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躺进了浴缸里。
季单煌见陈黄鹰躺在浴缸里,那水都没过了全身,下意识地想到陈黄鹰这样会不会淹死。但紧接着他想起,龟息术这种法术连他都会,陈黄鹰不可能不会。这么躺在浴缸里,他一定是用上龟息术了,能被淹死就怪了。
呵呵,泡个澡都用龟息术,真是吃饱了撑的!
然而紧接着,季单煌看到,南宫俊竟也将整个身子都缩进了水里,闭目养神。
龙进看了看一脸愕然的季单煌,笑了:“泡澡泡澡,把自己整个都泡进去那才叫泡澡,脑袋露在外面的话,泡得不舒坦。你也试试,水温刚好,可舒服了。”
听龙进这么说,季单煌不由得有些动心了,运转龟息术摒住呼吸,将自己整个人都沉进了水里。还真别说,这么一泡的确很舒服,浑身上下暖暖的,脸也一起得到了滋润。
季单煌正自享受着呢。忽然听到龙进传音入密道:“行了,你也别装了,有什么事儿就说吧。我知道,你是忌惮你师父。怕他依靠龙鳞戒指知道些什么,所以刚才才装作什么事儿都没有的样。吃饭的时候,你那张写满了事的脸,就已经把你给出卖了!”
闻得此言,季单煌不由得一惊。一个没控制好,呛了一大口水,连忙坐起了身来。回头看看御灵堂三人,他们也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纷纷坐起身来,询问有没有事儿。
季单煌咳了半天,摆摆手道:“没、没事儿,就是一个不小心呛了水,一会儿就好。”
陈黄鹰哈哈笑道:“看你笨的,有龟息术都还能呛水。大哥真是服了你了。”
季单煌“嘿嘿嘿”地笑着,没再说什么,重新闭上眼睛,躺在了水底。没多久,他就感觉到御灵堂三人也沉了下来。
学着之前龙进那样,季单煌不动声色地用传音入密,对御灵堂三人道:“唉,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们啊!你们说对了,我心里是有事儿,也确实是怕我师父通过龙鳞戒指知道。所以才没敢直接说。”
陈黄鹰乐了:“果然是这样!大哥就说嘛,你TMD吃个饭脸上还跟变脸儿似的一会儿一个表情,心里没事儿就怪了!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让你这么防着你师父。”
季单煌道:“也不能说是防着,只是人家一再强调这事儿不能让我师父他们知道。虽然说吧,我师父可能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但我不放心,觉得你们很靠谱,想跟你们说说。又怕我师父知道了生气,所以刚才就犹豫了。”
“看来你这还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啊!”陈黄鹰忍不住调侃道,“哥几个跟你师父也认识挺多年了,连他被吓哭哥几个都见过,还真就没见过他翻脸发火。你要是能成功把你师父给惹生气了,哥几个倒算是开眼了。”
任碧空这人,很强,但却也是有致命弱点的。当年,他们就亲眼看到任碧空被某物给吓得嗷嗷直叫唤,眼泪横流,那尖锐的叫声连窗玻璃都给震碎了。
而那样东西,在他们看来,实在是萌物一个。
虽说这都是陈年往事了,但一回想起来,却仍是觉得非常的快乐。只可惜啊,时光一去不复返,当年能够在一起嬉笑怒骂的人,有的变成了对手,有的身份转变如同陌生人,有的却又是再也回不来了。
季单煌嘴角一抽:“想看我师父生气,你们自己惹他去,别拿我当炮灰。他老人家要是生气了,我可挡不住!”
真人对半神,胜负立判啊!
龙进道:“好了好了,不闹了,说正事儿。大煌,你把我们叫过来,到底有什么事儿啊!”
季单煌沉默着,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陈黄鹰还以为他在担心安全问题,不由得乐了:“你小子,做事儿倒是挺小心谨慎的。你放心吧,传音入密这东西,通过龙鳞戒指还真检测不到,所以你尽管放心,有什么就说什么,不会被发现的。”
季单煌“嗯”了一声:“这个我知道,我也很相信你们。就是吧,这事儿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啊!”
龙进问道:“你今天回来那么晚,就是因为你接下来要说的事儿吧?你是遇到了什么人?然后他还跟你说了很多事?”
“这都被你发现了啊!”季单煌坦承道,“嗯,我今天傍晚那会儿,是跟人说了很久,也跟我找你们有关系。”
陈黄鹰急忙问道:“那你们都说什么了?是和什么有关的?”
“和什么有关啊……”季单煌想了想,“这事儿,其实跟御灵堂也有关。但是若说得具体一些,其实是跟铸剑堂有关。”
“铸剑堂?”
御灵堂三人的声音之中,显得有些惊讶。“铸剑堂”这个名字,他们已经有很长时间都没有听到过了!
龙进的声音,顿时显得严肃低沉了很多:“那么,你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是不是马蓉嬉的事?”
和御灵堂有关的铸剑堂的人,那一定就是马蓉嬉了!几个月前,季单煌就因为马蓉嬉的事情找过他们,难道这次马蓉嬉又出事了?
