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斜雨三三剑!
这才是真正的此剑真意,这才是它曾经令天下剑道高人侧目的原因。得见了此剑真意,楚河已然觉得不亏。
不过楚河却不会这么束手待毙,南明离火剑环绕周身,带着层层剑光,炙热的真元灼烤着,仿佛将那细雨缠绵之意尽数烤干。
谷道人丝毫不慌,剑指掐动,长袖一挥。
剑风之中有如野兽般呼啸!这是谷道人压抑极深的情感,也是他用剑才能表达出来的真实。
这一份真实,也正是楚河施展金风斜雨三三剑时所欠缺的,他学到了这一剑诀中的潇洒、优雅、无孔不入和细微刁钻,却未曾看到他心中的苦闷、抑郁、悲愤以及压抑之极的一丝丝绝望。
这绝望就像森林里受伤或者孤老的野兽,在对月长啸,缅怀峥嵘。
楚河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看下去了,否则的话他将一剑都接不住。
所以楚河不仅仅挥剑,刀也出鞘了。
一刀留人!
只见刀光一闪,楚河和谷道人却已经调换了位置。
月光朦胧中,二人却都已有了轻微的喘息。
这一刹那虽短,但却跨过了生与死的界限,这正是天地间无可比拟的最大刺激,经过这种刺激后,谁能不喘息?
两人都站着未动。
“好霸道的刀法!而且藏的很深。你不像是会用这样刀法的人,但是你却偏偏用了这样的一刀,并且妙到了巅峰。不得不说,让我很意外。”谷道人又说话了。单凭这一刀,楚河便得到了他的认同。所以他才会说这句话。
月光忽然暗淡下来。
因为它的辉煌被楚河的一刀所夺。
断章斩!
此刻这一刀并未汇聚任何的怨念,但是却至诚至意。断章非本意,乃是为留人。
前后两刀,终于连贯起来了。
“好!”
谷道人只说了一个字。
这个好字一出口,他掌中长剑也已出手。
这是摄人魂魄的一刹那,也是惊天动地的一刹那,浑圆巨大仿佛就垂在天边的明月,此刻却突然朦胧上了一层层的水雾。
一圈圈的细雨竟然从月光中酝酿出来,然后顺着月光落下。
光、雨、风竟然混合在了一起,再也难分彼此。
剑光犹如水袖丝带般游动挥舞着展开,两道同样看起来孤傲、挺拔的人影,宛如这美丽画卷中的仙人一般,跃入那苍茫的月色当中,仿佛已经踏上了仙境,于明月高悬之中,相互挥动着刀剑,然后碰撞、交错。
一阵如珠落玉盘般的龙吟互击声响过后,漫天剑光、刀影,突然消寂。
楚河手里的龙牙刀断裂开来。
然后碎裂成残渣。
环绕着周身的南明离火剑也不断的嗡鸣,仿佛如颤抖一般。
楚河叹息一声:“如果是比兵刃,我已经输了。不过这一战打的痛快,所以我还不服输。谷道人可愿见我神通?”
谷道人闻言表情没有什么起伏,眼神中却多了期待:“你这样的对手也很有趣。虽然你的刀法更强,但是你的剑诀同样潜力十足,并且有着青城甚至是我的影子。我很想看看,你究竟可以走到哪一步。”
“所以出招吧!你要看我的剑,那我便让你瞧个够!”
“多谢!”楚河必须道谢。
因为他的刀法已经走出了一条道,但是他的剑诀始终还在模仿的阶段,没有走出来。
今日与谷道人一战,或许便是他真正打破藩篱,自成一派的开始。
第六百五十三章剑雨一滴落,万物同悲戚
朦胧的月光笼罩在山林之中,带着妖异的紫色。
此时的太阴星上居住的可不是太阴星君,而是月魔,传说中一个美丽清冷,却又可迷惑天下的女魔。她最喜欢紫色,所以每当月上中天之时,月亮就会变成紫色。
将这种光泽,洒向月光下的世界。
一股无形的气浪微微爆开,楚河并未施展法天象地的神通,虽然以往这门神通似乎有一击定乾坤的效果。但是单打独斗,针对谷道人这样的对手,却显得太过臃肿了。
九转玄功和七十二变之中,都有这么一门神通,唤作‘剑术’。
神通一转,剑法自灵,手中剑便是心中剑,不会有任何的生涩。
楚河手持南明离火剑,一剑挥出。
这一剑剑势绝无丝毫诡奇之变化,但是在仔细看,却又会发现,这一剑像极了许多种剑诀。
可以是任何一派、一门之剑招,化繁为简,尽数归一。
南明离火剑的剑尖,火芒颤动,眨眼间便已经分裂出了数百道剑光,每一道剑光都灵性十足的锁定着谷道人的周身要害。
但其实这并非攻势,而是防守。
楚河等着谷道人出剑,在‘剑术’神通之下,对于一切与剑相关的手段,他都能有着极强的学习能力。
谷道人微微有些迟疑,楚河的这门神通,确实令他觉得惊奇,而且楚河的这一式虽然是防守,但是却又随时有可能化作最猛烈的攻击之势。
他知道楚河就在等他出手的那一瞬间,无论他的剑招变化有多么的不可思议,都只在未曾出招之前,一旦出招这未知就会变成已知,一切已知的剑法都会存在破绽。
真正没有破绽的永远只会是人,而不会是某种剑法、剑诀。
狂风骤起,月光下,被染上紫色外衣的山林,摇晃着紫绿色的波澜,哗啦啦的声音,有些悦耳,却又令人觉得有点冷清。
两道人影迅速的错身而过。
啪!
