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这点杂鱼不用计较杀没杀于净;最后留一队术师扫光他们就行;车先冲过去…一直到金沙郡城;直到那艘仙舰之前;我们都不停。”
众人听了;都是精神大振……这是擒贼先擒王的节奏啊
迷蒙的光色笼罩在两片树林间;屏蔽着内部真实;有许多人趴伏在灌木丛;盯着林间光秃秃的白色碎石路;长达一里距离;根据情报来说这基本万无一失;敌人火车翻得不能再翻。
“仙师;这样埋伏可以么?反正铁轨破坏了;要不要回去等后队上来?”一个瘦猴一样的人问。
被称仙师的道人;冷淡瞥一眼他:“等什么?等他们来抢功?”
顿时就没人说话了;总之对埋伏战来说;本域都是很有信心。
列车翻覆的灾变;再配上幻阵一瞬转变成杀阵的打击;简直滚石落雷一样的效果;敌人道兵再多;中此陷阱肯定死伤大半。
唯一顾虑情报显示应州的汉侯有五十个真人;这里或存在些真人;但料想这列车是自北面叫南沧郡开过来;一郡之地肯定不会分布多少真人;要防备守卫地方;能临时调过来的真人数就更少;估计有五六个就不错了。
“应该稳赢……至少跑路不是问题。”
呜——
长长的钢铁巨兽呼啸着;几乎只是脱轨时的一晃动;随即在法阵悬浮力量下微微抬升;钢制车轮在碎石路基上滚过而没有深陷入;借着巨大的惯性势头笔直冲过去;幻境直接轰的破碎片片。
“怎么可能”连着埋伏在不远路当中的外域道兵都一下怔住;难以置信这种纯物理的力量能这样击破幻阵法阵上限;只眼睁睁看着钢铁黑墙一样碾压过来。
噗……血浆和骨头碎了一路。
叶青听着车下令人牙酸的粉碎声;和滑溜溜的脏体挤动声;再看两面已经显出来的埋伏敌人;看起来都惊呆的样子;不由摇头。
“没见过历史车轮的碾压么?”他微不可察地低语一句。
“夫君刚才说什么?”
芊芊在一侧配合众真人轰杀了几十个道兵;笑着跳回车头上来;或杀太多;尽管注意避免;但雪白的衫袖、裙角都是嫣红点点;早春的寒梅一样;透着凛冽的美丽。
“很好很暴力的意思。”叶青用很欣赏的语气说着;思索着是不是以后弄个装甲列车来;但是想想固定轨道路线限制又太大;比叶火雷矩阵更容易针对;暂时就遗憾作罢。
一里路;一里血路;脱轨的环境似丝毫没有影响一样。
几乎十息的时间;火车惯性速度几乎只降低三成;最后听得嘎吱一声震动;就已成功冲入对面的轨道;周铃最后精确校准了车头和轨道之间微小误差……或对于她来说;这精准度就是长剑归鞘一样平常的事情。
叶青走下车头平台时;扫一眼整列车底下的车轮;都已尽数染红;就和数公里长的剑锋染血一样。
“刚才杀的那些道兵很奇特;全都是炼气四层顶峰;就差一点成真人;丝毫不差……真是奇怪;里面要是有一笑批真人;杀起来就没这容易。”芊芊说着疑点;问:“夫君知道为什么?”
“或受到什么限制吧。”
叶青姑且猜测着说;前世似顾忌到天庭的控制力;这个时期有出现星君舰;但并没有大规模舰队登陆;很多事情的走向他也不知道;只能从天庭所给和自己侦查到的情报上分析。
“无所谓;我们水路铁路调兵速度不到一天就完成;敌舰的这些三万道兵虽麻烦;只要没有真人;我们就能吃掉;但真正难对付是那艘仙舰;和拥有仙园的仙人。”
见前方远处;军气漫天;若非芊芊第一时刻在高空观察到坠落;后续斥候又用血来试探出位置情报;确证那艘舰没挪动过;自己简直觉察不到它隐秘的气息。
“让江晨和关羽不要再留手;向本郡进兵靠拢;沿铁路先扑灭所有外域道兵;进而会师金沙车站;并力击破敌舰”
第八百四十三章 试探(上)
太阳渐渐向西落下;天穹一层层红莲一样的晚霞。
金沙城城下沙尘盛嚣;黑压压都是大军;一层一层的兵;血光一片;敌人已完全绕到城后了;西面包围。
自中午城北火车站陷落后;守军就已完全退缩到城里;借助护城大阵防守。
陆明立在城墙上;一改从容;面色凝重。
城外冒起数十股浓烟;隐见火焰冲出;黑烟遮蔽。
良久;陆明恨恨的说着:“这些贼子”
应州东南三郡最繁华膏腴所在;金沙一带稻田丰产;而民众犹善商贸;此时遍地村子和市镇都只能放弃;任由故园在魔军劫掠;并且一把火烧成白地。
幸大部分百姓此前已动员撤入城;少数太远来不及就只能往北逃跑;携老带幼赶着牲畜;别的物资全都顾不上了
拥有灵石的不多;但民间也有些;陆明第一时间下令民众摧毁灵石资源;但很少有人能忍痛按命令立刻销毁;或于脆没想起了这事;或怀着侥幸藏在地窖里等待以后回来挖掘。
这基本都逃不过外域术师的检查;直接都做了敌人的战利品;这事情让陆明知道后憋火;却无话可说……
穷家易弃;富屋难舍;谁不是一样?
