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我都明白的。”苏梓璇微微一笑，“季大哥，你有没有发现哦，最近你变了好多好多，感觉都不像以前的你了呢！人家有时候都在想哦，季大哥是不是也被什么给影响到了，变得不太一样了。”
“哦？变化很大吗？”季单煌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能感觉到有变化，只是感觉不明显。怎么？你现在看我感觉陌生了吗？”
近来的变化越来越明显，季单煌有时候都会觉得莫名地害怕，害怕自己忽然有一天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有时候甚至都会想，是不是在自己的身体里面，住着另外一个灵魂，正处心积虑地等待时机，夺了他的身体，以他的身份继续活下去。
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又会变成什么样子？是以亡者的姿态魂归幽府，还是就此消散灰飞烟灭？
这种念头，也不过一瞬而已，他不敢多想，多想会让他觉得不安觉得恐惧。觉得他在这个世上，已是时日无多，很快便会失去全部的意识，变作虚无。
苏梓璇摇头道：“季大哥变化虽然大，但是人家从来不会觉得陌生呀！因为……因为季大哥虽然有变化，但这变化给人家的感觉却是从一开始就存留在季大哥的身体里的。与其说是季大哥变了，还不如说是季大哥开始渐渐地找到了真正的自我。唔……其实这应该算是好事儿呢！”
对苏梓璇的这一番言论，季单煌不置可否。现如今，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儿，别人的话也就只能是听听罢了。
人生在世，谁又能真正地了解谁呢？
“好了不说这些了。”季单煌长长吐出一口气，摸出一张便签条写上几句话贴在冰箱门上，“现在我们去灵霄山，这么多天过去了，文少丞应该也已经能查出点儿什么线索了，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控制一下你身体里的戾气。我给大家留了条子，他们回来就能看见，不用担心。”说完，打开了直通灵霄山的穿界门。
一听说又要去灵霄山，苏梓璇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又要去灵霄山啊！季大哥，咱们从上次回来到现在，也就过了十几天的样子，灵霄山的时间也就只是一天而已。一天的时间，能查出来什么啊！”
她实在不想上灵霄山，不想看见文少丞那个笑嘻嘻的老魂淡。
季单煌道：“万象阁的办事效率高得很，一天的时间也差不多有线索了。好了别闹别扭，咱们早去早回。”
苏梓璇将头一扭：“不去，我不想见那个笑嘻嘻的老魂淡。”
季单煌顿时将脸一板：“璇儿，你成心想让我担心是不是？成心想让我半夜睡不着觉失眠是不是？你不知道我担心你吗？”
苏梓璇低声道：“知道……”
“知道还不快走！”季单煌道，“咱们快去快回，等回来我给你做小烤鸡。”一边说，一边拉着苏梓璇进了穿界门。
灵霄山万象阁，季单煌直奔湖中画舫，却发现上面空荡荡的早就没有人了。问过打扫画舫的婢女，这才知道文少丞去了正殿，正处理着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
得到了文少丞的确切位置，季单煌便带着苏梓璇直奔万象阁正殿，到了之后却发现里面还是没有文少丞的影子。问过打扫正殿的婢女，这才得知文少丞刚刚离开没多久，这会儿应该是在书房。
没办法，季单煌只得带着苏梓璇往万象阁的书房去。苏梓璇十分不情愿道：“季大哥，既然那个笑嘻嘻的老魂淡在忙，那我们就先回去，改天再来找他呗！又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
季单煌道：“不行！你的事情，一定要尽早处理，绝对不能拖！这一次，你好歹只是受到戾气影响，而不是被戾气给控制了，这才没惹出大祸。若是下一次，你失控黑化，六亲不认大开杀戒，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我可完全没把握能打赢你啊！”
苏梓璇叹了口气，十分不情愿地继续跟着季单煌跑去找文少丞。她自己心里十分清楚，黑化的她的实力有多么的恐怖，她可不想以后一个失手，伤了季单煌。即便知道他死后仍能复活，可是造成的伤害却不是复活就能抹去的。
跑到阁主书房，两人正要进门，却被门口的婢女给拦住了：“阁主和魔帝正在里面谈话，还请贵客稍等片刻。”
听得文少丞和姬鸿光都在，季单煌稍稍松了口气：“那我们就坐门口等着吧。”
只要文少丞在里面，等一会儿又能怎么样？
婢女道了声谢，从书房大堂的桌子上端了点心茶水给季单煌和苏梓璇吃。两人上来之前都是刚吃过，这会儿还不饿，便只取了茶水，一边喝一边等文少丞和姬鸿光谈完，好进去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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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上山（二）
也不知文少丞和姬鸿光究竟是在谈些什么，季单煌和苏梓璇足足在门外等了一个多小时，这两个人才一脸凝重地出来了。
