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命殿下;可想知这县治?”
“愿闻其细。”大司命青丝而散;腰如弱柳;别有风情;这时见着短短大半年;单是这化身;丝丝金黄气云集;丝毫不乱;心里大凛。
“县中行大乡;一县往往只设四五乡;乡只设三老掌教化、啬夫掌赋税、乡佐掌诉讼;游徼归于县治。”
“下有亭;设亭长;掌治安警卫;兼管停留旅客;不治民事。”
“里;数十户之编;村也”
“大蔡乡制;实愚不可及;吏与乡勾结;县长县令多有架空。”叶青淡淡一笑;说着:“唯孤行虚乡实亭里之制
“至此;此世青制渐至大成。”说着;指点虚空;滚滚红色龙气内;透明青气在运转着。
在地方上;最怕的是什么?
是地方豪强勾结吏员;架空主官;一旦虚乡;豪强勾结谁?
勾结亭里?
朝廷之下;虚州实郡县;内阁不及兵权;世家只能勾结郡县;或染指内阁的话;转眼诛灭了;亭里也不过如此。
豪强止于乡里;豪强止于郡县;叶青想到这里;叹着:“刘秀不如孤远甚。”
某朝自豪的控制乡村;是建立在冗员基础上;于部十数倍于传统王朝;而叶青修正的青制;只使十分之一的官员;又控制全国上上下下;不逊某朝
想想省州级巨大机构和人员;以及为了制衡这封疆大吏再增设的中央机构;就知道里面减去了多少人员和负担。
而乡虽小;数目也大;虚乡的话;又减了多少?
多出人员;可实于亭里;又控制深入到多少;真算下来;只要传统封建朝代一半官员;就可完成对天下的彻底控制。
叶青满满情怀;又对远方指点说:“孤青制已立;蔡朝就算得闻;鞭长莫及;奈何?”
“此后;若非天命;对蔡朝;再无顾忌”
这话说的是;以后;再也不把蔡朝放在心上;已真正独立出来。
“那你现在就登基称王?”
“正是;不过根基之建;不能没有血食;孤称王之后;当拔敌之城;杀敌之首。”叶青笑着;话还没有落;钟声敲响。
悠悠传遍全城;淡远醇厚;叶青洒然一笑;稍作歉意;不再与大司命多语;撑起了雨伞;走入街道中。
脚步不快;转眼抵达皇宫;宫门开处;两排侍卫跪下;蓦有“千岁”的呼喊声;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叶青不着王服;只束发竹冠;身穿一袭宽袍;足踏高齿木屐;大袖垂下;手撑雨伞;步履而上。
朱漆铜钉、恶首衔环;天街甬道;回廊过道;一重重跪拜;真令人销尽意气……叶青一笑;一步步走上殿堂;向深处最高之处。
此时大殿中官员云集;但闻呼吸声衣裳声;话语一概不闻;而又有黄钟大吕;编钟排律;乐声大作。
端坐于上;叶青取出传国玉玺;这方玉玺只是暂留在此;但是足够了。
叶青瞰着殿内;略一示意;曹操上前一步;展旨而读:“青龙昭昭;族人集邦;下土上御;复称汉国;国无二主;当有汉王”
读完;曹操转过脸;双目圆睁;用不容置疑的口气断喝:“群臣拜行三跪九叩大礼”
“汉王千岁;千岁;千千岁”满殿臣子伏身叩拜;山呼海啸。
叶青正襟危坐;带着笑意;不经意中;往昔垂拱九重俯治天下;似又在眼前。
阴雨连绵;蔡文姬坐在窗前;认真的绣着一副绣。
青丝垂下;她颦了颦眉;绣完一针;挽了挽;正要刺下去;突听前面隐隐传来山呼海啸;她凝神一听;突一针扎在手指上;嫣红血珠流出。
怔怔起身;已是泪流满面。
火车“轰轰”穿过密林和瘴气;最中间车厢里;一个白裙的女修;坐在靠窗位置往外看去;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和防瘴气法罩;密林葱翠;五彩斑斓;间或老虎在林里出没;猴子在树上爬着看着钢铁大家伙;叽叽喳喳叫着不停。
这一片新领;有些和仙门的新领土并无区别;密林还是密林;瘴气还是瘴气;敌人还是敌人……
但有些却改变了;比如这第一趟火车。
为了这火车的事;西部殖民区的青木港;各仙门会议召开了。
今年希望港第二批船队带来了两倍的贸易;炸开的矿山;使东州仙门都惊讶不已;又心动不已。
七月下旬;获取第三次船队补充;曹操主持铁路提前十天铺设到青乾峰;叶青就在已普及整个西部殖民区的兑换所中发布东进任务;目标是把铁路继续推进;报酬是灵石和功法——完全就是针对仙门弟子进行诱惑。
八月初一;东进钟声敲响;青乾领的南方北方;各仙门防御体系基本稳定;就有一支支术师甚至真人;开往了青乾领。
“第一趟火车开动……冬季战役前就通铁路到前线;克服瘴气和密林环境可进可退至少不会输;赢了更能分得不少资源……真君可是以信诺大方而闻名。”现在仙门看着这发展;脸上笑开了花;青色的纸鹤一只只纷飞出去。
九月后;更多人员云集;因铁路线尚尚未建立起灵树节点;真人固可以飞行而过;术师选择绕远路更省时的交通方式;他们在自己领地的母港上船;顺利沿着西部海岸线到达希望港;坐上火车去了青乾峰——那面蓬羽部大军已数度袭扰。
她就是其中之一
或因传说中兴建的国都;一下具有了某种魅力;让她觉得心潮起伏;真正开拓藩国对青脉来说是太难得、太遥远了。
火车轰隆隆通过了茶堡前的峡口;逆东南风方向开进了大平原的森林地带;沿路都有巡查护路的术师同门对车上挥手致意:“要打赢啊——”
“一定会赢。”车上很多人笑起来。
女修也笑;心中有些忧虑;这样的期待;真的没问题么?
