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蔡文姬点首;逐一录下;新年赏赐和敦促的讯文当天就发去了希望港。
大蔡平景十六年就这样走到了尾声;君臣默契相得;这事就此揭过。
只是新年过后;叶青去青乾峰陪芊芊修炼;当八卦说给她听。
芊芊没有意见;只听着最后赏赐;就哼声不满:“对夫君来说;我也是异族女人?你还不快上来努力耕耘;让我生一堆儿女出来给你的国野体系加砖添瓦”
“那怎么会一样;我对你们……”叶青看见她狡黠眼神;反应过来;扑上:“芊芊殿下有命;为夫这就来耕耘…
“你敢”芊芊直笑;左躲右闪就不让他抱。
最后还是抱住了;叶青侧身进入她同时;自背后轻咬她洁白的耳:“为夫觉得青芊峰是个好名字。”
芊芊呼吸微促;眉眼面颊到胴体都逐渐染上艳丽绯红的水色;整个人水一样绵软下来……
一席鱼水之欢;芊芊趴在叶青身上;半响回过气来;悄声问:“原来夫君早就知道了;所以在青乾峰附近建立国都;以便就近陪伴我修行么?”
“对。”叶青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芊芊分开他挡在额头的长发;注视他的眼睛看了会;就笑起来:“撒谎……你骗不了我”
她的心情却很好;其实是不是真的这样;又或不过是偶然发现;有这个心思;都无所谓了。
原本她就像是一个人对着旷野虚空呐喊;不期回音;突有温润气息吹在耳边说着同样的话;就叫人知道自己这一瞬间;不是孤独。
在听到夫君这样表示后;她觉得心中就有一处地方填满。
就算夜间睡梦际;因灵池共鸣都不再孤单……知道有这一个人在;生命就不再是亘古的孤独;而是心安沉定;一步一步继续而上;走着永远走不完的阶梯。
一片青色的海洋;在她脚下铺展;莽荒而古老。
“这是……这片大陆本源?”
稍晃神后回醒过来;蓦不见了叶青身影;芊芊发现自己一个人立在一处洞天;一个声音对她说:“来这里。”
她皱眉感觉了下周围;是幻境:“你是谁?”
“来……”那个声音只反复说着这话。
她听了半响;感觉这声音非常耳熟;顿时一声冷汗坐起来。
定了定神;才发现已是早晨;夫君在门外和人说话;新年早春阳光将影子拉长;投落在帏帐里。
芊芊伸手摸着帐上他的影子;斑驳阳光落在她手指尖;心中温暖起来。
叶青打发了人;回到房间里;对她笑着:“醒了?”
芊芊小手一缩;没有事情的表情;但还是让叶青看出一点;追问:“你又做梦了?”
“嗯;我梦境……刚才是我的声音?”
她说了下梦的内容;定神回想了一下又摇首:“只是幻觉代入;不过确定是个女声;难怪荒神叫这本源为母神;不过……有本源意识会请别人来吃自己么?”
“或有什么特殊……”
叶青沉吟起来;说:“半年后;铁路就能铺到那里;我就带你过去看看。”
中央幻境森林的源力心脏;自是要去;不过荒神都不敢入内;他带芊芊在外围探查一番;感觉到这里近乎是地仙力量;而且还是失控的那种;自不会贸然入内。
虑到芊芊晋升要在那里待很久;叶青不会让她形单影只留在森林里冒险;于脆带她回来;而准备将铁路推进过去;将幻境森林纳入青乾领的实际控制范围。
祭祀秉承本域九州对八荒的开拓天命;有稳定灵脉乱流的能力;这是叶青特意祭天请召大司命的原因;一切都打着稳定统治的名义。
根据蓬羽神最后一次死前交代;它的目标也是立国建制来稳固幻境森林的气机;自身成就真神;以图安全深入其中占取母神——或说本源。
哪怕她真的存在一些泛意识;也抵挡不住真神;那接下来就会发生些喜闻乐见的事情。
现在换叶青来做这种喜闻乐见之事;或更准确来说是将她交给芊芊。
因芊芊;叶青想法略有不同;只要消除幻境森林危险一面;以供自己和芊芊深入探索就可;并不准备压制过分;要刚好还能保留气机混淆、命数扰乱的效果;甚至配合着国运龙气遮掩进一步强化。
一切都是为了稳扎稳打、立于不败之地。
叶青不会让任何存在威胁到芊芊的晋升;而等到她晋升成仙;估计反过来抱她大腿了……
一个真仙足以在这片大陆上成定海神针;惜美中不足的是她这些年;只能留在这片大陆上。
不过;谁没有代价呢?
