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过你,等中原的事了,我便与你退出中原,再不管这里的恩恩怨怨了,难道你不记得了么?”
路惊鸿怔怔地望着永固宫主,道:“你真的不在乎我是一个不会任何武功的废人?”
永固宫主叹了口气,答道:“当然在乎,可是在乎又有什么用?谁叫这个天下,也只有你,对我这般好,肯无怨无悔地帮我!除了你,我又能去找谁,肯与我走完这一辈子?”
脸上一阵红潮泛起,路惊鸿心头激动,一把捉住永固宫主的手,正要说话,却忽然放开了永固宫主的手,叹道:“纵使如此,我身中天人五衰,也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又何再惹你伤心……”
“胡说!”永固宫主厉声道,“以前我看到的路惊鸿路庄主可不是这样,天人五衰也未必没得救,李风云那小子,现在不是一样活蹦乱跳站在这里?他一定有对付天人五衰的办法!”
路惊鸿苦笑一声,道:“他若肯告诉我,又何必要暗算于我?宫主……”
“叫我尚云!”永固宫主打断路惊鸿的话,道,“天无绝人之路,我不信,这世上就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只要有对付天人五衰的办法,我就一定为你弄到手中。”永固宫主眼中露出凶光。
“的确有压制天人五衰的办法!”李风云走了过来,“宫主不必费尽心思,并准备用如月来要挟我。我可以将压制天人五衰的办法交给路师兄和宫主。”
“不可!”燕无双急声道,“压制天人五衰的法子,不能交给他们,否则江湖上将会有一场大乱!”
燕无双说得不错,路惊鸿修炼了北冥神功,刚才燕无双便中了他的道,如果不是路惊鸿的天人五衰突然发作,燕无双恐怕难免会被他吸尽真元,油尽灯枯而死。燕无双如此,其他的绝世高手,除了李风云外,恐怕好不到哪里去,一不小心也会复履燕无双的覆辙。
这种情况下,等若是路惊鸿除李风云外天下无敌了。
以路惊鸿的心性,很难说他不会对众绝世高手暗下毒手。
李风云回过头去,冲着燕无双笑了笑,道:“燕师兄,你放心,师弟自有分寸。”又回过头来,对永固宫主和路惊鸿道:“路师兄、永固宫主,想要吗?”
“哼!你有那么好心?”永固宫主冷哼了一声,有些不相信。
“信不信由宫主你了!”李风云道,“有两种方法,都可以压制住天人五衰。就看路师兄愿意选择哪一种了。”
“两种办法?快说,你要什么,本宫都可以给你!”永固宫主急声道。
李风云摇摇头,道:“我若说如果宫主得到了金镶玉玺,请宫主将金镶玉玺交给在下,宫主也肯么?”
永固宫主一怔,脸色露出迟疑之色。
“不必多想了,永固宫主,李某从未想过你会将金镶玉玺交给我。”李风云道,“一种办法,就是我现在用的办法,好处是路师兄的修为能暂时的恢复一段时间,但天人五衰会经常不断的发作,而且一次比一次来得猛烈。除非路师兄要么拜入佛门,诚心礼佛;要么收拾心思,彻底清净无为,否则迟早都会因为天人五衰太过猛烈,死于天人五衰之下。”
“那会给我留出多少时间?”路惊鸿眼中露出一丝期翼,问道。
李风云摇摇头道:“依照师兄发作的情况来看,恐怕比我还强烈十倍不止,如果师兄做不到心中清净,恐怕压制不了多少时间,一两年是最多了。”
路惊鸿眼中露出失望之色,一两年又顶什么用?他这次被燕无双打败,五脏六腑以及心脉已经受了重伤,要修养好,少说也要一两年的时间,这期间不能与人动手,压制天人五衰一两年实在没有什么意义。
“小师弟,你说的第二种法子又是什么?”路惊鸿又问道。
“是一个药方!”李风云答道,“依照这个药方,泡制一种药酒,每天服用,可以彻底避免天人五衰发作。当年师父,就是靠这个药方,才能在清平镇度过了最后的几年。
不过,这种办法同样也有缺陷,喝了这种药酒,固然可以让天人五衰不再发作,但也同样,路师兄体内的真元也会被彻底的压制住。也就是说,从此以后,路师兄就是彻彻底底是一个武功被废掉的普通人了。
路师兄,你愿意吗?”
路惊鸿愣了愣,摇摇头,答道:“我怎么甘心?”
李风云毕竟还是留了一手,并未告诉路惊鸿,明空大师研究出新的药方之事。李风云深知路惊鸿的为人,知道他如果得到那种方法,日后恐怕不会肯放过他,更不可能放过燕无双。所以,并未告知他此种方法。
李风云轻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本簿册,递给永固宫主,道:“压制天人五衰的功法,和那药方,都已经记载在这簿册中,何去何从,还请路师兄和宫主自行斟酌!”
“尚云,不要接他的东西!”路惊鸿怒喝道,“就是他害我成这样,我不会领他的情!”
