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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风清扬见这剑劈出,已知其有后手,便仗剑在前,转动身形做出了个刁钻的姿势躲过剑势,只往孙旭而来。一般人此时招式已老,难以回救,可是孙旭却轻松的止住身形,往后一退,躲过这一招。
二人你来我往,不知斗了多少回合,孙旭以气凝物,或成枪,或成鞭,或成索,又用掌等诸般武艺,看得众人目眩神迷。江湖中人,哪有人能习得如此多的秘技?便是给你秘籍,凡人精力终究有限,学会就不错了,而面前这位爷,却能精通使用,运转自如,莫不是达摩老祖转世么?
那边风清扬却是愈打愈惊。原来只道这位年轻人不过是有高人指点,练气有成,可是常人练气便须清心寡欲,武技之道对于修道之人来说不过是小技,不仅不屑习练,而且若是习练便会占用精力元气,得不偿失。可他倒好,不仅练气有成,而且各般武技竟能如行云流水,简直闻所未闻。
打了约有一个时辰,孙旭止步不前,收了气剑道:“独孤九剑果然名不虚传,这破尽天下武学之说却也当得。”
风清扬见他收势,也弃了剑,拱手道:“先生学究天人,更是让风某叹为观止!”
第三十二章 剑气之争空嗟吁
在洞中躲避的众人见比试已结束便纷纷走了出来,才看到此处石壁山崖,及目之处都有剑气留痕,让人触目惊心,方知剑术极致远非自己想象,看这位风清扬愈发尊敬。
令狐冲心直口快,直接问孙旭:“国舅爷自视甚高,如今尝了败绩,该知天外有天。”
却不想一旁的风清扬斥责道:“晚辈不得无礼!”说完代令狐冲向孙旭施了一礼:“先生勿怪,这小辈学艺不精,眼界不到,不明其中玄机。”
孙旭笑道:“我此来华山,收获颇丰,全仗贵派所赐,怎会怪罪他?”
风清扬见他如此说,知道他不仅不会怪罪令狐冲,也是免了丛不弃祸了。便召集众人,先问岳不群道:“不群,你执掌华山多年,对剑气之争还那么执着吗?”
岳不群方才在山洞之中见了许多五岳剑派精妙绝招,已有一丝动摇,后来见孙、风二人对决,当真是璀璨夺目!若是到了他二人那般境界,还需要什么剑什么气?况且天下诸般兵刃武学,各有长短,岂能因一时之不足而废弃?
他本就是个功利的人,门派规矩在他眼里不过是约束门人,让他们行走江湖多行侠义,好光耀华山门楣;若是能有其他方便之门让华山迅速崛起,他绝对会毅然决然地抛弃现在的成规的。后来,他引五岳众人来思过洞参阅剑招是如此,自宫练辟邪剑法亦是如此。况且,风清扬亲自说这话,摆明了是要以他的身份消弭剑气恩怨。
天下事,当真是世易时移,当年事,便是风清扬不被诳去江南,留在华山力压群雄,剑宗得胜,那又如何?不过将剑气大比压后而已,待他死去,照样玉女峰死伤无数;而今的情势,却是大为不同,华山剑宗只剩他们这几人,气宗执掌门户,也不过岳宁二人拿得出手,二代弟子唯有令狐冲可堪一用,华山在五岳中算是弱势的一枝。此时让他们摒弃剑气之争,却正当其时。
岳不群恭敬回道:“师叔,不群早已明白,什么剑气什么正邪,不过为了生存而已,能让华山派发展壮大便是最好的法子。”风清扬见他不似作伪,满意地点点头,又问剑宗三人:“你三人以为呢?”
这三人哪敢在风清扬面前争执,看着他一个劲儿地点头。
风清扬看他们如此,便做主道:“那既然如此,江湖上以后便没有气宗剑宗了,只有华山派!后人如敢再提起剑气之争,华山人人得而诛之!”
丛不弃还有些小心思,便问风清扬:“师叔以为,剑气合宗,何人可为掌门?”
华山众人听这话,都暗自揣测,不知这位老先生会挑谁?这位太师叔分属剑宗,当然会选封不平三人。岳不群脸上虽然一副谦恭,可是眼神中的失落是看得出来的。他最大的依仗孙旭也在风清扬手中败绩,如今自然风清扬说了算。
却不曾想,风清扬开口道:“既然不群执掌华山多年,此时多事之秋,不宜变动。况且现下朝廷明令各门派登记造册,不群是朝廷备案的掌门,更是不可轻动。不平你三人要尽心辅佐不群才是,不要重蹈覆辙!”
他此时已知晓孙旭的身份,朝廷有如此高人压阵,哪里有江湖人士说话的余地?
封不平三人对视一眼,有些勉强的上前去跟岳不群见礼,剑气之争由来已久,若是能三言两语的消弭,还会在二十五年前在玉女峰一番火拼吗?只不过现下有风清扬主事,双方均有顾忌而已,若是想消除隔阂,没有个数十年光景,岂能见效?
