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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吞童子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不得不怀疑,楚河是在诈他。
剑气一道道的飞射,环绕在酒吞童子身边的剑气越来越多,猩红的光点,在他的身体里筑巢。千疮百孔的身体,就如同蜂巢一般,布满了细小的孔洞。
酒吞童子不仅可以感觉到自己力量的流失,更能察觉到他的身躯,也在不断的消散。继续下去,他竟然真的会被杀死。
所以他不得不更改说辞:“不错!我说谎了!父亲他并没有抛弃我,更没有杀死我的母亲。杀死我母亲的是天邪鬼,是那个女人派来的杀手。为了让我拥有自保的力量,父亲将他的剑术传授给了我,并且给予了我残暴、鲁莽、杀戮的力量。”
楚河停下了手指,所有的剑气继续环绕着酒吞童子飞行,却不再侵入他的身体。
这个答案,才令楚河稍稍满意一点。
如酒吞童子起初所说的话,那根本解释不通,酒吞童子为什么会拥有须佐之男一半的力量属性。要知道稻荷神也是须佐的女儿,如果单凭血脉就能继承力量,那么想要打开高天原,根本用不着那么麻烦。
“伊势神宫供奉的究竟是谁?”楚河又问了一个貌似与酒吞童子丝毫无关的问题。
这是楚河心中一直就有的疑惑。
但是他却没有选择去询问稻荷神,反而是留待此时,询问酒吞童子。因为楚河早就知道,涉及到三贵神隐私的问题,稻荷神一定不会回答。
按理说三神器对应三贵神,三大妖怪也是如此。
但是无论是八咫镜还是八尺琼勾玉,在传说中都对应的是天照神,伊势神宫所供奉的也是天照神。
作为东瀛明面上的至高神,这都没毛病。
但是却又与前言所说的理论,背道而驰。
已然没有月读什么事,故而楚河方才有此疑问。
酒吞童子虽然鲁莽,却并不愚笨,听到楚河这个问题,突然明白过来:“你果真要打开高天原?那里的神战还未结束,你一个凡人,竟然妄想进入高天原?”
“你只需要回答问题,而不是向我提出疑问,或者质疑我的决定。”楚河右手一握,数百道细小的剑气,瞬间穿凿入酒吞童子的体内,将他方才凝聚起来的一丝力量,再度打散。
酒吞以为刻意制造话题,并且发出质问,便可牵制住楚河的心神,从而获得机会。
没有想到的是,楚河不仅聪明,并且谨慎,根本不上他的当,也绝不会踏入他的节奏中去。
“传闻中,天照和月读是从伊邪纳岐的双目中诞生的孪生姐妹。凡人根本无法分辨她们的区别,所以就连神宫里的神官们,都无法真正确认,自己供奉的究竟是天照还是月读,对外的宣称,只是一种表面上的立场。他们的信仰,更倾向于混沌,即崇拜自然本身,而不是真正具体的某个个体。”
“反而是我那个好姐姐,她倒是聪明的很,将自己从原始的自然崇拜中分离出来,附带上了别的属性,虽然受到了更大的限制,却也拥有了更大的自由和独立的神格。”似乎是受不了痛苦的刺激,酒吞童子一口气说了一大串的话,看样子十分的老实。
仿佛知道糊弄不了楚河,终于准备用诚信来打动楚河的摸样。
其实稻荷神与所谓天照、月读之神的区别,大致就在于前者已经更进一步,具备了具体的职能,倾向于人类,拥有了人文属性。她的存在,虽然高于人,却又属于为人服务。某种意义上,和官员没有差别。
而后者还是原始、简单的自然神灵,具备的是简单的自然属性。象征着光明和黑暗,以及代表光明的太阳以及黑暗的月亮。
她们不具备职能,无须为人类服务,更不受约束。
但是反过来,人们对她们的崇拜也是模糊不清的,她们同样不真正意义上,受人类庇护。
“按照酒吞的这个说法,伊势神宫表面上供奉的是天照,但是事实上供奉却是月读,只是那些神官自己都不清楚其中的差别?”
“可笑!”
这个说法咋一听,似乎还有那么点道理,但是楚河半点不信。
所以更多剑气涌入酒吞童子的体内,将他的身体切碎成一团雾气。
只余下一个脑袋,漂浮在雾气之上,愤怒的看着楚河,嘴里终于忍不住,发出一阵阵的惨叫声。
“你这个卑鄙的唐人,你不守承诺。我已经告诉了你全部知道的,你也在我这里得到了答案。”酒吞童子愤怒的嘶吼着,无法凝聚力量的他,只能凭借最后的指控,企图让楚河觉得良心不安。
只可惜,有些东西,他没有楚河有的时候也并不太多。
至少在面对酒吞童子时,并不具备。
虚无的伪善,没有丝毫的意义,楚河继续折磨着酒吞童子,只是想要看看,还能否压榨出最后的剩余价值,与之前的承诺,没有半毛钱关系。
楚河甚至不会费力给自己找任何的借口。
他就是食言而肥了,但是那又如何?