“陆大人快看;又一批辎重车队运物资南去了”又有属官城上在喊。
“哦?”陆明大步上来一侧;眼睛泛着红丝;盯着城郊。
敌军没什么旗帜;没有鼓号;看起来似单纯以术师团神识通讯;其攻击侵略如火;又反应非常迅速;在前锋散兵试探遭遇过一次叶火雷矩阵的攻击后;没有损失多少就警觉起来;当场就退到了射程外。
到现在也不肯踏进射程半步;城外广阔平原上;旌旗下一层层的军阵;杀气冲天;虎视眈眈;并不蚁附攻城;似就等着守军出城打野战的样子;标准的围点打援战术。
城上城下烟火蒸腾;羽矢交坠;处在僵持之中。
忽然一道醒目的亮线出现在视野远处;看上去大概几百辆大车;都汇集到东南面方向的官道上;络绎不绝运输;远远看不出来具体物资;但灵气的波动很强烈;保不住就是起自哪家豪族囤窖或者商会仓库。
“它们没想攻破本城;也不是围点打援;单纯是要抢劫?”
一些将领已意识到这点;沿着辎重车队南下方向;遥望先前发现敌舰的河道;目光都有些恐惧。
那可是仙舰;恢复传说鼎盛战力;应州谁能抵抗?
似只有太平湖龙君;就是汉侯岳父大人;但这老人家本体还在天外打仗;自顾且不暇;能顾得上女婿?
这一刻;许多人都意识到——再有后台也有靠不住的时候;最后只有凭自己切实掌握的力量。
人心微妙变化后;城上校尉喝令各处战备的声音更响起来;能好好活着谁都不想死。
“早上有一批;中午一批;现在是第三批了……”陆明说着;心里估量一番郡城里的军力;回首扫一眼众军官:“谁能出战劫毁这批车队?”
几个原郡府出身的偏将面面相觑;郡都尉先开口说:“大人;主公专列已近在十里;左右两郡的援军正沿线击破阻敌赶来;何不……”
“你说的有理。”陆明点头;又正色道:“但别忘记敌军搜集物资的用途;这么下去;那仙舰随时可能修复完成;这岂不与主公交予我们的任务有背?”
一句话说得众人哑口无言;当兵吃粮卖命;天经地义;谁不敢说不是;只是也没有谁主动请战。
显这种样子的郡府兵也打不过外面道兵;实力和士气都不行。
还得主公侯府兵来么?
陆明一脸失望;踏踏踏的脚步声下了城;正沿街寻找间;正撞见巡视北墙回来的张方彪和孙策。
两人似也是有备而来;当街拦住陆明;就说:“刚看见敌人辎重车队就在城外;我部愿立刻出城截杀”
“张将军骑兵二千;凭速度尚可突破;孙将军三千步弓营;要不还是先守城?”这下轮到陆明迟疑了;他似回想起部下等候主力的劝说;难免受了点影响;谨慎建议。
最新邸报有介绍说明;火尾箭是去年秋天刚研发列装;据说能达到下土大黄弩阵的效果;但只在攻下州城时试验过一回;缺乏足够规模的验证;陆明作为同进士出身也有点军事见识;生怕孙策三千箭阵太单薄;抵不过敌人万军围剿冲突;出去就跑不回来。
“不必;新运来灵石;护城大阵一时难以攻破……以骑兵冲锋配合作掩护;宁可付出一半伤亡代价也要截毁这支车队。”孙策回应郡守的说辞;两手一叉就带人下去。
不是冒险不是倨傲;对于孙策这样的汉臣来说;正常一郡太守在郡内是军政经济都最大;但他们作客军也是带着自己任务;已商量过必须拦截敌人这支运输车队;对郡守陆明是通报而非请示。
只看队伍都已经在街上整队;战马蹄子刨着土显得有些不安;老兵脸色并无波动;骑兵只是安抚马匹、整理着马鞍和缰绳、检查马蹄上铁掌是否牢固;弓弩兵在伍长带领下检查着复合长弓和重弩;按着下土习惯的大黄弩手感来调节配重;并确定望山瞄准位置是否到位。
气氛显得平静而肃杀……马上就要出发;时间紧迫;刻不容缓。
说打就打了?
陆明一脸愕然;见惯部下无能推诿的官场作风;还不习惯这样强烈战意军队果乱世里还是这样军队更有安全感。
等到队伍陆续在身边开过去;绕过街角都走远不见了;他想起一件事;跺脚说着:“哎;这位不单是道将;还是主公妻舅;折了怎么交代?”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笑意:“哦;陆兄要怎么和我交代?”
“……主公”陆明又惊又喜;心中大定。
“别出声;我放心不下;先带着真人团过来看看。”
叶青一身便服带着些人过来;龙气不显隐迹藏形;他其实刚到;但不觉得孙策的战术意识有错;看了看陆明就说
“本部;已在北面火车站击溃了一千人拦截的魔军。”
“魔军不愧是魔军;根据我得的消息;这叫兵俑;悍不畏死;实力都是炼气四级。”
“但缺点也很明显;相对僵硬不灵活;不改变命令;宁知是死都得冲锋。”
“我军集火;先杀术师;再杀指战者;余下就可从容歼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