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了,不打了。”丛琳缓缓站起身,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向李猩红摆了摆手。
“为何?”李猩红与阴红玉相互对视了一眼,李猩红又奇怪地看着丛琳,“你别告诉我,你要放我走。”
丛琳指向坐在一旁地阴红玉,说道:“有她在你身边,指点你的剑法,我怎么能赢得了?”
阴红玉柔声谦虚的微微笑了一声,道:“丛大人,您过谦了。”
丛琳深吸一口气,叹服道:“李大侠的剑法,看似锋利,却毫无章法,但往往却能出奇制胜,见招拆招,足见阁下天赋异禀。他日若承蒙哪位剑术宗师指教,必能有番作为。”
李猩红收起寒剑,递还给了丛琳,他不喜欢听奉承的言语,对于丛琳的话,充耳不闻,无动于衷,并冷声道:“我不喜欢用剑。”
丛琳笑了笑,又道:“李大侠还是扶着阴姑娘赶路吧!前面的路并不好走,还有我几个同僚等着你,千万小心。”
李猩红闻言,转身走到阴红玉面前,又将她抱起,扶上马,自己也跃到马背上,只见他拍马一鞭,那匹快马嘶吼一声,飞奔而去。
目送二人纵马远去,丛琳哀叹一声,转身走了两步,趔趄地险些跌倒,当啷一声,手中的寒剑重重地落在地上,只见左手的中指血流如注,顺着指间流了下来。
“好快的剑!!!”他勉强一笑,自言自语,想不到自己会受了剑伤。
秋风萧杀,就在这苍茫地大地之上,他摇晃着的身子,重重地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二人辞别丛琳之后,顺着平坦地官道一路前行,行了数十里,突然,李猩红勒住马,坐于马上,吐了几口鲜血,刚刚运剑发力,竟引得内伤复发。
阴红玉大吃一惊,紧张地问道:“你要不要紧?”
“没事!”
李猩红纵马前行,行了一会儿,忽见道旁一人,坐在一张椅子上,手持一杆毛笔,挥毫泼墨,在桌子上的宣纸上尽情抒写字画。
“他每拦着咱们的路,这证明他不是六扇门的神捕,咱们不用理会,走过去便是。”阴红玉见了,担心李猩红的伤势,于是低头吃力地跟他说。
李猩红勒住马,思索片刻,荒郊野外,怎会冒出一个如此闲情逸致地奇人来?如果他不是六扇门的人最好,若是,他会这么轻易放他们过去吗?李猩红心道,想必这人,也必定是六扇门的神捕无疑。
“还是去看看吧!”
“死心眼儿。”阴红玉一听李猩红的话,有些不悦,瞥了他一眼,便不再多言。
二人下了马,走到那人面前,阴红玉恭敬地施了一礼,问道:“敢问先生可否是六扇门的神捕?”
那人一身青袍,挥舞着手中的毛笔,以疾驰神速得笔锋,将墨汁尽情在宣纸上挥洒,也不正眼瞧瞧二人,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
阴红玉也并未生气,看着那人身旁放着已然写好的字,走上前去,拿了几幅自己端详,都是仿写书法名家王右军的《兰亭集序》。
“古人王右军的得意之作《兰亭集序》固然是好,但是让阁下仿写下来,不论是笔法,还是结构都有些松散,美中不足之处,简直毫无章法可言,可惜了先人王右军的杰作。”
“哼!”那人一听,冷哼一声,忽地又微微一笑,说道:“阴姑娘不愧是人杰,连书法都通晓经络,我真是佩服了。”
“敢问先生,可是六扇门人称‘夺命判官’的易弘信前辈?”阴红玉捂着胸口,疼地低沉着哼唧了一声,无力地向那人询问道。
那人急着写字,嘴上说道:“等老夫写完这最后一篇《兰亭集序》,再给姑娘好好瞧瞧。”
言罢,那人又极快的书写这《兰亭集序》,顷刻间便书写完毕,欢喜的看了看说道:“这回这张字贴我极是喜欢,姑娘给易某看看如何?”
