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冲杀出来;都由你辅助;现在你更不要多想;更不能卸担子;替孤总揽大局;替孤守住基业;为孤做一代名臣”
“你我微末之间相识;难道孤日后;还让你没有下场?”
吕尚静静听叶青说话;只觉得胸中气血涌动;五内俱沸;叶青话还没有读完;已是泪流满面;哽咽说:“臣……臣何敢当主上这样眷爱……臣明白了;必为主上效死罢了……”
叶青不言声;等吕尚静心情平静了;把一个折子推过去。
吕尚静定了定神;取过;还没有来得及细看;就听着叶青笑着:“孤修养三日;定了神;就召见众臣;颁布新制;孤之心思;尽在里面;你可细读;总揽执政。”
说到这里;叶青淡淡一笑;有些惆怅;又是一哂:“此制完全颁布;孤的龙气就完全自大蔡独立出来。”
“怕是冥冥之中;龙气福田也会分离。”
“不过;孤要成事;不这样就没有格局……卿下去细读罢”
吕尚静把折子审视一下;捧着婴儿一样;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只觉得沉甸甸;伏首说着:“主上;臣明白了;这就告退。”
叶青起身;笑着:“孤别处也会未雨绸缪;不会自误;卿只管放心——下去罢”
第九百九十七章 显圣
草原上雨后初晴;天空还有些乌云;在地面上投下大片暗影;乌云间的一片片淡红天幕;在西面天空有阳光穿透下来。
在草地上牧民望去;两道雪白纤细龙影快速破空;就在这云层和阳光间穿梭;晚霞下如画;这美感过后就是震撼;许多牧民都不由跪伏下来:“龙王保佑……长生天保佑……”
而在高空上感觉;空气在耳呼啸;迎面都是湿润暖风;下面是翠绿或暗绿草原;有时是一片片青黄农田;在大地上打了许多色彩补丁;丰富多彩。
搬送云水过山;疏散了降雨;再返回……再搬运……再返回……
水府的日常就是这样;闲起来整日无所事事;忙起来一刻不得闲;有点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感觉。
不过对于龙女来说;经历下土海洋的大风大浪;实力比两年前刚就任掌水使之时深厚数倍;这已不算什么事了。
以前要十二个时辰连轴转;现在轻松一个白天就搞定;修为在水府体系中是能直接提升生产。
到傍晚时就已提前完成任务;到了归程;二道龙影越过北邙山脉在这一带的最高脊线;天色立刻沉暗下来;雨水哗哗洒落;越来越大;最后天地间茫茫一片灰暗;恨云觉得变冷很多。
“有此分水岭在;落差真大……”惊雨在后传音说;她有一点担忧:“以后魏国反会有产粮优势吧?”
恨云回想了下最近跟青木宗几个女修士的交流;说:“但东州那面不差;靠近天文潮汐的源头;反没有这种暴雨;夫君希望开拓那面;当以后主要粮产区……”
顶上乌云骤产生压力;一道白光亮起天地间;二道龙影瞬间散开;雷电从中劈过;轰的震响;高温蒸发雨水白雾中带着鱼腥味——这只有大雷雨天会有的味道。
“刚才我们飞得太高了。”惊雨说了一句;稳妥建议:“傍晚时分;天文潮汐混杂了外域黑星之力;我们回程没有必要这样急。”
恨云“嗯”一声;她其实没有怎么在意刚才雷电;自下土归来;实力大进;就算中了也没有大事。
但她现在随着修行进步;渐渐不再逞强;两人遁光就一起下降。
片刻;群山开朗;天下是相对平缓的田野、河水、工坊;雨幕蒙蒙的模糊细节;让整片天空、大地、人间的辽阔背景凸显在暴雨种升腾着灵气;向着某处中心凝聚。
整个辽阔背景在她们眼中缓慢转移;再过几息;一座充满灵蕴的小山就出现面前——南廉山到了。
寻到某个熟悉的气息位置;龙影一闪落向政事堂前面;在一座凉亭里化成两个少女;看了眼堂屋里面和人说话的青年;对他挥挥手;让他继续忙着。
姐妹俩就在亭子里摆弄棋盘;玉手纤纤;黑白子一下下落在棋盘上;慢慢消遣着……她们或是汉侯府中生活最自在的人。
不仅仅是地位;更有着无时无刻都能自娱自乐的生活理念;这或跟蛟龙漫长的寿命离不开关系。
风小许多;雨水静静在屋檐上滴落;天地间充裕水灵给两个少女蒙了层轻纱;使人心动。
叶青收回欣赏目光;对着纪才竹点首:“你继续说。”
“……湘中娲皇已赶回去;今晨和三清驱逐走了一艘真君舰;结果这舰又去了湘阴洞天。”
纪才竹余光瞥见亭子里动静;不敢分神去看;只汇报说:“据闻舰群久攻不克;又遇大量仙人狙击;损失很大;估计要收尾了。”
叶青摸了摸下巴胡茬;嘿一声:“张维村是搭了顺风车;不过他在火德一脉就要失分不少;火、土、金这三脉诸侯可是多的是;竞争激烈的很……清郡王有什么动静?”
