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芊芊持着晶钻在仙纹一印;瞬间激活了仙纹;青色的光弧;同日冕一样形态——只不过是炉火纯青的色彩。
在两人紧张期待目光里;这青色光弧啪;钻入晶钻;和里面的青色凤凰相合;这只神鸟微微睁开眼睛;换个舒展羽翼的姿势;修长美丽颈项扬起来;呈现翱翔姿态;然后……又没了动静。
“就这样?”叶青有点无语了。
芊芊握着体会它传给主人的信息;却微喜:“我感觉对它的掌控提高了一层……似可以封印更多东西了;不再局限单纯灵体。”
“是觉醒带来的控制力提高;造成封印升级的效果么?”
叶青思索着;有点摸不准天仙的奥秘;大概肯定了芊芊的接受能力;于是沉吟着说:“外域战场上;我看见一个背影和你很像的少女。”
芊芊怔一下;盯着叶青的眼睛;听他说:“不过最开始见她时;你看就是这样……”
仙力在面前化出黑暗虚空;星光璀璨如海;逆潮涌动反击一片战场;视角放大到一处就有只美丽的青色凤凰;正引吭高歌;无形波动散发出来;一下阻滞了二十几艘星君舰的突围。
“好强。”
芊芊脸色复杂;她刚才还为了控制力提高而欢喜;现在一下被打击得跌落云端;转眼振作起来;问些细节:“当时还有什么?气息和声音……夫君有没有……”
在湖畔另一边地平线上;月亮静静垂落西天;快要天亮了;两人还在相互探讨;将短短的几十息场景反复回放推演;直到鱼肚白。
乾坤相替;阴阳交割;最是万物生机勃勃时。
第一缕紫气自东面而来投在南廉洞天里时;仙园的演化完全平息;初具生态循环的灵气向叶青涌来;给人的视觉观感是一道紫气分化五色;浓缩在叶青身体中。
听得身后声音戛然而止;芊芊疑惑转首;只见夫君已闭上双眼;改造反应在脸上;各种光华交织;似陷入突如其来的修炼中;双臂犹自紧紧拥着她。
“这是仙园成就……要元神反塑仙体了?”
芊芊顿时不说话了;她猜到夫君体内在发生的剧变;不由为夫君感到高兴;看看天色她反应过来;这样生机勃勃就是青脉天时;合着应州和湘北三郡的万众生气振发;一切都是刚刚凑齐。
她和叶青身在仙园里;不知道变化。
女娲已有所感觉地立起来;惊诧望着:“这么快……叶君的厚积薄发究竟到了何种地步?不;按青脉来说是天时钟灵于其……不过这家伙可不是单纯的青脉;各种好处都占尽了;真让人羡慕啊。”
就在这里叶青仙园初成;进一步转化成仙体这一瞬间;南廉洞天外面的上空;形成巨大的灵气天象;青龙周围不时闪过五色的彩虹光芒;方圆百里的灵气都汇聚而来;拟态化作种种鸟兽;呈现万灵朝宗的景象。
整个应州地脉都动了动;对应是龙气长吟;足足又过了半刻钟;上空盘旋近一个月青龙;终此刻落下;隐伏不见
但这半刻钟里已足够引起哗然;汉侯府里的人都出来看;汉昌镇也一样;甚至除肉眼能见此龙的南沧郡地界;更远术师都通过望气看到了。
一时间;全州震动、惊喜、怀疑、忧心……这些反应都是下意识根据立场而来;漩涡一样围绕着南廉山的变化而搅动。
立场和情感不同;都无不充满着震惊;很多人都忍不住叹:“这可是第一个仙侯啊……”
“大劫之下天庭求才若渴;此人必是未来种子无疑……”、
“崛起不过五六年;就下土故事一样;东山有鸟;三年不鸣;三年不飞;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这可一跃成为了北地……不;是天下间都有数的大诸侯”
“呵……势力大振是肯定;就不知诸侯势力和朝廷会怎么看。”
众论纷纷;舆情蜂拥;将漩涡的波澜扩散开去——天下之争还刚刚开始。
而对于汉侯府的大多数人而言;还是为主公的进步而欢呼雀跃;很多英杰更难以遏制狂喜……和野心。
早晨明亮阳光照在应州大地上;南廉山的半山腰上;众人去洞天前等候觐见;大多数人交谈间的情绪还火热着;汉臣中最顶尖的一批人却不缺乏冷静;目光看向了南方。
千京河一个月不绝输送的水力;终平缓下来;一道青光在太平湖上空闪过;收回了此段河道的水灵调用权限;而更南面的湘北三郡;原本留有波动的气运;几乎瞬间就平缓下来……
“江将军在看湘北?”樊容留意到江晨目光;以是最近湘北谣言主公不在;而引起民心动摇的事情。
“不;我在看湘州……有些人伸手太长啊。”
明媚阳光下;江晨轻语着;回首和不远诸葛亮相视一眼;都默契点首微笑……随着人流迈入洞天晶莹的门户;灵气潮涌而来。
一步跨过;海阔天空。
第九百三十九章 变化(上)
天色阴霾;小雨洒在河面上;空气里透着湿润的水意;及盛夏暴风雨来临前的味道;雾水如烟;遮掩了河流。
一艘大船在雾中穿过;水波响动惊起水中鱼群四散;一尾淡红色鲤鱼跃出水面寻求氧气;缓解风雨前窒息;却有一只白色水鸟掠过水面;直接衔住飞走;鱼尾挣扎着不能动弹。