他一生中说过无数的谎话,这也不过是其中很不起眼的一次罢了。
见从酒吞童子处,再也榨不出多余的消息,楚河双手一握,用力一合。
只听见轰的一声。
酒吞童子的灵魂被彻底的湮灭,唯有一个头颅,保留下来,隐隐似乎有一团黑光,要从中破颅而出。
第九百二十四章窃取三神器
楚河早有准备,自然不会任由猎杀酒吞童子的根本目标遁走。
袖袍一挥,以真元调动庞大的灵气,定住四周,让空间变得无比的僵硬。
而后手持灵符,一掌拍在酒吞童子仅剩的脑袋上,将那即将遁走的力量,继续封印在酒吞童子的头颅之中。
酒吞童子是先成鬼,然后才化作妖魔,走的也不是正统的鬼修或者妖魔修士道路,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妖丹、鬼丹一类的东西。
那股要从酒吞童子脑袋里遁走的东西,应该就是须佐留在酒吞童子体内的力量。
须佐之男是一位既勇武却又残暴的神明,他的两面性十分严重,甚至会形成决然对立的两种形象。
很显然草雉剑上的力量,代表着须佐之男的勇武。而酒吞童子身上的力量,象征着须佐之男的残暴。
讨取了酒吞童子,楚河又带着帝辛,悄然无声的重新返回京都。
此时的京都,已然乱了。
楚河的一场赏宝大会,本就已经闹的沸沸扬扬,让不少贵族相互之间产生了不小的矛盾。
而后酒吞童子的一番大闹,又在这种割裂的气氛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就在这种乱象中,伊势神宫和热田神宫,分别带着八咫镜和草雉剑,抵达了京都。
分开数百年之久的三神器,即将再度聚首,终于将原本糜烂的氛围,稍稍挽回了一些,像是打了一剂强心针。
当然也因为酒吞童子捣乱的缘故,三神器不仅分开放置在京都内的不同位置,更有众多的神官守卫,想要同时夺取,难度不小。
而若是分了个先后,方才取走,只怕会打草惊蛇。
一旦引起了那些神官的注意,让他们直接带着神器回了老巢。再要打上门去强取,会变得更加麻烦。
所以楚河还要等待成明依照他的吩咐,举行祭神,聚集三神器之时,将三件神器一举全获。
京都的人心浮躁,让成明感觉到危险。
而三神器的聚齐,没有让他察觉到什么不对,反而人心在三神器的安抚下,渐渐安定,让他松了一口气。
祭祀神明的活动,开始迅速的准备。
时间如流水般划过,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有稍稍的停歇。
三神器在京都聚集二十日后,就在御所紫宸殿外,祭祀高天原八百万神灵的活动,正式开启。
三大神器被高高的放在高台上,而下面则是由众多的舞者戴着象征着不同神灵或者鬼怪的面具起舞。
成明代表着天照神,守护着三神器。
仿佛一瞬间,君权得神授予,整个人都变得神化了一般。
三件神器的光芒,相互交辉,然后互相比拼,却又隐隐融为一体。
整个京都,都在三件神器的光芒笼罩下,显得多出了几分神圣。
而那原本在京都中肆掠,白日潜伏,黑夜出行的魑魅魍魉,却纷纷都开始发慌的逃出京都。
三神器的光芒,太过强烈,以至于他们无法继续留在这光芒笼罩之下。
修为强些的尚好一点,那些修为弱小的,还没来得及逃出京都,便被神器的光芒碾成烟尘,消散无踪。
守护着三神器,成明这一刻感觉自己无比的强大,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好过,无所不能一般。
“杀!”
狂舞的‘百鬼众神’中突然出现了混乱的节奏。
数十个武士,突然拔出了刀锋,不仅砍杀着身边的人,并且朝着成明围拢过来。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狰狞的面具,以至于根本看不清他们究竟是谁。
“夺走三神器,杀死村上王。”其中一个头戴恶鬼面具的武士,挥刀指着成明大喊道。
轰隆!
一道白光闪过,那些冲击而来的武士,倒下了数人,直接被炫目的白光烤焦。
成明一手持着八尺琼勾玉,一手持着八咫镜,脸上的表情充满了自信。原本的胆怯,似乎也在这三神器的光耀下,消除不见。
慌乱的角落里,一个头戴青色妖怪面具的男子,远远的看着成明,眼神中尽是冷意。
就在成明最得意之时,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腹部一阵鼓胀。
原本还算平坦的小腹,突然之间就像吹气球一般膨胀起来。
咔嚓!
身上的衣物都被崩裂,鼓成血色的肚皮上,倒映着数十张狰狞的人脸。
这是最恶毒的诅咒,竟然在三神器的光辉下发动,可见施展这诅咒之人,不仅提前在成明的身上下了手段,更拥有着极强的实力。
一直就在不远处,守护着成明的安培晴明,迅速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