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如果述律平真的搬倒了耶律阮,那么一切背叛的历史都将过去,一朝天子一朝臣,他拓跋律仍然是大辽的忠实部下,他的族人仍然能够与契丹保持千丝万缕的联系,在中原与契丹之间寻求一种平衡,在夹缝中生存扩张。
“很好!”李风云点了点头,道,“入夜后,就由你带着太皇太后与我出宫吧!我想,拓跋长老要带两名部下出皇城,应该没有人会阻拦吧!那些监视太皇太后的高手和侍卫,你来搞定。”
计划虽然不是这样,但是李风云认为如果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着太皇太后溜出皇城,对于安全救出述律平来说,无疑又多出来几分成功的保障。
两人略微商议了一番,便分头行事。
日落西山,又一个宁静的夜晚不知名的昆虫的鸣叫声中到来。
景元宫泰和殿内,四名年轻的宫女正在服侍大辽太皇太后述律平就寝,述律平虽然被软禁,不过一切的用度,耶律阮却没有丝毫吝啬,从来都是从宽的打算,该有的排场都没有半点削减。对于这四名宫女来说,这也许只是一个平常的夜晚,她们不知道,这一夜将是她们噩梦的开始。
李风云当然不会顾及四名辽国宫女的命运,大殿的窗户被他缓缓地撬开,人影一闪,三名正在忙碌的宫女哼也没哼一声晕倒在地上。
另外一名正在整理床铺的宫女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正要发出尖利的尖叫,忽然觉得嘴巴被人捂住,一柄锋利的钢刀横在了她的脖子上。
“不许出声,不然就杀了你!”一身侍卫打扮的李风云低声喝道。
那宫女惊惶地点了点头,她绝望地看到太皇太后从柜子的隐秘角落翻出一只包裹,对发生在眼前的事情视若无睹。打开那包裹,那包裹内是一套早就准备好的侍卫的服饰,包括一只腰牌。
李风云伸出手指,在那宫女身上一戳,点中她的哑穴,方才放开她。用钢刀逼着她传上述律平的衣服。
那宫女刚手忙脚乱地换上述律平衣物,李风云又一手刀砍在了那宫女的后颈上。那宫女轻吐了一口气,软倒在地上。
李风云将那宫女抱起,放到了述律平的床榻上,盖上了一床薄被,又转身将另外三名宫女拎到了角落处。不注意看,根本不会注意到泰和殿中的不同。
这时,述律平已经换好了一身侍卫服饰。满脸的铅华已经被洗去,眉毛比刻意加粗,嘴巴上还贴了两片小胡子,往日那个气度不凡的太皇太后消失了,出现在李风云面前的是一名面色略黄的宫廷侍卫。
李风云点点头,递过来一把侍卫的腰刀,述律平接过来抓到手中。
“宫内另外的那十四名宫女和奴仆,我有已经处理过,不到明天天明,他们不会醒来。一路上不要说话,一切都有人应付!”李风云低声交待道。
“哀家一切都听你的安排便是!”一个辽国侍卫,开口自称是哀家,李风云忽然有一种荒谬无稽之感。
吹灭蜡烛,两人悄悄地从泰和殿中走出。按正常情况,一定是有隐藏在暗处的高手注意景元宫,特别是泰和殿的情况,但奇怪的是,李风云与述律平就这么走出泰和殿,竟然没有出现什么动静,泰和殿外可是挂满了灯笼。
李风云当然知道原本原本应该在暗处监视景元宫的那几名高手,已经被拓跋律调开。若没有拓跋律的帮忙,李风云首先要除掉那几名高手。虽然对李风云来说,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一不小心惊动了景元宫周围巡逻的侍卫,要救出述律平就会变得麻烦不少。
将述律平轻手轻脚带到景元宫的大门前,李风云在门后等候着。在景元宫的门前,日夜都有四名侍卫值守,惊动了他们,事情也会变得难以预料。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只听有人敲门:“咚,咚咚,咚咚咚咚!”
李风云急忙将大门门栓抬起,讲大门拉开一条缝。
门外正站着拓跋律,见李风云打开大门,拓跋律急忙招手道:“刚刚巡逻的一队侍卫走过,下一队侍卫过来有一盏茶的时间,快走!”
李风云点了点头,拉着述律平将她送出了门外,又掩好门,搁好门栓,双足一点地,轻飘飘地落在了围墙之上,又如一片落叶一般落在了墙外。再回头,只见四名辽国侍卫,眼睛睁得溜圆,手握钢刀,一动不动。李风云知道,这四人只怕是被拓跋律点了穴道。
………………………………
第六百五十三章 出宫(2)
这种手法,如果不被人发现,最多能维持两个时辰。也就是说,李风云、述律平最好在这两个时辰内能溜出上京城。要不然,很可能会被困在城中,引来一场搏杀。
述律平显然对拓跋律居然是李风云的接引人感到十分的惊讶,但是也没有多问,三人迅速离开了景阳宫。
拓跋律带着李风云、述律平绕来绕去,躲过宫中一队队巡逻的侍卫,不多时便来到了大辽皇宫的西门——定西门。
“站住,什么人?”定西门的守城副将带着数十名侍卫迎了上来,大声喝问道。
拓跋律冷着脸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很不满地冷哼一声,道:“嚷什么嚷,本座你没见过么?有急事要连夜出宫,速叫你的人打开城门。”
那名守城副将疑惑地看了拓跋律一眼,又打量了几眼拓跋律身后的李风云与述律平,道:“拓跋前辈末将自然是认识,不过,皇宫城门已经关闭,根据宫禁,城门一旦关闭,除非有陛下的手谕……”
“啪!”拓跋律一巴掌抽在那守城副将的脸上:“手谕?皇上西巡狩猎去了,本座哪里去找手谕给你?本座这就是要去找陛下,事关太皇太后,万分紧急,耽搁了你担当得起吗?