一见到季单煌和苏梓璇，姬鸿光和文少丞的脸色不由得又凝重了几分。两人对望一眼，齐声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说。
季单煌还从来没见过这两人露出这样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不由得有些疑惑：“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怎么无精打采的？出什么事儿了？”
文少丞仰天长叹道：“唉！线索断了，全断了！”
季单煌不解道：“什么线索断了？你们在研究什么呢？”
文少丞道：“除了苏姑娘的事，我们还能研究什么？追查了一天，发现抓到的全都是不知情的，而确定是知情人的又都只剩下了尸体，脑中残存记忆被消除得一干二净。如此干净利落的手法，全天下我也就只知道有四个组织能够做到吧。”
“哦？”季单煌挑了挑眉，“哪四个？”
文少丞皱了皱眉，叹道：“万象阁，森罗门，御灵堂，还有东海龙岛。”
听文少丞口中吐出这么四个名号，季单煌当时就懵波伊了。万象阁是文少丞的地盘，森罗门是姬鸿光所创造，御灵堂是龙进、陈黄鹰、南宫俊掌控，东海龙岛……他自己就是半个东海龙岛的人啊！
这四个组织门派，哪一个都不像是会对苏梓璇下黑手的啊！那文少丞说了，岂不是和没说一样？
“这就是你得出的结论？”季单煌忍不住嘴角直抽抽，“那你这说了不是和没说一样吗？你看这四个门派，哪个像是会对璇儿下手的？”
文少丞摇头道：“季兄，如果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我说的这四个门派，其实都是会对苏姑娘下手的。我对苏姑娘的心思，季兄是知道的，如果我命手下去加害苏姑娘，在她身体里种下戾气，那么苏姑娘就会经常来灵霄山，那样的话说不定就会日久生情了。御灵堂，看上去的确不像坏人，但是你仔细想想，他们那样的身份，若是没有图谋，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接近你呢？东海龙岛行事是什么风格，季兄心里应该清楚，就不用我多说了。至于森罗门，虽然是姬兄一手创办，但在多年前已经被人给霸占了，还是在姬兄回来后整治了一段时间方才算是重回姬兄之手。姬兄对待敌人向来下手不留情，但并不等于是当初所有霸占过森罗门的人都被姬兄料理干净了，仍旧有那么一群人打着森罗门的旗号行凶作恶。季兄啊，不是我说你，你的阅历真的是太少了，你就这么随随便便相信别人，这真的好吗？”
像季单煌这种缺少怀疑心的人，被人骗去卖了恐怕都还在帮人数钱呢！
听了这话，季单煌有些不快：“照你这么说，我谁都不相信就对了？看见一个人就先想着这人是不是想杀我就对了？要是所有人都变成那样，这世界也就没法看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信任别人反倒成了错的了？
文少丞被季单煌这么一噎，顿时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才好了。刚才，他其实也是因为没有追查到坑害苏梓璇的人的线索，心情不好说话才没怎么经过大脑。这会儿，也正后悔自己刚才的言论呢！
他需要季单煌的信任，可那样一番话说出去，不是摆明着要把季单煌往外推吗？自己这脑子，今天怎么就死机了呢！
姬鸿光道：“季兄莫要恼怒，文兄为了苏姑娘的事情，一直在忙，亲自跟查了好几个可疑之处，几乎将整个灵霄山都翻了过来。可即便如此，所有的线索也仍旧是断了，他现在心情不好，季兄莫要和他斤斤计较才是。”
季单煌看了文少丞一眼，见他神色有些憔悴，想来是一直在忙着追查苏梓璇被坑害的事情，心中那点儿不满也就散了。他叹了口气，道：“文阁主的心情，我能理解，我最近也一直在想怎么解决璇儿身上的戾气，却始终没有头绪，心情也不好。说实话，我今天来其实就是为了璇儿身上的戾气，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控制一下。就在我们来之前，璇儿差点儿就惹大祸了。”随即，便将苏梓璇因吃醋造成车祸差点儿伤了普通人性命的事情，和姬鸿光文少丞二人讲了一遍。
姬鸿光和文少丞静静地听完了，一句话都没有说。类似的情况，他们其实早就料到了，甚至想过苏梓璇一回去就有可能发飙黑化。而如今得知苏梓璇竟然还安然无恙地过了很多天，真有一种发现了大宝藏的惊喜感。
这么多天才出事，看来苏梓璇自身的心态，也实在是挺不错的。这要是换个平日里脾气不是特别好的，那可真就是如火药一般一点就着了。
文少丞深深地看了苏梓璇一眼：“苏姑娘，你果然是蕙质兰心温柔如水，在下当真是没有看错人啊！苏姑娘，你身受戾气侵扰，仍能坚持十多天没有发生任何状况，当真不易啊！”
苏梓璇忍不住朝文少丞丢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个笑嘻嘻的老魂淡，少来奉承我。我现在心情不好，小心我发飙哦！打你的话，季大哥可不会担心我会被人追杀。”
“哈哈哈哈！”文少丞忍不住哈哈大笑，“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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