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人,你敢担保池口镇没有他们的人潜伏么?你能断定船上没有他们的眼线?船的速度虽然不慢,但比起信鸽来,却又慢太多了。所以说一切皆有可能。”
“你这么一说,他们不是太可怕了?”
“不是可怕,而是事实。毒王的奇毒奈何不了我,僵尸巩方的阴煞潜能对我也毫无作用,那鬼女人的毒针按理说中者必死,但我依然还活蹦乱跳。对方当然知道我不容易对付,也必定知道我所中的毒肯定会发作的,他们很可能算定我会找能解这毒的人医治,而最近的能治蛇毒的高手只有蛇郎君一个人。你说他们会不会猜到?”
“怎么可能,蛇郎君的事他们怎么会知道。”
“蛇郎君隐居巢湖的事,江湖上恐怕也不是什么大密秘,我知道,你也许也略有耳闻,百臂神捕更是深知其中辛秘,别人又为何不知?”
“你这么一说,我寒毛都立起来了!不要自己吓自己,他们不可能想到的。”
“但愿都是我多想了吧。总之,我们千万要小心。”
“那还要不要去八公山找詹二爷?”
“自然要去,只有詹二爷知道蛇郎君的居所,没有他,我们找到蛇郎君的希望微乎其微。巢湖周边这么大的地方,就算给我们一年半载也无法查遍。如果蛇郎君听到什么风声躲了起来,这样找下去我们这辈子也休想找的到他了。”
“这么说来,我们是晚到一步了。”
“也许真的晚了一步,但还不算迟,在他们尚未完全摸清我的意图前,不会采取进一步的过激举动的。”
很快两人便看到了八公山。
这是城外的一座小山,草木葱绿,像一座毫不起眼的小土坡,两人在山边的小道碰上一名村夫,一问之下,知道三里外便是罗阳别墅,就在这八公山的西边,沿着这条小路可以直达,沿途没有岔道,很容易找。
这条小道一路穿过茂密的树林,幽径寂寂,不见人影,白天行走其间依然感到阴森森的,似乎随时可能出现什么意外的危险一般。
又走了一里多路,徐飞龙突然拉住冷魅修罗的手,闪入路旁的密林中,向下一伏,隐起身形低声说道:“我们在这里等到天黑,留意一下动静。”
冷魅修罗大惑不解,附耳问:“你现在不赶往罗阳别墅?不会去晚了么?”
“既然发现可疑的情况,那就必须作出乎对方意料之外的打算,不能让主动权操纵在敌人的手中,我们在这等一等是值得的。”看到徐飞龙的语气如此的自信。冷魅修罗还能说什么?
“好吧!一切都依你。”
斗转星移。天色已然完全黑了下去,詹二爷的大宅中,没有丝毫灯火,声音全无,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黑影出现在院门外,毫无顾忌的伸手抓住扣环,扣出一共五声轻响,然后退至一旁,宛如一鹤冲天扶摇直上,飞越高高的院墙,消失在宅院里。
第四百二十五章 疑阵
不久,宅院中的大厅出现了灯光。
广大的厅中一灯如豆,让宽广的厅堂显得阴森森的鬼气冲天。
白天应门的老门房,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上首坐着两个膘悍的中年人,下首是一个穿夜行衣的佩刀大汉。
穿夜行衣的大汉说道:“张老令我前来看看动静,这里安静得很啊,真的没发现异象吗?怪事了!”
两个骠悍的中年人一个佩剑,一个腰间插了一把双刃斧,脸上神色微怒,似乎对穿
夜行衣的大汉有三五分敌视,气氛并不融洽。
“不但此地毫无动静,全城八位名医的住宅也安静的很,没有发现任何人出入。”佩剑的中年人冷冷的说道。
腰插双刃斧的人更是露骨地表现出不满,接口道:“张老是不是不信任我们?那就叫他自己来好了。老实说,如果姓周的来了,我们全都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对手,风险太大,我们犯不着舍命相助还落得受人怀疑,吃力不讨好何苦来哉?谁又得了多少好处了?哼!”
穿夜行衣大汉抱拳陪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两位千万不要误会,张老岂有不信任诸位之意?兄弟此来,仅奉命问问动静而已。张老算定那小子毫不起疑前往罗阳别墅送死,却平白地失踪了,迄今尚无动静,张老前辈猜想那小子可能已得到风声,也许离开和州了。”
门房脸上毫无表情,用他那特殊的土腔接口道:“诸位已打扰家主人两天了,既然你们要等的人已经离境,可否让家主人恢复自由?”
穿夜行衣的人目露凶光,凶狠狠的说道:“在未能获得确证之前,你们必须要跟我们合作,不然……”
“家主人不是已经完全听你们的吩咐行事了吗?”
“但我们要办的事尚未成功。”
“这应该不是我们的问题吧!”
“不许多说,不然我把你们全杀了。”
门房脸色一变,仍用他那特殊的嗓音说道:“杀了本宅的人,你们要办的事永远成功不了。看来,即使你们成功了,仍要杀我们灭口的,对不对?”
