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强。”桑比感叹道。
“这一点不是一直在预计之中的么?”凯瑟琳平静地回道,她的目光还是没有离开那张素描,“况且,不过是能够免疫魅惑术而已,不能说明太多。”
“但他表现出来的心智太强大了!甚至超越了界限!我想你也一定感受得到的!他的目光,清澈,明净,平和,集中,没有波澜,不带一丝色欲,哪怕你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相互间只有不足一尺的距离,”桑比的视线逐一扫过凯瑟琳的脸庞、前胸、纤腰、翘臀以及一双美腿,“我不认为有哪个男人能够抵挡你的魅力,没有!即使是高尚正直的卡尔夫阁下,毫无准备地撞见你,也一定会出丑的!”
“咯咯~!”凯瑟琳笑了起来,花枝乱颤,风情万种,“感谢赞美!那么,不妨让我猜猜原因,也许,他和你一样?”
桑比窒住了,白眼一翻,没好气地说道:“拜托!别拿我说事!”
顿了顿,他继续道:“况且,萨菲厄斯接受了大公爵赠予的5名侍女的事情已经不是传闻了,而被证明是确凿的事实。既然如此,一头需要5名侍女侍寝的饿狼,面对着你却竟然能够做到无动于衷,这、这实在是太不合逻辑了!所以,由不得我不展开一些听起来特别疯狂特别过火的推测。譬如说,他具备着凡人所不能具备的超凡心智,以及与之匹配的可怕实力。”
“嗯哼~!”凯瑟琳依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语调,“这么说,你是认可了那两个吸血鬼作出的评价了?传奇之上,凌驾半神,抵近神祇?”
“啊?难道不是这样吗?”听出了凯瑟琳话语中包含着的不以为然的态度,桑比倍感纳闷,转念一想,又变得通达起来,“还是说,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你看清楚他了?”
“确实有些想法,”凯瑟琳承认了,却又摇了摇头,“但我不确定,非常不确定。。。。。。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他之所以对我无动于衷,并不是因为我的魅力不足难入法眼。”
桑比一头黑线,「果然你还是很在意这个的啊!」,顺着话题,他又问道:“那么是因为什么呢?”
“我不想告诉你。”凯瑟琳轻轻地摩挲着画中女郎的脸,头也不抬地答道。
「似乎是。。。。。。输给了另一个女人。。。。。。」
「开玩笑!我又怎么能够承认这种逊爆了的理由?」
「可恶!竟然在我的身体上安上别的女人的脸!」
凯瑟琳将素描仔细折好,然后放入口袋,抬起头,看向桑比,扯出了一个后者非常熟悉的邪恶微笑——每次有这个笑容出现,便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她说道:“反正,现在我对他更感兴趣了!所以,务必按照原计划,对他展开进一步的试探!”
桑比隐蔽地撇了撇嘴,回应道:“凯瑟琳,我记得你本来的所谓原计划不是这样子的,”他模仿着对方的腔调,“‘毫不犹豫地对其展开毁灭性袭杀,将一切威胁扼杀在萌芽状态!’唔!就是这么强势!”
凯瑟琳似笑非笑地看着桑比,直到让后者惴惴然,方才说道:“不错嘛!小伙子!已经学会揶揄我了呢~!”
桑比赶紧将脸色一正,连连摆手,说道:“不、不!没有!您误会了!我怎么敢。。。。。。”忽的又像是想起什么重要事情,脖子一梗,抗议道,“嘿!拜托!不要再叫我小伙子了!我的年龄比您大!都。。。都够当您的父亲了!”
凯瑟琳没有理会这软绵绵的抗议,耸了耸肩,自顾自地说道:“其实,你,还有许多人,都应该感到高兴。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我毕竟是暂时放弃了我坚持认为是正确的进取路线,如此,无论如何都算是尊重了卡尔夫阁下亲自设计的‘统一’蓝图,听从了他的规劝。”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还记得临行前我们拜访他时聆听到的那些话吗?”
「新月城过去、现在以及将来都不会也不能是共和国不死不休的敌人」
「一个繁荣稳定的新月城有什么不好?生活在那里的人可都是我们的同胞啊!」
「萨菲厄斯或许是个危险人物,但现在他不是还没有制造出任何灾祸吗?至公至正的裁决,不会、也绝不应当降临在还没有任何犯罪事实的所谓的“重大威胁”的头上,无论他看起来有多么的像!」
「且让他去折腾吧!若是他能创造出一个繁荣的新月城,我们不妨乐见其成,若是他敢于戕害世界为祸苍生,我们自当带去其应得的审判!」
「凯瑟琳,慢慢来,不必着急。我们应当对伊斯特阁下的思想和他所建立的制度有着最充分的信心!要相信,那必将是最先进,最优越,最普适的!假以时日,新月城会与我们一样的,总有一天,民主之辉必当遍洒世界!」
“呵!多么有理,多么睿智,多有远见呐!”
