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跟来就是。”叶青笑着说;没有驱逐;甚至派人去引导他们。
刚才的茶堡千夫长交接了防务;就在队伍中带路:“过了堡垒下临控扼的豁口;就算突破盆地的东面缘;直抵前线……前面虽未曾大军涉足;但去年冬防反击战收尾时;属下随东霄门的真人去探查过地形军情;正面百里外有个野人巢穴;叫洛蛮部。”
“自茶堡出了峡口;再一路东去都是莽莽原始森林;雪未化时瘴气沉降要好很多;但因没有往年旧路;密林开辟新路还是很困难;预计半旬时间;也就是五天才能抵达……”
叶青不关心路程耗时问题;只关心敌方战力:“这个洛蛮部实力如何?”
“上千人口……可能两千人也没准;在野人中算是大部落了。”茶堡千夫长介绍着;脸色有些惋惜:“去年这个时候;东霄门精锐术师团也试探攻击过;没攻下;其实只要大军开过去;最多两天就能攻灭。也就是路途较远;大军来不及攻过去;而且他们背后还有更强敌人;万一闻讯前来打成纠缠战;雪化后瘴气升起来;大军处境就有点危险。
队伍出了峡口;前方就没了路;千夫长不由探首看去:“我熟悉林地;去前面开路……”
炽白的光亮一闪;地面隆隆震荡;旋即蘑菇云升起来;千夫长吞下了话头;瞪大了眼睛:“雷法强轰?这太浪费了吧”
周围汉军将士都是笑;只顾跟着前队东进;陆逊在旁给他解释:“那不是雷法;是道术制品的爆炸?物。”
蔚蓝天空下;森林树冠上还覆盖着白雪;在阳光映照折射之下;看起来一片晶莹剔透的冰原。
‘轰隆隆;的震响还在这冰原上不断传来;连绵不绝的小型火雷爆轰;雪泥飞溅;木枝纷飞;掷弹兵在原始森林中直接开辟一条新路;术师团继后平复稍许坑洼地形;再是主力跟上。
高效的推进速度;直让密林变作坦途;千夫长嗔目结舌:“还能这样主公好手段”
“支援……是有城邦给他们撑腰?”
“对;再深入二百里;是有三城串联的异族城邦;这个洛蛮部野人巢穴是他们故意留在家门口;作阻隔我们的屏障……甚至根据仙门几次试探攻击的结果来说;异族城邦的荒神不要半天就会赶到;城邦军队也会三天内赶到;这是一个诱饵。”
诱饵?
叶青听得有些意外;心忖已总结出战争智慧;这文明程度算是很高了;不由问:“实力如何?”
千夫长绞尽脑汁回忆着;只拣有印象的说:“我们没仔细探查;只知道是奴隶制;贵族和平民有五万多;征服的野人和异族奴隶也有十五六万……奴隶不能打仗;贵族和平民;全民皆兵可以拉出三万以上战士;而且不像野人部落里简单的祭祀而是祖灵祭祀和荒兽供奉的结合体……异族人叫它们荒神;有些实力比一般阳神真人都强大。”
早期人造神?
叶青听着若有所思;想了想;笑着传音问芊芊:“百年下来神力积攒应该不少;有食欲么?”
对夫君的打趣;芊芊只是白了他一眼:“九十五万天功化的玄黄之气还不够?神力太驳杂了不喜;吃了会呕吐出来……我只要吸取青脉源力;倒夫君可以试试……同化后能吸取他们的族气;祭炼轩辕剑很不错。”
“文姬你呢?”
蔡文姬还是第一次上战场;有点紧张;几乎亦步亦趋跟着:“我……听芊姐姐。”
“唉;挑食的夫人……”
出了峡口;就没有旧的路基便利;完全是在处女地中开辟新路了。
不算宽也不算窄的一条道路直线东去;速度和正常行军几乎没有差别;只是密林中一线道路掉头困难;所以随军真人们都升起空中;严密监测附近一二十里的情况。
其实芊芊五层灵犀反照最精确安全;她在这片青脉灵气充裕的环境中;简直如鱼得水;侦查力和隐蔽力碾压一切仙人下的存在。
但此行有北军三千;还有南军护卫也挑选五百随行;后面还有大批闻风而动的狩猎者小队伍;一个个都和鲨鱼嗅到血腥味一样;自带于粮随军跟来;这么多人手自不能什么事情都让核心来做。
所以叶青也不阻止仙门真人侦查;自己只和芊芊一起待在中军;顺便拿川林笔记记录一路经过的信息;除习惯性看看有无矿藏;还寻找适合建立新城的位置……
见主帅这样镇定从容;原本争分夺秒的紧张感也减少许多;队伍里的气氛更是自信。
行速很快;到下午时分;大军离开茶堡深入了三十里距离;就有术师回报:“主公;前军斥候发现几支流浪野人部落;要围剿么?”