二人无恙,各自踩在脚下的树梢,连同着脚下的一片山林,都出现了大面积的倒塌。
楚河曲肘侧身,掌中剑斜斜而举,动也不动。他甚至将双目都闭了起来,不去看那皎皎的明月,不去看谷道人那凄美的剑光,而是侧耳倾听,穿透了虚幻的外表,去洞察本质。
谷道人的神情也有些凝重,他感受到了楚河为他带来的压力,长剑曲旋,高举过顶,将自已全身上下俱都置于长剑包护之下,只因他深知楚河这一招看来虽是守势,其实却蕴藏无数变化和可能。剑雨弥漫在他的四周,有一种悲伤,正在弥漫。
剑雨稀稀拉拉,仿佛随时都会停下,但正是这种欲停不停,余韵不止,方才令人惆怅。
冷风呼啸,衣袍飞舞。
楚河和谷道人,都各自沉溺在各自的境界里,仿佛都难以自拔,甚至忘了正在决斗一般。
他们就像化作了月下的礁石,相互对立却又不懂不摇。若非风还在时不时的戏弄他们的衣角,那么真的会让人觉得,他们似乎已经死去。
一朵乌云飞来,将硕大的一轮圆月切割成了上下两个半圆。
就在这乌云切月的一刹那间,两道人影又齐齐动了。
剑光闪动,急如飞蛇闪电,在一刹那之间,楚河和谷道人,便交换了三千七百五十九剑,每一道剑锋、剑光、剑气的对冲,都被控制在极小的范畴之内,以至于仿佛没有任何的涟漪。
每一剑都妙到了巅峰,每一剑都仿佛死死的掐住了人的咽喉,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一旁观战的幽漓还有李栋,都屏住了呼吸,仿佛生怕他们的一丝动静,就影响了这战斗的平衡,破坏了这似乎不知何时,变得莫名神圣的一战。
唯有黑狗馒头焦急的跳脚,想要插嘴,却不知怎么闯入这两个人,排斥其它一切的战圈之中。
突听一声剑鸣,细雨微风过,两三点别愁,不多也不少,独留人断肠。
这一瞬间,楚河突然觉得眼睛酸涩,却没有一滴泪,心头空落,就像是被什么掏出了一个大窟窿。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很多过往的人,过往的事。他似乎是一个浪子,徜徉在情感的大海上,始终不肯停歇。但是偶尔回望港湾,那风平浪静之处,是否有人眺望垂泪,暗自神伤?
剑吟声不绝,楚河从树梢栽倒落下去。
这一场比斗,他即使是用上了一门神通作弊,终究竟然还是输了。
当然楚河还未出全力。
祝融咒、九转玄功、昊天宝镜、九疑鼎、时光尺这些都是楚河的实力组成部分。
如果手段尽出,或许结果又不同。
但是相同的是,谷道人也没有出尽全力。
首先身为曾经的青城掌门,他绝不仅仅只有剑法、剑诀。其次谷御峰的身体虽然与谷道人的灵魂契合度百分百,但是毕竟比不上原本的身体,十成实力能够发挥出五六分,那算是不错了。
如果真的是生死决战,楚河和谷道人再论胜负,或许结局是五五开。
楚河不再出手,将心头那缠绕不去的一抹伤感洗去。
谷道人也飞落到楚河的身边,开口说道:“你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你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
之前谷御峰动手,是出于误会。
如今经过一番交手,从楚河手段中透露出来的讯息,谷道人已经锁定了楚河一部分的身份,自然误会也就解开了。
“我与道长,确实是渊源颇深。”楚河点头说道。像是承认,但其实答案很模糊。
“既然如此,我明白了!此事到此为止,这个世界很不简单,望你好自为之。”谷道人说罢,似乎就要收敛意识,让这方世界谷御峰的灵识重新坐镇灵台,主宰身体。
“道长且慢!道长难道就不想与龙后再续前缘么?”楚河却陡然出声喊道。
谷道人一愣,紧接着眼神再度锐利起来,恐怖的剑气在周身循环,仿佛随时都会朝着楚河倾泻而出。
“道长莫要动怒,我曾经也是青城弟子,对于道长之事有过一些耳闻。不得不说,在下也很为道长感到惋惜。”
“道长与龙后之缘,纠缠了两个世界,难道就不该有个好结果么?”楚河掷地有声道。
第六百五十四章这熟悉的配方
话说出口后,楚河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好像相似的套路,他已经在某时某刻用过一次了。
“无所谓了!只要套路用的对,甭管用了多少回。屡试不爽的才是经典!”稍微给自己的良心找了一个借口,楚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