穿夜行衣大汉勃然大怒,伸手拔剑。
厅门处人影乍现,话音震耳而来:“原来你们已囚禁了詹二爷,布下陷饼诱我上当,到底为了何事?那位张老是谁?我们有仇有怨吗?”
徐飞龙与冷魅修罗迈步人厅,向堂上接近着。
“果然是姓周的和冷魅修罗,来得好。”佩剑的人站起说道。
东厢门悄然而开,毕夫子夫妇与一名僧人缓步而出。
一子落错,全盘都输。
徐飞龙避开了罗阳别墅的陷阱,依然闯入詹家中了埋伏,毕夫子出乎意外地在詹家等他光临,他这次算是栽了。
毕夫子的出现,令他悚然而惊。
那位相貌并不惊人的三角眼大和尚他不陌生,在九华他曾看到和尚与毕夫子同行。他以为李自然妖道在算计他,没料到竟然是毕夫子在捣鬼。
仅出现三个人,他心中略宽,笑道:“幸会幸会,你雄才大略,纵横川陕号称无敌,不仅武功出神入化,而且神机妙算无人能及,我毕竟年轻识浅,棋差一着,佩服佩服。”
毕夫子哈哈笑,伸手虚引说道:“好说好说。请坐,我们谈谈。”
徐飞龙向冷魅修罗示意,在西面的太师椅落坐,豪放的说道:“恭敬不如从命,我们真需要好好谈谈。呵呵!你可否用真实身份相见?”
“哦!你不是认为老夫是浑天王廖永生吗?那就把老夫看成浑天王好了。”
“你是吗?”
“你说是不是?”
“等会我领教你的太乙玄功之后,就知道你是不是了。”
毕夫子三个人坐在东面,老太婆接口问:“你在九华的所作所为,显然不是有意揭发李天师的阴谋,而是志在浑天王,原因可否明示?”
“老大娘,你说对了一半,我的确志在浑天王,可也是志在揭发李妖道的阴谋。”
“你找浑天王,原因何在?彼此难道有不解之仇?有否化解的可能?”毕夫子问道。
“朝廷行文天下。出赏格白银十万两,这就是理由。十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不是吗?”
毕夫子呵呵怪笑,摇头道:“小老弟,老夫已完全摸清你的底细。不必在勾心斗角打哑迷了。如不是已摸清你的底细,老夫就犯不着浪费时间追踪你了。”
“真的?哈哈!能摸清我活命阎王的底细,颇不等闲呢。”徐飞龙泰然的说,但心中已然暗惊。
“要不要老夫说出来?”
“请,看你是否真的高明。”
“那老夫就说说看。你具有抗拒太乙玄功的功力,据老夫所知,天下间唯有宇内三仙几人有此绝世神功。”
徐飞龙心底松了口气,但面上却并不露痕迹,道“晤!九华精舍那一记石破大惊一击,被你逃掉了真是可惜。”
“那是你运气好,老夫仓促间没有用全力。三仙的一气神功可克制太乙玄功。在本天王纵横川陕那几年中,唯一令本王受到重创的地方,就是剑州城外的周家村,部下死伤之重空前惨烈,而之所以如此,正是那三个该死的牛鼻子捣乱。你也姓周,当然是剑州周家的子弟。”
毕夫子阴阴一笑,笑得邪邪地,接着说道:“我猜得不错吧?看来,你我己成势不两立的死对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
徐飞龙整衣而起,虎目炯炯手按剑把说道:“不错,你我之间,只许一个人活着。”
“呵呵!恐怕你活着的机会微乎其微了。”
“不见得,你的太乙玄功也不过如此而已,这次你可用全力了。这里地方宽敞,你我正好放手一决生死。”
“急也不在一时,何不说清楚再动剑?呵呵!你来和州找医生,所为何事?你认识詹二爷?”
“你不是说已经知道我的底细吗?”
“并不完全知道。听说你受到一个女人用毒针暗算,是否有其事?顺便再告诉你一个消息蛇郎君已经在三个月前,死在巢湖北窝港的茅棚里了,你再也别想见到他了。”
徐飞龙大惊,脸上神色不变,冷笑道:“你咒他死。他也是死不了的。”
“呵呵!詹二爷已经招出蛇郎君的死讯,老夫也已经派人去吊祭过蛇郎君的坟墓,你要不要去看看?”
“杀了你再去也不算晚。天快亮了。我们动手吧。”
一声剑吟。宝剑出鞘。
冷魅修罗也拔剑离座,守在他的侧背。
毕夫子大惊,脱口叫道:“李自然的秋华剑,他真栽在你手上了?”
“你何不去问问他?我还不知道这把剑叫秋华呢。”
“小兄弟,你真要和老夫一决生死?”
“不错!”
“你能胜得了老夫六个人吗?”
徐飞龙当然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即使他不中毒,恐怕也难操胜券,九华精舍那次浑天王受了伤,一对一他也许胜券在握,可一对六?但他不能示怯,冷笑道:“不久自可分晓。”
毕夫子却堆下笑,轻松的说道:“何必呢!小兄弟,天快亮了,这里是城内,引起官府的注意,对你这敲诈勒索的江湖浪人,也没有多少好处,你也不希望老夫杀詹二爷一家灭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