间踏青的人扶老携幼;指指点点;不时发出笑声。
儿童放着风筝;一派熙和。
而在帝宫内;诸葛亮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只见几个侍卫笔直站着;吐了口气;踱步回去。
十五年了;自己都是内阁重臣之一了。
“休息完了;有什么事;随便说;等会还得呈给陛下。”说话的是宰相荀;徐庶(吕尚静)当宰相十年;退了下去;荀也得一年内退了。
“相国;国家无事。”诸葛亮略一欠身;从容说着:“邛萑、夜郎、吐蕃、高句丽、瀛州;匈奴诸旗;又要三年一贡之时。”
“按旧例;有三十万两银子输入。”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又说着:“去年统计;倾倒各国商品;国家单是赋税;收一百七十万两;或已达到极限了。
“不过春荒将到;根据统计;或要有一百万石粮;用于赈灾;国家虽太平盛世;总免不了这事;能救济的还是必须救济。”
荀仰着脸想了半晌;突一笑;说:“算的不错;这些四夷;人口或几十万;或百万;利润也是有限呐”
“胡无人;汉道昌;总不能为了利润;而望胡人繁衍多不可数罢。”这时司马懿笑的说着。
两人目光一碰;又分了开。
同是内阁大臣;却总有些不对路。
诸葛亮思量半晌;说:“说的也是;不过……”
话还没有落下;突“轰”一声雷响;撼得内阁大殿微微颤抖;就听远处传来了吆呼声:“下雨了”
众人而起;站在台阶上而望;只见远在一线黑云;隐隐传来雷声;雷声中雨点扫过;片刻天色变的晦暗。
“春雨贵似油”荀才笑着;突脸色一变;只见天上一个闪电;紧接是巨大的雷声;使所有人心里都是一缩。
“相国;似是不对;雷击的方向是北宫正殿”诸葛亮脸色一变;低声说着。
“来人;速去求见陛下。”荀站定一看;顿时脸色大变;说着。
北宫·正殿
“轰……”雷光在叶青身上落下;瞬间;本来浓郁的淡青中枢龙气;及紫色皇帝个人气运;都分开;并不阻挡。
“轰”下个瞬间;只见着叶青本色不过是红色的道气;突受到了刺激;一丝黄?色显出;这迅速激起了连锁反应;叶青积累庞大气运;迅速转化;只见着“噗”一声;一道黄气冲出;直直成柱。
顿时;一处道宫;五个殿中;五个圣人都睁开了眼;而女娲更是整个人透发出一种尊贵;隐隐中;青色波动着。
“陛下;成就真仙了啊”她喃喃说着;复杂难言;理论上成就真仙;仅仅是由红转黄;和龙气相比微不足道;但是这是唯属于个人的力量。
一剑可挡百万兵;一身转战三千里。
而五圣本质也不过是真仙;有龙气加持;皇帝地位正式与之平等;甚至有所超越;怎不使她心情复杂?
大殿内;龙气散开;仙光浮现。
“夫君……”小糜皇后和甘妃、貂蝉今晚陪侍;都被这面雷电异兆惊动;自后面寝殿紧张奔出来。
她们见着叶青出来;都松了口气;又定定看着他的模样:“你的体容……
小糜皇后一挥手;殿侧的一面铜镜无声无息移过来;竖在叶青面前。
镜中是一个容貌清俊的青年;似回到了刘备年轻时;隐隐;又带有点地上叶青本体的特征。
叶青摸着下巴望着;笑起来:“这大概……是此身十九岁模样吧;在地上我也正是这个年纪;正回归到了男人最有生机时。”
“陛下;你……”
殿门又一阵晃荡;何太后、吴妃、孙妃、大乔夫人、小乔夫人、文姬夫人都赶到;汉时正封妃子的享配很高;后宫就她们几个人;十九年资源优渥修行;此时都是真人修为;看上去都很年轻美丽;最多风韵成熟度有别;许多带有处子体征。
但此时望着皇帝年轻模样;众女一时都是怔怔;有点不敢相认。
“怎么;第一次见仙人?”
殿堂光明;皇帝笑容和平常一样;只是带着点年轻的味道;让诸女心跳漏了一拍。
“原来真的有返老还童……”
何太后神色难辨:“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秦始皇寻求而不得的事;陛下做到了。”
叶青摇头:“我只能待三百年;此是天约现在剩下二百四十年;而实际上;恐怕明年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