众人又商议了一些琐事,要请风清扬去正气堂主事,风清扬却推辞道:“我年岁大了,只想在这里安居晚年。”
岳不群等人求道:“师叔年事已高,纵然神功护体,可是此处寒凉,不宜久居。搬去正气堂,我等好聆听师叔教诲。”
风清扬摆摆手:“若是我去了正气堂,你们少不得日日请安,既扰我清静,又妨碍你们做事,还是这里好。”
岳不群又道:“思过洞中之秘,师叔可知?”
“略知一二,不过你等须知,招数是死的,人是活的。方才我与孙先生交手之时,你等想来看得明白。再精妙的招数总有破解之法,反之亦然。天下间各大门派,不知多少人以为将师父传下来的剑招学得精熟,自然而然便成高手。熟读了人家诗句,做几首打油诗是可以的,但若不能自出机抒,能成大诗人么?你们想想,武林多少年间,开宗立派的有几人,光耀千秋的又有几人?可是若是不能活学活用,别说彪炳千秋,便是临阵对敌也会顷刻丢了性命。”这最后几句话当然是跟门中小辈说的。
岳不群等人本就是悟性绝佳之辈,这几句话直说的他们如醍醐灌顶,被世间常理束缚的他们生平第一次听到这番见解,当下细细品味咀嚼。而令狐冲是个混不吝,他平时就不大遵守规矩,便开口问道:“太师叔是不是说,要是活学活用各招浑成,临阵之时便能战而胜之?”
风清扬轻“咦”一声:“想不到华山后辈当中还有你这样的人物,资质不错。”顿了顿又道:“你说‘各招浑成便能战而胜之’这句话还只说对了一小半。不是‘浑成’,而是根本无招。你的剑招使得再浑成,只要有迹可寻,敌人便有隙可乘。但如你根本并无招式,敌人如何来破你的招式?”
令狐冲一颗心怦怦乱跳,手心发热,喃喃的道:“根本无招,如何可破?根本无招,如何可破?”斗然之间,眼前竟出现了一个生平从所未见、连做梦也想不到的新天地。
岳不群等人闻言,亦是将这剑术至理牢记于心。又见孙旭在一旁悠闲的观景,知道二人还有话要说,便不再打扰,下山去处理门派事宜去了。
今日一波三折,可是乍得剑宗三人归宗。这华山虽然实力大增,可是门派事务便不是岳不群一人说了算,自然还要讨价还价一番。众人将这崖顶打扫一番要下去时,却被孙旭独留下林平之,令狐冲也被风清扬留下。孙旭也没阻止,单等其余众人完全走远。
风清扬这才躬身对孙旭施了一礼道:“多谢先生,让老朽不至于在后辈面前失了颜面!”又道:“其实先生何必如此,老朽早已看破名利,便是在众人面前落败,也是无碍的。”
第三十三章 风清扬兮食仙禄
令狐冲被留下,此时闻言有些懵了,不解其意。
风太师叔举世无敌,方才见二人比拼,孙旭每出一招都被风清扬以绝妙之法破解,为何风太师叔此时会如此说话?风清扬见他这般反应,也不想跟小辈多解释什么,只是将他与林平之二人打发进思过洞中。
孙旭这才道:“不然不然,这独孤九剑旨在料敌机先,方才我使尽各种武艺,均被风老破解,独孤之名当真不凡。”
风清扬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对自己的名号还有绝学一清二楚之事毫不奇怪,便道:“先生何必如此恭谦?九剑虽然精妙,可依然是剑招;即便到了那‘无招胜有招’的地步,也不过是人的剑招。先生已经到了天人合一之境。随手一招已非凡人范畴,九剑自然不如。方才先生若是认真,老朽哪能撑过百招?”
孙旭笑道:“什么天人合一,什么仙人之体,还差得远呢。”话锋一转:“风老可知当年的五绝之首王重阳?”
风清扬闻言一滞,一脸虔诚之色:“自然知道,王祖乃是华山祖师爷的授业恩师。王祖当年力压群雄,武艺超绝,乃是我辈武人偶像。”他虽是当世绝顶的人物,可是王祖是自己的祖师,自然以其为楷模,却不知孙旭为何提到重阳祖师。
孙旭道:“想同时期其他的并肩高手,不过以自身名号冠之,或为邪、毒,或为帝、丐,可王重阳为何被称为神通?风老可知个中缘由?”
不仅风清扬,便是被赶到洞中的林平令狐冲之也有些意动,知道今日所聆之秘惊世骇俗,二人对视一眼竖起耳朵。
孙旭道:“今日几人都道我参破玄关,岂不知参破玄关何等艰辛?人有生老病死,物有强弱兴衰,此乃天道规则,自然之理。而凡人修行,期冀长生万年,这便是逆天,逆天而行,岂是易事?”
风清扬一点就透,恍然大悟:“既然不易,那修炼有成,自然与凡人不同,能常人所不能。”随即问道:“先生所言,与王老祖何干?”
孙旭道:“你华山既然为郝大通后人,自然知道你华山一脉源自全真,全真祖师王重阳号称神通,依仗的便是那门《先天功》,此法生生不息,大成之日自身武学便会达到深不可测的境界,任督二脉打通在常人眼中便是高手,可是在先天功大成者眼中,不过孩童罢了。”
风清扬思及华山内功,又想起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