永固宫主轻叹了一声,没有听路惊鸿的话,将那本薄册接了过来,揣入了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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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一章 两仪清光剑(1)
燕无双与路惊鸿之战,以燕无双胜出而告终。
这样一来,进入第二轮比试的就剩下李风云、燕无双、耶律明和永固宫主、杜如月师徒俩共五人。正好风云卫、大周、辽国和永固宫各占一席。
燕无双与路惊鸿大战了一天一夜,众人都有些累了,于是醉道人宣布,休息一天,第三日辰时继续进行第二轮比试,到时再抽签决定由谁迎战谁。
第三日辰时,各方抽签决定了各自的对手,李风云对上永固宫主、杜如月师徒俩;燕无双对上耶律明。李风云与永固宫主、杜如月师徒俩的比试将会先举行。
李风云一阵苦笑,终于又要与杜如月对阵沙场了。
苏语侬幽幽地瞅了李风云一眼,道:“风云哥哥,你若不想与如月姐姐厮杀,就认输好了,没人会怪你的。反正我们风云卫也不在乎那一枚什么金镶玉玺。”
李风云摇摇头,道:“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有再放弃的道理。气运之说,也未必没有其道理,不然轩辕台也不至于耗费这样大的精力。若是能夺来金镶玉玺,我还是希望能夺来,就算是面对如月,也是这样。这不是为我个人而战!”
苏语侬叹了口气,道:“那你要小心了!”
“放心,没事!”李风云微微一笑,答道。
说虽这般说,但当他看到站在对面的杜如月之时,心中依旧一阵酸楚,历历往事,又浮现在李风云的面前。
杜如月的眼神同样有些恍惚,对阵李风云,同样也是她不愿面对的局面。
“如月,不要被他乱了心神。这小子表面上假仁假义,实际上贼眉鼠眼,一肚子坏水,无情无意!”永固宫主有些担忧,低声喝道。
李风云心中委屈,暗道:“我哪里贼眉鼠眼了?只不过多看了如月几眼!”
杜如月眼神一清,一声娇喝,抖剑直朝李风云分心刺来,与此同时,永固宫主也动了,身形一闪,宝剑分成三道剑影,后发先至,攻向李风云的下三路。
李风云拔出幽影宝刀,一招“风卷残云”使出,幽影宝刀化作一道黑光,不守反攻,朝永固宫主劈去,恍惚之间,众人如看到一条巨龙盘旋于空中,层云叠生,气势磅礴,教人生不出抵抗的勇气。
永固宫主知道李风云手中的幽影宝刀是绝顶的神刀,重达一百余斤,她手中的宝剑虽然材质非常,却毕竟单薄了些,跟李风云硬拼未免太过吃亏。剑影一闪,永固宫主闪避开来,绕到李风云的身后,再次出剑,直刺李风云的后心。
李风云的幽影宝刀如一条乌龙一般,逼开了永固宫主,顺势转向杜如月。
杜如月同样不敢与李风云的幽影宝刀硬拼,倩影掠开,宝剑一抖,六朵梅花直朝李风云飞掠而去。
李风云这时已经转过身来,宝刀再次迎向从背后袭来的永固宫主。永固宫主立刻收剑,斜向后撤出一大步,虚劈出一剑,一道剑煞,朝李风云斩去。
李风云冷哼一声,虚拍出一掌,击溃永固宫主劈来的剑煞,幽影宝刀在空中走出一个诡异的曲线,真好将杜如月袭来的六朵梅花斩碎。
转瞬之间,三人就斗了十多招,论武功,永固宫主与杜如月联起手来,应该略高出李风云一筹,所谓双手难敌四拳,李风云的武功再高,在两名一流顶尖高手的夹击之下,也有些焦头烂额,守多攻少。
每当他攻击一方,另一方必定会攻击他的要害之处,逼得他不得不半途而止。
但是相较于永固宫主和杜如月来说,李风云也有她们难以比拟的优势,那就是他吸取周围灵气的速度远比她们两人来的快,而且能驱动周围的灵气为他所用,而永固宫主和杜如月则不能。与李风云比试,永固宫主和杜如月每一招每一式都要耗费大量的真元,她们可不像李风云那样瞬息之间就能补足真元,打斗的时间越长,对她们就越不利。只要李风云能坚持住,最后落败的必然是她们。
李风云也明白这个道理,见没办法将他们一击而败,干脆并不急于击败他们,只是与永固宫主和杜如月游斗,不断耗损她们的真元。
转眼一个时辰过去,三人仍旧斗得难解难分,不分上下。
永固宫主心中也十分焦急,这样游斗下去,对她们十分不利。
一咬牙,永固宫主对杜如月叫道:“用两仪清光剑法。”说罢,高声喝道:“鸿蒙初开天地分!”
陡然之间,李风云只觉得周围的气息全变了,四处都是重重的剑影向他刺来,射出无数灰蒙蒙蕴含着剑煞的剑气,向他飙射而来。
李风云脸色一变,知道此招的威力恐怕不小,若是不能好好应对,只怕要被剑煞所伤甚至落败。“噌”的一声,宝刀宵练出鞘,层层叠叠、无形无踪的刀影如波涛一般自李风云身边向四周涌去。这一招正是风云斩的第三式“风云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