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弓着腰,脸上堆着笑,不断叽里咕噜说着话,反正李风云一个字也没听懂。
李风云斜睨他一眼,冷哼了一声,根本不理他,迈步朝前走去。
那家伙根本不敢拦他,急忙亲自搬开拒马,送李风云过去。
看着李风云的身影走远,那家伙才直起腰来,低声骂道:“直他娘,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仗着是大将军的亲卫,狗日的有什么了不起。”
耶律麻答亲卫腰牌的形制与一般兵士有很大的不同,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见李风云这般凶,他连讨问李风云军令和意图的想法都吓没了。
这也难怪,大将军的亲卫哪个不是眼高于顶,哪会瞧得起他们这些小兵?一旦有一日放下来,最差也是个百夫长,千夫长是正常,万夫长也不是不可能。他一个小小的十夫长怎敢得罪他,弄不好,那些亲卫只要在大将军耳边说几句小话,莫说前程,就算是性命也有可能不保。
一边的兵士纷纷侧目,一名小兵讨好道:“这也难怪,这么晚不睡觉还来粮草营寨,估计心里有气,说不准还被大将军训斥过。”
那十夫长怒道:“他不顺心关老子屁事?老子还不顺心,这小子别落在老子手上,若落在老子手上,非活扒了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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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六十九章 好嚣张的亲卫(2)
自从揍了那十夫长之后,李风云通过这粮草营寨可谓是畅通无阻,巡逻的士卒不敢上前询问。显然这一位不好惹,谁敢触他的霉头?
还未等他来到出口处,那守出口的十夫长早就搬开了拒马,弓着身子笑脸相迎。
李风云很满意,拍了拍那十夫长的肩膀,那十夫长心里如开了花一样,急忙报出了自己的姓名,期待这名亲卫有机会在大将军耳边提携几句。
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李风云还是点了点头,这让那位十夫长更加骨头都软了,美好的前程好就展现在他面前。
在十夫长的陪伴下走出防卫粮草营寨的外围防线,李风云心中一动,忽然指了指十夫长身后的两名小兵,勾了勾手。
十夫长正想不办法如何进一步讨好李风云,见此情况,心中暗道:“这位亲卫大人好高冷,对我们这些小兵一句话也不肯说。果然是大将军身边出来的人,什么事都要人猜,这一点我要学着点,大人物就该是这样,这样才有神秘感嘛。
他的意思莫非是叫我派这两人随他进去帮忙?这是小事!”
想到这里,十夫急道:“没问题,大人要的人绝没问题。”又踢着那两名小兵的屁股呵斥道:“还不快跟着大人,大人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做好了回来有赏!”
那两名小兵急急忙忙跑到李风云身后,胸脯顿时挺了起来。
李风云暗自好笑,带着这两名小兵走过了木桥来到粮草营寨的木门前。二话没说,飞起一脚,踹在大门之上。
在粮草大营上放哨的一名小将眼见着李风云如此嚣张的从周围负责防守粮草营寨的营盘中穿过,心中暗自奇怪:“这家伙是什么来历,怎会如此嚣张?”正在思量间,忽然大门一阵晃动,不由大为恼怒,大声喝道:“什么人,敢袭击粮草营寨,不要命了?”
李风云扬了扬腰牌,挥手招呼身边的两名小兵,继续踹那大门,自己则双手抱胸,在一边悠然自得观看,好像全不关他的事。
身后不远的那名十夫长看得目瞪口呆,暗挑大拇指赞道:“娘的,都是当兵,看人家当得多威风,老子也就敢对中原那些蛮子抖抖威风,大将军身边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
那守粮草营寨寨门的小将心中还在纳闷:“不过就是大将军一名亲卫,怎么会这么嚣张?敢冲击粮草营寨?难道还有其他的来头。”
不管怎么说,他心中还是愤怒郁闷不已,带上两名小兵,冲下寨门,心中怒道:“娘的,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
今天你要不给老子一个说法,老子非当场宰了你不可,不过是名亲卫,我爹还是千夫长呢,军中有名的悍将。宰了你,大将军估计也不会为难我,毕竟是你做得不对在先,老子还能借着你的脑袋好好扬一扬威名。”
“来了来了,踹什么踹,再踹老子定斩不饶!”那名小将怒冲冲地喝道。
跟李风云来的那两名小兵立刻住了手,那名小将他们知道,大有来头,李风云得罪得起,他们可得罪不起。
那名小将吩咐身边的两名小卒打开寨门,狠狠瞪了那踹们的小兵一眼,飞起两脚,将这两人踹翻在地,呵斥道:“娘的,没长眼吗?这是什么地方,也敢撒野?”