嘴上虽然在说着热情洋溢的赞美话话,但在凯瑟琳的脸上却看不到多少敬仰之色。
桑比挠挠头,脸带纠结地说:“您认为那些话是不对的?怎么我感觉都挺有道理的。。。。。。就像我一直不能理解你为什么总是在私底下抨击卡尔夫阁下是绥靖派、狂信徒、理论家、教条主义者、古板、老顽固。。。。。。”
“桑比,我对你感到失望了啊~!亏你还一直宣称总是站在我的一边,”袅袅地瞥了桑比一眼,凯瑟琳转过头来,倏地伸手一指,隐藏在道旁乱糟糟的草丛中的两只狗头人立即被熊熊的炽焰所包裹,狗头人惨叫倒地,连连打滚,仍未能熄灭身上如同附骨之疽的炽焰,三五秒后,地上便只剩下两堆余烬。
“不要忘了我们的初衷,”凯瑟琳回过头来,掩映在黑色乌鸦面具下的一双黑色眸子清冷而锐利,“去他喵的公正世界!去他喵的民主之辉!我们不是提尔的信徒,更不是伊斯特的追随者!那些个漂亮话,那些个美好理想,与我们无关,我们想要的,一直未曾更改,纯粹,单一,那不过是。。。。。。让所有贵族完蛋而已。”
“噢,呃,那个。。。太糟糕了!我又迷糊了。。。。。。我总是搞不懂这些。。。。。。反正我只需知道务必一直跟着你就好。。。。。。”桑比弱弱地回答着,末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唯有报以一个纯净的笑。
凯瑟琳抿了抿嘴,不欲多言,打了个响指,一袭浓黑为底带着神秘精致的暗金条纹的宽大斗篷凭空出现,裹在女郎的身上,妖娆的身段顿时被全部掩盖。
“走吧!继续我们的‘原计划’!”
第一零六章 捕奴
转眼间又到了日影西斜的时分。
对于冒险者而言,这是明确的该当休息的信号。于是,丘陵区内渐渐地出现了一幅漫山遍野俱是营帐和篝火的罕见景象。
夜幕降临,丑陋的山景终于被浓重的夜色掩盖住了,散落的诸多火光也因此平添了几分浪漫气息,如点点繁星,如万家灯火,影影绰绰,交相映衬,让此处绽放着一种未曾有过的美丽,若有吟游诗人在此,想来一定会忍不住兴致大发,抚琴高歌吧。
叶孤云等人也已早早的觅得良所设好营帐,此刻正围在篝火旁鼓捣着今天的晚餐。
当然,叶孤云是不敢再让黑白双熊替自己准备食物的了!之前见识过的黑暗料理实在是让他没齿难忘,如果不想往自己的嘴里递送那种“食物”,就绝对不能再偷懒了。
一如前次,叶孤云用树枝叉着一只已经处理好的野兔置于篝火上方烘烤着,能用的调料只有携带而来的盐与辣,勉勉强强还是能让逐渐转为金黄的野兔变得香气四溢的。
另外的三个家伙看了看叶孤云手中的鲜嫩多汁的烤兔,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那砵散发着古怪味道的所谓料理,面面相觑,欲哭无泪且又口沫横流,终于开始对何为美食有了更真切的理解——不能仅满足于能够入口,更不是食材高尚便能称之为美食的!(天知道已经被黑白二熊糟蹋了多少好食材呐!)
慢慢地,三人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开始抗议了,末了,麦卡提最先忍受不住,他烦躁地扔掉了手中的木碗,搁下了一句“我去打几只兔子!”,然后便转身走进山林。
叶孤云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等着看笑话,相同的情景,过去的几天内已经陆续发生过数次,每一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艰难地搞来了猎物(大量的冒险者聚集,自然令得这个区域不可能如从前般轻易见到活蹦乱跳的各种动物了),然后生生糟蹋掉。
叶孤云实在是非常好奇,黑白二熊究竟是有着个什么样的构造奇特的脑袋,以至于能够学会一大堆技艺——武技、弓术、野外生存、侦察、潜藏乃至是打猎,每一样都特别高明,偏偏却无法掌握理论上不具有太高难度的烧烤。。。。。。
悲哀的是,铁匠吉米的手艺也没比二熊好多少,他能做的,不过是勉强将兔子烧熟而已。
三两下解决掉美味的烤兔肉,叶孤云也没兴趣再看三个家伙已成惯例的悲剧秀了,他走到一个视野开阔的空旷处,独自赏玩着那漫山的火光。
冒险者们之所以敢于如此明目张胆无所顾忌地扎营,当然和本来盘踞在此地的狗头人、地精和灰矮人全都倒了大霉有关。
一开始它们就被新月骑士团全歼了主力,不得不缩到幽深复杂的隧道和地城中顽强抵抗,尽管凭借地形之利它们确实取得了重大的胜利——成功逼走了强大的无法正面抗衡的新月骑士团,但是随后而至的大量冒险者又让它们陷入了程度更深的无望绝境之中。
对于这群不得不顽抗拆迁的钉子户而言,成分复杂、数量众多、不择手段、善于乱战而又无碍于地形的冒险者明显是比新月骑士团更为险恶的敌人。它们很快便发现,己方的抵抗力量正在急速衰退,而本就岌岌可危的防线,没多久便在连绵不断的冒险者的轮番冲击下最终告破。
在此之后,原本被钉子户们藉之为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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