季单煌沉默了片刻后,缓缓道:“是,就是马蓉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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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密谈(三)
听得“马蓉嬉”这个名字,御灵堂三人的脸色顿时齐齐一变。几个月前,季单煌曾经因为马蓉嬉的事情找过他们,却被人给打断了,什么都没说出来,直到后来他们找到摩天大楼,才发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那么这一次,马蓉嬉又出了什么事?
季单煌叹道:“马蓉嬉她……唉,这事儿怎么说呢?我还是从她上次出现说起吧。”
当下,季单煌将之前马蓉嬉出现在摩天大楼中时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跟御灵堂三人讲了一遍。御灵堂三人一言不发地听着,直到季单煌将那次发生的事情全都讲完,他们都没有开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们和马蓉嬉是朋友,估计是在感慨她的悲惨遭遇吧。尤其是最后马蓉嬉的眼睛被烧毁,即便是季单煌想起来都觉得很心酸,就更不用提御灵堂三人了。
古怪的沉默,让季单煌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接收传音入密的能力被封堵了。他试探着问道:“你们……还在吗?”
很快,便传来了南宫俊的回音:“还在。”
“哦。”季单煌道,“你们半天没说话,我还以为你们走了呢。”
陈黄鹰道:“没,就是有点儿感慨。想当年,马蓉嬉那活泼劲儿,活脱脱就一傻大姐啊!她身为铸剑堂的大小姐,未来的掌门人,这辈子本来应该是顺风顺水的,结果就遇见张凌这么个冤家!她这辈子,算是被张凌给毁了。”言语之中,满是无尽的惋惜。
龙进道:“话也不能这么说。说起痴情这一点,张凌绝对不比马蓉嬉差,要不然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一副局面。只能说马蓉嬉她太死钻牛角尖了。她要是看开了,也不会变成这样。执念由心生,张凌没有强迫她做什么,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执念造成的。沾了这因果,除非她自己看开了。否则是解脱不了了。”
从儿时便形成的执念,哪有那么容易就解脱的!若马蓉嬉此生无缘得遇张凌,那么这件事也就这样作罢了。只可惜,她偏偏遇上了张凌。又怎么能解脱得了?
这事儿,说起来其实也和马蓉嬉她老爹有关。如果马掌门当年不那么执着于本不该属于他的利益,没有执意要与茅山派联姻,没有想方设法将马蓉嬉送进H大与他们相识。或许,马蓉嬉此生便无缘得见张凌。平平安安地念了大学,回去接掌铸剑堂,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嫁了,安安稳稳了此一生。而铸剑堂,也不会被卷进那次的事件中,导致毁灭。
可是这些,也只是“如果”而已。世人再会算计,又怎能算计得过这贼老天呢?
生在这世间,总有很多的无可奈何。
陈黄鹰不满道:“龙进,你TMD能不能说人话!好好说话不行啊!因果、执念之类的哥几个都懂。但那玩意儿都是拿来装波伊的,谁平时说话这么讲究!你能说话就说话,不能说话就闭嘴,一天天的跟要出家了似的,正常点儿行不!实在不行,哥几个陪你找白玛噶布去,让他给你剃度了算了。”
这几年来,每次和龙进说话,都能听他蹦出几句什么“因果”啊、“孽缘”啊、“缘法”啊之类的玩意儿,听得他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这会儿听完了马蓉嬉的事儿。又开始犯病了。
龙进也不乐意了:“本少爷说什么,你管得着了?白玛噶布要真能给我剃度出家,我还跟你扯这些干什么?早跟着他转山转水转佛塔去了!”
陈黄鹰道:“他不给你剃度,你就不能跟他转山转水转佛塔了?当年哥几个不也跟着他转过山。你丫的全TMD忘了?”
龙进道:“性质不一样!那次是随性而为,剃度以后就是虔诚膜拜了,你懂个毛线啊!别跟本少爷说话,你那智商本少爷看不上眼!”
“大哥的智商你还看不上眼了?”陈黄鹰顿时就来气了,“哥几个这脑瓜子转起来,有什么区别吗?不都一样?你要是看不上大哥这智商。那你就是连小帅一起都给损了,还把你自己的智商也一并给鄙视了。都半斤八两的,有什么看得上看不上的。”
见这两人又抬上杠了,季单煌连忙出来阻止道:“行了行了,你们少说两句行不?我来是跟你们说马蓉嬉的事儿的,可不是听你们抬杠的。你们要抬杠,等会儿回去慢慢抬,没人管你们。这会儿你们还是少说两句吧。”
龙进没有说话,陈黄鹰倒是不甘心地又罗嗦了两句,这才住了口。一时间,又静寂了下来,没有人再说话。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南宫俊,这时却是先开了口:“大煌,那你今天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怎么还能跟马蓉嬉扯上关系?”
季单煌叹道:“我今天啊,遇到了胡三太奶了。”
“胡三太奶?”陈黄鹰惊愕道,“那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