虽然是训斥那两名小兵,实际上冲着李风云而来,因为弄不清李风云究竟是什么来头,那名小将决定先拿这两名小兵开刀,试探一下李风云,万一李风云是哪位大人物的子孙,放在耶律麻答亲兵营历练,也有回旋的余地。这种事不是没有发生过。
无论如何,他都不认为凭着区区一个亲卫的身份,李风云敢在他面前放肆。
至于李风云是不是来偷营,这小将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如果换做他人,见这小将这般,多半会心虚,可是李风云自小在清平镇长大,坑蒙拐骗的事不知做过多少,江湖人对峙,讲究的就是一股气势,对方凶,要比对方更凶才对,况且这小将只对那两小兵下手,没有直接对他下手,说明这小将心中还有所顾忌。
这小将有顾忌,李风云没有,冷哼一声,李风云也不说话,欺身上前,“啪”“啪”就是两耳光,又一脚将那小将踹倒在地。
不是那小将不敢躲,而是实在是躲不开,那小将的武功才初入三流,跟李风云相差太大,怎躲得开李风云的这两巴掌一脚?
李风云揍完那小将仍不打算放过他,一招手,指着那小将示意跟随他的那两个小兵继续揍。
那两名小兵犹豫了一下,李风云敢揍这小将,他们哪敢揍啊?他们又不是不知这小将的来历。正在犹豫之间,耳边忽然听到李风云一声冷哼,这两人立刻清醒了过来。
敢这般嚣张的揍这小将,这亲卫的来历肯定比小将大,反正把这小将给得罪了,要是再把这位无比嚣张的亲卫也得罪了,还怎么活啊?揍就揍吧!
想到这里,这两名小兵上前几步,踢脚猛踹倒在地上还在“哎呦哎呦”惨叫的小将。李风云出手不轻,到现在那小将都还没清醒过来。
跟那小将出来的那两名小卒见势不妙,想要回营报信,抬眼却见李风云双目如虎狼般牢牢盯住他们,不由得两腿发颤,哪敢挪动半步?
桥那边那位十夫长看得眼珠都快掉下来,惊得下巴都差点掉地上,心中暗自侥幸:“娘的,原来你也有今天,老子算是攀上高枝了,看来这亲卫的来历比老子想的还大,不晓得是哪位大人的高足?”
足足揍了那小将小半盏茶的工夫,李风云担心惊动他人,冷哼一声,迈步跨进寨门。
这次真他娘的威武!那两名小兵胸脯拔的老高,跟在李风云身后走进了粮草营寨。那小将爬了起来,如霜打过的茄子般,一脸灰败之色,一口唾沫吐出几颗牙齿,横了一眼身后还在哆哆嗦嗦的两名小卒,喝道:“看什么看,还不关上寨门!”
寨门“吱呀”声关上,那小将还在思量李风云究竟是什么来历,忽见一道黑光闪过,就觉得世界旋转起来,隐隐看到黑暗中有五具尸体缓缓地倒地。至死,他都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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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七十章 再放一把火
见寨门已经关上,李风云立刻动手,一招“风卷残云”解决了那小将与四名兵卒,并未闹出多大动静。
见没营寨中有人注意到这边,又猫身一跃,化作一道残影,飞身离去。
营寨上还有两名小兵,不过见李风云这般嚣张,他们哪敢管李风云的事,身子站得笔直,只瞅着营外,连回头看一眼也不敢。就算听到一点动静,也没有起疑心。
粮草营寨中的守兵并不多,在这种军机要地,人手越多越容易出问题。粮草营寨不出问题则罢,一出问题必定是大问题,多少大军,败就败在粮草之上?
除去休息的人马和营寨上守卫的人马,整个粮草营寨只有一队巡查的兵马,这队巡查人马并不是针对外来的偷袭者,主要是看管灯火,防止灯火引燃了营寨中的粮草。
这正方便了李风云行事,不多时,李风云在上风口引燃了十多处堆积粮草的草棚。不过,李风云做得十分隐秘,火头一时难以被人发现。
瞅着差不多,趁着众人还未发现,李风云飞身来到了营寨门口。
推开寨门,李风云闪身而出,又将寨门掩上,大摇大摆地朝防守的营盘走去。
那十夫长见李风云出来,仍旧十分恭敬,但没看见同他一起进去的那两名小兵,心中十分奇怪,只是不敢问,生怕惹恼了这位亲卫,李形他是亲眼见到过了。
恭恭敬敬直将李风云送出了营盘,看着李风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那十夫长暗想:“那两名属下多半是被粮草营的人扣住了,做些苦力,娘的,他们不敢惹这位大爷,两名小兵还是敢惹的,估计他们要吃点亏……”
正在思量间,忽听粮草大营中铜锣之声大起,有人大声呼叫:“走水了,快来救火啊!”转头望去,只见粮草大营中火光四起。
“啊!”十夫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立刻联想到李风云,不由得恨声骂道:“好贼子……”
刚吐出几个字,十夫长立刻住口,心中暗道:“无论如何,这事不能泄露出去,要不然老子小命难保。”
想到这里,十夫长抬头四望,正见入口处的那名十夫长正朝他望来,眼中满是焦虑与懊悔,论责任,这一位的责任只怕更重,估计他也担心事情暴露。朝那位十夫长微微一点头,那人也朝他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达成了默契后,两位十夫长立刻想到的是四处封住知道此事的人的口,纷纷行动了起来,此处不表。
却说契丹军帅帐中,此时耶律安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