你不开门是吧,好,留下你的腰牌,日后怪罪下来,休怪本座没有给你机会。”
那名守城副将被拓跋律这一巴掌抽懵了,捂着腮帮子不敢再为难拓跋律,急道:“不敢不敢!”回头一脚揣在一名十夫长身上,喝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开锁开门?”
这时的辽国,宫禁远没有中原那么严密,若是中原,皇宫城门关门上锁后,钥匙会被收走,守城的将官即便有心,也不能自作主张开门。可是辽国的宫禁还没有这么完善,皇宫城门关门上锁后,钥匙仍旧掌握在守城将官的手中,这便给了李风云等人机会。
看着拓跋律三人从城门出去,守城的副官捂着腮帮子,心中怒火中烧,低声咒骂道:“什么东西,不就一伙江湖草莽么?”
诈开了内城城门,还未等李风云等人来到外城,外城的守将已经命人将外城门打开,刚才内城内发生的事情,早有人暗中传递消息给了他,他可不想触拓跋律的霉头,也挨上一巴掌。所以,干脆早早地打开城门,放拓跋律三人出城。
述律平看得心中直叹息,她没想到他们三人竟然能在没有任何谕令的情况下,就这样简简单单地穿过两道城门,从大辽皇宫逃出来。皇城的守备竟然如此松懈,几近于无。
李风云等三人刚刚踏出外城门,还未喘口气,一条人影忽然拦住了去路,隔着三四丈远便怪声怪气地问道:“拓跋长老,夜这么深了,你不在景元宫守着,这是要去哪里?”
李风云脸色变得十分怪异,这声音很熟悉,十分的熟悉,天下间的巧事似乎都撞到一块了,李风云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他。
“长白老怪,本座去哪里关你屁事?”拓跋律显然很长白老怪有些不和,语气十分不客气。
“呵呵,老夫负责这西门的安全,所有进出的人,老夫都有权力查个明白,怎么不关老夫的事?拓跋律,你今天若不能将话说个清楚,就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那些皇宫的守将你唬得住,老夫你可唬不住!”长白老怪冷笑一声,道。
话音刚落,长白来怪忽听耳边有人轻声道:“唬不住吗?”紧接着背后的汗毛倒竖,一只手掌不知几时已经贴到他的后心上,掌力笼罩住了他的心脉,真元欲吐未吐。再往前看时,只见拓跋律身边已经少了一人。
“莫要出声,你出声倒是不要紧,要是惊吓了李某,我一不小心,内力吐出来,伤了老仙你可就不好!”那声音又在耳边轻轻地响起。
“李……李风云?怎么又会是你?”长白老怪心中大叫一声倒霉,恨不能抽自己一大嘴巴子。他拦住拓跋律倒并非是他对拓跋律深夜出皇城起了疑心,而是纯粹由于他与拓跋律素有旧怨,只是想趁机为难一下拓跋律。谁料到一不小心又撞到了李风云的刀口上。
而且,李风云的武功明显又精进了一大截,一闪从身前三四丈开外绕到他的身后,他竟然没有半点的警觉,简直是不可思议!
李风云嘻嘻笑道:“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老朋友了,一齐唠唠嗑?”
长白老怪哭丧着脸道:“不必了吧!李大将军贵人事忙,老夫……我也有要务在身,不好打扰将军呀!不如改个时间,我登门拜访将军,如何?”
“前辈德高望重,贵人事忙,哪里还抽得出其他的空来?相请不如偶遇,前辈不会不给晚辈这个面子吧?”李风云哈哈笑了起来,此时他怎肯轻易放过长白老怪?
长白老怪心中骂道:“什么前辈,老夫该叫你前辈才是?这小子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天天踩狗屎,武功修为越来越高?唉,难怪今天黄历上说不宜出行,果真是不宜出行,早知如此,老夫还不如呆在家中。西门这边出了什么事,又关我何事,没有人通知老夫,老夫就没有过错。
这小子数夜猫子的,夜猫子进屋,准没好事。倒霉呦!咦,那一位怎么看着好面熟……莫非……难道……天啦,真是祸从天降呀!”
这时拓跋律走到了长白老怪身边,认出拓跋律身边那名侍卫是谁,长白老怪一阵天旋地转,立刻知道李风云是不可能放自己离开的。
拓跋律嘿嘿干笑了几声,道:“长白老怪,你该知道本座为何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