第一千七十一章 实验
外域
清晨透明的微曦洒遍人间;红尘万千;又一年春夏之交。
黑莲山往南一万里就是大海;海外再五千里是一片苍茫而原始大陆;此际翠林如烟;间杂着五彩斑斓的雾气;靠海的森林里点缀着些许村镇;全都围绕着一个个修仙家族的势力;法阵保护范围内开辟着一块块水田。
田里已经酿满了清水;农人?大清早就在一片青色稻秧中拔除杂草;脚陷进积水下的泥泞里;偶尔有蚂蝗爬在腿肚子上大口吸血……
一直忙活到中午;炽热太阳照得脊背汗水直流;还有农妇过来送饭和水;而路侧辚辚车马行过;农人和妇人都跪下来。
“去岁年景不好;龙王爷发了大水;今年别再闹灾了……”有个身着锦袍的老人立在车上;手搭帐篷眺望远处海洋;看不见海面;水光潋滟映着云天浓云;又有了暴风雨来袭的兆头。
“那是天文潮汐……往年没这样大;不知怎去年春夏骤气象突变。”一个英俊的青年回应着不懂修行的爷爷;他自己闭着眼睛;盘坐修行。
“少爷。”
腰跨长剑的中年修士骑在旁边马上;低声说:“听闻是遭到外域反击下土动荡了阵;幽冥紊乱;是以黑水之气大盛。”
“慎言。”这青年冷静提醒一句;自己这些散修是托庇在黑莲宗的地盘上;可不敢乱说。
正议论间;一道道黑色的剑光在空中穿梭而过;让这几人都是一惊:“黑莲宗的人……还都是真人。”
“他们去做什么?”
“好像去大陆深处……不过这里面城邦都已废墟;叫人搜刮不知多少遍;有什么好探险?”
剑光掠空穿行过去;将沿路这些村镇议论都抛在后面;更往里面是莽莽的原始森林;瘴气密布;密密麻麻植被覆盖;总体来说这片大陆还是人烟罕至。
连着几天赶路都不停息;长驱深入这片大陆的中央;直到第五天傍晚遇到两条河流岔口处的城邦遗迹;大大小小石头神庙围绕成一圈;这群真人巡游一圈判断了位置;按下剑光到河边饮水和稍事休息。
此时敛去剑光;才见得真人中近半都是女修;一个个长得千娇百媚;各有姿容风韵;吸引着男修的目光。
而最丽色的是一个年纪最大看起来三十来岁的道姑;及看起来年纪最小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女——前者被女修称师傅;或者被一些男修呼玲珑真人、玲珑师叔。
后者是统一口径被叫做小师妹;对这些这少女都是笑着回应;很有些谨小慎微的态度。
夜间值宿在一处河谷边;清凉的晚风中;熊熊的篝火升起;红光映着周围景物、帐篷、丽人;听着她们的轻声细语;夏夜都变得可爱迷人起来;或行程到了目的地后不再紧张;就有几个男修拉上相好女修跑到林子里;屏蔽法阵升起来;任谁都知道于啥了。
不少男修就暗骂那些秀恩爱的家伙;但不由将炙热目光望向剩下那些女修……九香门的女弟子无论内门还是外门;都普遍修行炉鼎功法;是质量上佳的双修对象、或于脆就是优质炉鼎;可惜不是一般修士所能染指;有些培养特别出色真传弟子甚至就是专供仙人使用;比如最近名气很响那位……
“就是那个小姑娘?”
有个年轻的真人暗中瞅了瞅一个白衣少女;忍不住这一路上的疑惑;问:“平板身材;面貌就清秀;她修的真是国色天香诀?”
他侧处中年真人嗤笑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吧?相色要相骨;这是绝色的美人胚子;只年纪小尚未长开。”
“国色天香诀……听说是以培养完美女修而设计;不过小世界天香门被征服后;其真文失传已久;现在分裂出来的九香门传承都是炉鼎版本……就不知此女最后便宜了那个黑莲宗内门弟子……”
“反正你我是别想了……这种稀有极品都是大教垄断资源;还是有空弄些城邦女人……”
在对面男人们各种带色的目光和议论中;坐在这篝火边的玲珑真人不理会这些;她只带着剩下女弟子们出了营区;前往那一圈神庙废墟的中部;拨开杂草找到一处平滑的大型石台;丝丝纹路经历风雨而斑驳;月光下静静躺在这片神庙群中;就似被人遗忘。
“看着废墟……我们九香门渊源出身的这个世界;是一百年前被征服吞并;暂时尚未融合完全;但半数已让本域消化;其实质阳化抬升这片大陆;剩下暗面部分已成为附着在主域上的分域了。”玲珑真人神情稍怅然;很快收敛起来;带着女弟子着手铺设法阵;重启这座石台上的天然灵。
女弟子们都知道此次要去的就是那片分域;她们有些是这分域后嗣;却没真正见过故乡;不由问:“那里是不是很美?”
“我都已快要忘记故乡的风貌;你们乍一看觉得这里废墟尚存;其实整片大陆都在改变;或再过百年量劫之机就融化不存被人遗忘的地方;要消失的地方;它美不美有什么用呢?”
玲珑真人平淡说着;将一块沉黑的土壤放在石台上;女弟子想到自己在这里辛辛苦苦于活;那些男人在外面大咧咧坐着等;无非就是主侧出身差异;就不说话了。
她们沉默铺设着法阵;雪白石台上一道道灵纹逐渐亮起;辉映着中央的黑色土壤;沟通着阴阳……
不多时;一道晶莹剔透的门户亮起来;月光下华美得似是一场梦幻。
玲珑真人见此呆怔一会儿;她外表虽年轻;实际已一百二十多岁了;心中回想起年幼的一些事;说:“晴儿、纨儿、宓儿你们记住了;我们修士在天地面前和蝼蚁一样;所以必须抗争;必须掠夺——天是万物之贼;人亦是外物之贼;圣人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