火车的时速很快;一个时辰临近一处城;就许多人指的说:“看;这就是新洛城了”
她屏住呼吸看去;入眼就是一片连绵田野以及宏伟的城墙;更多的是井字形的官道;除灵木绿化;余一片是黑压压的人。
“半年扫尽领内野人;奴隶增乎十七万”
“奋汉风之酷烈;策精兵扼要道;执弩弓而鞭之;不过一月;杀数万;呈尸于林架之上;威镇四邻;野人乃服
“原本二十三万;到现在不过十七万;为建此大城;杀了五万呐”
“不过并非是累死;闻真君;哦不;汉王数度亲临饭棚;视察饭菜;杀污吏三十七人;可所谓厚遇。”
“不过是使牛足食而耕其地。”
“就算耕地;使牛足食;已是仁政。”
“杀五万何足论仁?”
车厢里术师相互辨论;而女修却怔怔不语。
过去三十里就是青乾峰;新城就是在战线上直接开建;以战火背景;进行大规模建设施工……匪夷所思
来时听门中长老说;东汉府这种调用;都是以希望领和铁路为保障;而直接抵近前线建立新城的非常具有气魄
一旦新城建立完成;新洛城就会成首都和战争之地;直接近距离支持对蓬羽城邦的灭邦之战;占领新地再建郡县;进一步推进下去……
但在眼下;它还是需要保护的孱弱婴儿;在战争来看;明显让异族城邦当做了攻击目标。
“我们源源不断抵达;就是保护新洛阳城;度过最艰难的一段时间。”只是;女修留意着城内虚实;心下不由疑惑:“汉军主力不在?”
三十里处;火车尚未在月台停稳;术师都自车窗跳出车厢。
女修才出去;就有人高喊:“汉王出征了;诸位道友;请领取任务;截杀这些异邦之人”
“胡无人;汉道昌”
“杀出个我们青德的郎郎天下”
满耳是这些喊声;入眼看去;只是月台数里外;喊杀连天;箭雨在林中和林外成片;叶火雷的爆炸声不断响起;冒起数十股浓烟。
“前进”
“万胜”
激昂鼓点响起;隐传来命令;最近处数千汉军;列阵而进;矛尖的寒光林一样突进;更远处;隐隐的人影跳跃;相互拼杀。
“这位道友;你是新来的么?”才目瞪口呆的看着;突身后传来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回过来看见是个年轻道人;衣袍带了点血;满是热情的说着。
还没有等回答;这道人就指的说:“看;我们建了月台;还是无事;一旦火车通车;这异邦神灵有点灵异;驱使了异邦来攻;要毁掉这火车和月台。”
“只是汉王登基不过一个时辰;就倾军抵达;正好和它们激战;已获得初战胜利;主力已向前推进了十里……就在这林木和瘴气还没有消失的秋季”
女修闻言暗想:“推崇以攻代守?”
“杀”月台周围百米砍去了树木;这时蒙蒙烟雨下的树林中;突传来一声嘶哑的吼叫;陡划破了宁静;紧接着就是数十声尖锐呼啸;一阵箭雨扑来。
“又是逆袭的武士”
“哼;只是取死罢了。”
“嗡”一下;月台上的术师和真人就升起护罩防御;还有些留在月台上的汉兵举起盾牌;啪啪的箭矢撞击声。
月台上的术师传讯说了些;呼叫火雷急袭;不知什么意思。
“我去驱逐敌人。”女修摸着法器;就要出击;年轻道人却笑了:“你是真人;不用浪费各位;还是快点到前线加快推进要紧。”
几人面面相觑;只十息功夫;远处半空中升起几十个小黑点;对着那片敌人隐藏的树林落下。
巨大爆炸;地面震动、几十声惨叫连绵;突惨叫断绝;草木、灰尘、泥沙和血肉裹挟着溅射到半空中;隐隐染红
随之;术师和士兵才冲入;搜捕砍杀。
众真人面面相觑;心中震慑这种豪奢……
叶火雷原料在东州很多;但制作的成品和半成品都提供给沿海青脉诸侯崛起;仙门自己没用过几次;更谈不上大规模使用;这些就罢了;威力就是真人真雷轰击;在反击战战役里;上百真人联手轰击敌人神域比比皆是。
可问题是;谁奢侈到几十个真雷覆盖;就为了杀灭几支袭扰分队?
青脉可没有人这么阔过……
“新来的真人和修术;按照级别排队;可选小队作战;也可加入军队;不管是哪方面;都随我到大营免费领取装备;配合推进”
有个道人喊着;带领人过军营;他似很有经验;迅速完成初步整编;就随即投入战斗之中。
第一千六十章 月台
密林
枝叶到处碎落;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