“不管周围的零星野人;那些效益低的功绩我们不用自己揽着;交给狩猎者就可以了……我们去获取土地和人口
“万胜”将士们都喊起来。
“万胜——万胜——”
连着后面狩猎者小队伍跟着喊;一个个目光热切;充满着对土地、财富和积分的渴望。
队伍丝毫不停;向着七十里雪林中的洛蛮部野人巢穴而去。
而在那个方向;几双充满野性的眼睛看到了这支入侵的军队;惊骇于其林间生生开辟道路的声势;一道道灰影向着巢穴奔回去。
旋即狼烟升起来;向着东方蔓延而去。
黄昏时分;狼烟抵达茶堡东面的三百里外;特殊信号让来敌的方向、数量都得到显示。
在这平野密林间蜿蜒流淌一条大河;河畔屹立着一座大城;土筑的城墙;周面开辟着大片耕田;而城里人口密集;许多平顶泥屋簇拥着最中间一座秃顶金字塔;白色的巨石砌成;顶上的火焰日夜不熄;威严而崇高的气息盘踞在塔
再往北面就是繁华的奴隶市场;押送奴隶经过这里的武士;都是目光敬畏;说话声音都会放轻。
在平原密林中最缺少的就是石头这种东西;都在更东方的山脉开采;一点点运输到这里;最后垒砌得丝毫无缝;这样消耗巨大人力物力的建筑;自为了衬托主人的力量辉煌;这就是……荒神的神庙。
相比下面路过国人们的敬畏轻声;在城主府中权贵围成一圈会议;却吵成了一片:“……异族人入侵”
“这是我们的土地”
“请出荒神……请降下神罚”有年轻贵族狂热说。
听到随随便便就降神罚;有个雪白祭祀袍的女人蹙起眉;说:“神还在休息恢复……不能贸然打扰。”
“不同以往了;今年的异族人很强大;我们已大败过一回;差点跑不回来……”有人脸色悻悻。
也有一身戎装的贵族冷静说:“又如何?冬天已过去;雪就要化了;异族邪魔这时来;叫他们有来无回”
“洛蛮部汇报说;敌人兵力只有三千;雪化前到不了我们城邦;最多让……”有贵族说着;目光闪动狡诈。
“不能放弃洛蛮部;他们是好猎犬……”
会场混乱的声音涌动;各种各样的意向;三个城主都有些疲倦。
但这就是议会;吵到最后大概累了;贵族和祭祀相互看一眼;还是推出了综合意见的一个声音:“让洛蛮部去抵挡;引诱他们来;我们趁着敌人攻打巢穴损伤疲惫时;一举败退之…就跟从前一样;神会保佑我们取得胜利。”
“好。”
坐在正中间宝座上的城主微微颔首;看向二个城主:“二位觉得如何?”
“同意。”
“如您所愿。”
意见既已同意;大城主就当即拍板:“散会;请二位城主去召集军队;三天内……”
正这时;‘轰;一道强大的红色光辉降临在厅堂中。
一个半人半兽的身影睁开眼;身上如鹅有雪白翼翅;如牛有粗壮偶蹄;如蛇有细密金鳞;头上却是面貌奇古的人类;受了伤;依旧不减它身上的嗜血残暴;而又神圣辉煌。
这两种感觉地狱天堂交织;威福相加;让凡人屏息颤栗。
“神…神明在上”所有人包括城主都跪了下来;颤声问:“您有什么神启?”
“西来的那一群异族……让我厌恶;命运告诉我;他们要亵渎神的容光……代替我;去杀了他们。”
“是;我的神”
“杀光不惜一切代价;杀光……”荒神吼一声;突脸色一变:“不;那里面有一个女人;要活的带给我。”
荒神的喜怒无常及偶尔自我逻辑矛盾;信仰者都已经习惯了;神谕不说;他们不敢问是什么女人;只连声附和:“是是是为您牺牲是我们的荣耀;一定杀光所有人;带那个女人奉献给您”
荒神听得就很满意;光影一散消失在厅中;所有人松了口气;才有些忧虑看向三个城主:“杀光好办;但神谕里……要带什么女人?”
大城主略一沉吟;拍手说:“就杀光所有男人;俘虏所有女人;不要动她们;原封不动献给神。”
“明白了……”
会议陆续散去;基本上分成三波;三个城主看在眼中;有些忧心。
原始城邦的族群认同感很弱;虽都是最早城市出身的族人;但随着先后夺取两座敌;迁移过去的人自然而然形成了新的派系。
这两代依旧以旧城邦的首领为主;但摩擦和隔阂在不断生成;又没有国野体系的单向通婚融合、没有父系标签的祭祀追源和政治认同;完全凭借活着人的记忆来维系同族身份;到第三代第四代就很难维系下去同族认可……
或对于以后的新城来说;自家吃苦能于的男女奴隶都比那些外城表亲更顺眼些;远亲不如近邻;人情自来如此现实。
如果叶青在此;就会一眼明了——要想维持城邦体系并维持下去;他们能走的路就是不断推崇一尊荒神;让他超越地祀的神灵局限;将神域自冥土抬升;出现在地上;神灵从此自由行走水面;广布荣耀而统合城邦。
实际上;就等于是让荒神附体在国运上;让出一部分国运让它吞取;从而实现文明核心的稳固。
这些异族城邦的武士还没意识到这么明确;但他们在认荒神为主后;就已无形浸染;本能自觉地往这方向发展。
三个城主都还是老一辈人;留在密室里开小会;相互磋商起来:“各家的嫡女处子;也都选配给荒神……神要收纳外族女人繁衍子嗣;我们不能拒绝;但荒神的精力很足;不能让外族女人生养的太多;要让本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