一道箭影穿透飞鸟的翅膀;片片白羽纷飞;白影扑腾两下直扎在了水上;困境中这大型飞禽的力道不可谓不强;可一道细细的透明绦绳系在箭尾上让它不能脱离。
在细线的另一段;大船上就有许多人欢呼:“主公好箭法”
湘州风俗喜好雅致;崇古风;这是古法戈射的一种;为提高狩猎的成功率和保证鲜活度;以伤而不死的射法狩取猎物;靠箭尾绳子来收回——这种射术已不纯是为了打猎;是风俗娱乐的一种了。
一片热闹赞扬声中;就有人将这鱼和鸟拽回甲板上;呈交一个中年人手里;眉目粗黑而刚直;有点阴郁;正是返程中的湘侯张维村。
他握着鱼和鸟若有所思;最后将鸟交给后厨烹制;将红尾的鲤鱼抛回水里;叹着:“他日我当不为这鱼或鸟;为人戈射。”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接话;心忖主公或是与清郡王争女失利;有感而发。
正这时;落在水中的红鲤鱼一道光闪过;一个身披红绡的少女立在水波中;带着面纱;对着一拜:“谢过了张君
“鱼妖?咦……不对。”
张维村盯着这少女身上来回扫着;感觉她有点水族血统的气息;又有层雾气屏蔽;判断出不是妖气;而是神力;顿时眼神锐利起来:“汝何方水族;竟来戏我”
“非为戏耳;只试湘侯对水族的态度耳。”
少女目光一片温柔:“妾为湘水水伯之女;适才殿上相逢而钦慕于君;特来相投。”
“汝何姓何名?”
“此是汝的意思;还是汝父的意思?”张维村皱眉:“清郡王方面;又怎么样处置?”
这实问的是有明媒正娶;还是私奔;两种是截然不同。
“妾名红绡。”
这少女微微低首;轻语曼声传音:“这是吾父之意;清郡王处;有吾姐;她性子温和适宜……”
她清楚;父亲对两人的联姻要求很为难;只有湘侯一人的话;那效法太平湖姐妹同嫁都可;现在不能偏颇……
要看我们两人谁决出胜负?
张维村沉默下来;难怪在殿上没得到回应;这样想着;他不说信不信这少女的钦慕;只微笑邀请:“也罢;以后你我风雨同舟……”
“啪”舱门重重推开;传讯术师奔出来;脸色苍白:“侯爷;应州急讯”
最近没有大风雨;元磁于扰相对少;使得通讯良好;张维村不奇怪此刻收到探子消息;接过讯文的瞬间;入目是氵汉侯府公告;几个鲜红字眼。
意外感觉有点不祥;但还来不及发酵;他的眼睛就瞪大了:“真仙;成就了真仙…怎么可能”
红绡少女侧了侧首;目光好奇落在纸面上;顿时怔住;低喃:“汉侯叶青?”
不;或现在要称呼为仙侯了。
湘水上气息依旧温暖湿润;但仅仅这一张细小片纸;就似在遥远北方提前吹来了寒风一样;船上的环境从盛夏骤变成了寒冬;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寒气。
一个危险的邻居已崛起在北方了;还将爪牙探进了湘北;湘州何去何从?
应州·南廉洞天
一处隆起的山峰顶上;山风烈烈;透着高远的青冥;和地上不同的是;渐渐;天上分化出了二颗光球。
一颗带着赤光;火云洞天抵达此处;其实和仙园差不多;本是当成太阳;这时渐渐偏移。
一颗新的光球;渐渐在中天变成白星;有着越来越大;成就太阳的意思。
光洒了下去;这片天地越来真实了;就连八方天柱都已消失得几乎看不到了;这种种或和五德仙园成心脏有关。
叶青思索着;听见后面一阵脚步声;收回目光;也不回首;就问:“通告都发出去了。”
脚步声停下来;随是诸葛亮谨肃声音:“通传千京河下游十州一国;连着朝廷都申报备案了;就等天庭来使确认
“上面对着敌舰痛打;一时半会还顾不到我这里。”叶青想了想;说:“确认其实很简单;我过去湘北就是;大司命分身还在那里;她还是天使。”
“那……就恭喜主公了。”众人都笑起来;很放松;根据三清传来军情来看敌舰削弱到极点;主公和娲皇过去;正能一锤定音。
“你们别太轻松;没这样容易的事情啊……”
叶青笑起来;实并不担心解决不了玄冠道人;伸出手指了指四周:“这地形熟悉不?”
刚才来时;就有人意识到;只一时还没多关注;此刻听了提醒;更多人打量着这片山的景色;顿时惊疑:“这是……下土的昆仑山?”
“对;不过还只是微缩版;这可能和阴阳相感的同步转化有关。”
“孤的仙园还在塑凝;一旦成就;就是此洞天的太阳。”
“女娲的火云洞天;或是第二个太阳;但这不长久;要是真正凝成仙园;或洞天星辰;又或月亮。”
洞天太阳是谁也夺不去;这代表着主权。
星辰和月亮并无本质区别;只是和洞天交流的程度——交流大;就是月亮;交流小;就是星辰。
叶青望天观气;成就真仙后;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