“我们使团刚撤走的几天;清郡王带人插手湘南;围攻一艘外舰;结果我军湘北主力昨日回师湘中;威胁丰良城……郡王府的兵马;只得撤回丰良城;现在要防备我军;抽身不暇了……当然也没有越界入寇我方郡县……”
叶青并不意外;诛仙剑阵近期就守在湘中;驱逐到位;没有着外舰;怎敢借机“助剿”?
“这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端端湘中还他还嫌不足;赌我抗不过朝廷压力;赌千京河下游水道的控制权;要去东荒就必须妥协让出湘北……”他这样随口置评着;浑不在意了。
纪才竹点首应是;他知道主公和魏主达成了暗盟和借道;想起些;脸色古怪:“对了;为此湘侯特意发函;指责郡王出尔反尔;请我们不能相信此人。”
这么正义?
叶青诧异了瞬;就噗笑出声:“这是请我们务必和朝廷硬顶;帮助湘南;吸引仇恨和火力……张维村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
“我方要怎回复函文?”
“就说…”叶青正了脸色;煞有其事:“对清郡王的无义表示强烈谴责对湘南盟友表示深切同情和慰问;我方会继续实行经济软性侵略……哦;人道正道的救援。”
纪才竹咽了下口水;暗说——究竟谁更奸猾啊?
他在本子上速录;决定这这样照搬;继续汇报:“最后一件事是;今天上午北魏交接使团发回消息;和魏王府签署了一系列商贸协议和期货合约;厘清双方在资源和市场上的条款;都按照商议来。”
“交付部分原料期货的保证金;又获得北魏部分军用品定金……还有第一批铁料和山薯原料已在运回的半路上了;因时间紧张;李少府询问是否提前扩大生产……”
“这件事先放;我待会要去工坊区;直接跟李怀绩说。”
叶青随口道;看了纪才竹一眼:“外交最近可以低调些;打铁还需自身硬;接下来我们的工作重心就是内修工业、外通商贸;做好准备经北海转道去东海;开垦东荒来获得力量以完成青制战略上避免了和东面各州直接冲突;对外战事应不多;外交方面你多留意些;有消息就通知我。”
“是;臣告退。”纪才竹收起记录稿;迅速离开。
叶青不急着去工坊区;举步往龙女所在的凉亭而去;看她们下围棋;随口指点:“下这里……这里……恨云你要被吃了……”
“啊……都是夫君你瞎指点”恨云恼羞成怒;推了叶青出来:“不许插嘴”
叶青笑一声;吐气出来;去了工坊区。
典韦和许褚率领一队卫士后面跟着;叶青没有打伞;一个人在雨中而行;沿着府前的白色卵石道路;很快就穿过政务建筑群到了一座校场;校场一侧是高高围墙;围墙一面是连绵工坊的铁皮屋顶、红砖烟囱;还可听到列车的钢轮和铁轨摩擦的声音;在广域隔音屏障的简单过滤还有着轻响。
仙人的神识中;这片工业城广阔;比三年前初建时扩张十倍;直向南淤河下游扩展二十里;将曹家都全数淹没。
记得前两月还听表姐说起过;平时亲族女眷来拜访都说说家里琐事;前段时间就不少女人跟她抱怨;说良田卖出得到了一大笔补偿;开始都高兴;但有了钱后;男人就不想进工坊于苦活;都变得无所事事;整天赌博、喝酒。
这事让曹白静为难;她能约束家人不做恶事;管不了上进心的问题;后来枕席间讨教了自家夫君;就建议亲族把民居改建街面商铺;各家经营着夫妻店;于是抱怨就少了许多。
这些回忆……这些人事的回忆……在仙人时想来;还很清晰;已在渐渐淡化它们的生活意义;只留下情感的印记和羁绊。
不仅仅是印记;就整个体制的生存;自身仙道的发展来说;它们还是必要。
“而且实际上;产业的调整;归根到底还是人的调整……”
叶青思索着;一路进去;在工坊区最里面的实验室找到了李怀绩:“你要扩大生产的事情我准了;但得超标准建设;这有几个着重点——以几个铁路大动脉为轴线新建、扩建工厂;灵石和钢铁重工业的关联工厂。”
叶青稍停下;看着李怀绩问:“还有什么需要就说。”
“现在工坊区人手够了;各项建设物资和机器储备到位;扩建工厂已没有阻碍。”李怀绩忙得眼眶都黑了一圈;应对却很于脆;很有信心。
叶青见着一笑;知道原本不是不想扩建;只是缺乏人手——不仅仅数量上缺乏;而且是质量上缺乏;酒坊和织造一类操作失误只是耽误工时;矿井和火灵工坊是要损坏机器和赔进人命。
乱世缺粮;要保证当地农业人口;不能弄出地球上英国羊吃人的圈地运动……或以后对东州殖民;粮食得到充分保障可以大肆抽取;现在还没有这个条件。
一方面农民要培训丨成合格的产业工人;识字要经过半个月;不识字就更麻烦……在少府呈上来的报告中就显出;应州是解决不了这问题。
直到现在获取湘州的教育人口;工人培训丨难度大大降低;才解决工业扩张和粮食红线的矛盾。
“可别夸口;敢立军令状不?”叶青笑着;想起当年;他当年还是愤世嫉俗甚至有点反仙神思想的青年;现在已经是一心扎根技术的人。
只是;没有显圣的仙神的话;工业和技术还能称霸;有;就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