阴红玉接过那张字帖,仔细端详揣摩,不时点头称赞:“这张还算不错,易前辈,当真是世间屈指可数地书法大家。”
易弘信有些有些不悦,盯着阴红玉看了半天,厉声道:“你刚才不时说易某地笔法及结构都不如流吗?怎么现在又说我是书法大家了?”
“易前辈的字迹,早几年前我就有见过,家中还收藏了几幅真迹,就挂在正堂之上。适才看到前辈的字帖,就知道你是易前辈无疑,故此以戏言相激,还请前辈勿怪。”
易弘信咯咯笑了笑,目光扫兴阴红玉身旁站着的李猩红,仔细的打量一番,惊问道:“你就是杀了张桓,侯风龄的李猩红?”
“正是!”
易弘信一怔,想不到这世间,还有这么美绝于世的男子,心中不禁连连赞叹这个俊秀少年。
第七十二章 夺命判官
易弘信想不到,眼前这个清冷优雅的少年,竟然就是李猩红。{}{} suimеng''}
他就是灭陈家满门,大闹藏剑山、血洗阅剑阁,杀死藏剑、张桓、侯风龄的人?名满天下的花神,竟然拥有一副这样美丽的躯体。
可惜,在易弘信眼中,李猩红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内,表里不一的人。
易弘信收起惊讶之色,惊讶地问道:“丛琳居然没能拦住你?我不信,你会有那么大的本事。”
“你也想象他一样?”
易弘信一愣,双目微怒:“你杀了他?”
李猩红摇摇头:“我只是有一事不明,既然,你们要追捕缉拿我,为何不一起合围,一个接一个的来,究竟是为何?”
看见李猩红摇头,易弘信方知丛琳无碍,便松了口气,轻声说道:“这是六扇门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是缉拿江湖中的高手,金牌捕快不会一起动手,而是向你看到的,如同一场擂台比武。自从六扇门建立初,这个规矩就一直存在,实际上就是用来彰显谁更胜任‘金牌捕快’这个名头而已。”
“那请问前面还有几位?”
易弘信爽快的回应:“前面等着你的,是伏魔棋圣——朱自在。”
“那就好!”
“你问这个做什么?”
李猩红淡淡的解释道:“如果一味地有人拦住,岂不是误了行程?还好,除你之外,就剩下伏魔棋圣了。”
易弘信得意的笑了笑,点头应道:“你放心,老朱不用等了,你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拦你的路了。因为,你只能止步于此了。”
李猩红冷傲地看着易弘信,不屑地说道:“六大神捕,居然来了三位,真是太看得起我李猩红了。”
“来吧!就让我好好领教一下,你血洗阅剑阁,杀死我好友张桓的实力。”
“我也想领教夺命判官,究竟如何夺人性命。”
“不可!”阴红玉突然咳嗽的厉害,走到二人中间,劝阻道,“易前辈,他是代我寻医的,迟了,恐怕就没人在欣赏您平生的杰作了。”
易弘信沉默片刻,心想道:“他是杀手,我是捕快,本就势同水火。更何况,他杀了我好友张桓,我岂肯干休?”于是挥了挥手,厉声道,“多说无益,动手吧!”
夺命判官果然名不虚传,突然向李猩红攻了过去,招招都是致命凶狠,狠辣至极。
易弘信右手中的判官笔在空中挥舞,好像是在抒写一行行奇异的文字,笔法极为精妙,苍劲有力,令让拍案叫绝。
笔落之处,惊风骇浪鬼哭神嚎,其中的力道强的惊人。笔锋直逼李猩红,他手中无任何兵刃,只能以掌风相持,竟落得节节后退。
他无法抵住易弘信柔中带刚的笔锋,陡然间,易弘信右腕一动,笔锋一挥,苍劲有力地向着李猩红右臂打来,李猩红向后一仰,轻松闪过,但劲风也让他隐隐觉得,易弘信笔上功力的强悍。
易弘信这力道飞一般凡夫俗子所能及,单单是那气势雄浑的笔锋,就能震人魂魄。
李猩红暗自佩服,却也不甘示弱,以双掌相抵,掌风阵阵雨易弘信挥出的笔势相互纠缠。
掌影飞舞,笔势如飞,相互交错在一起,阴红玉看得眼花缭乱,不禁暗暗叫绝。
突然,李猩红绕道易弘信身后,挥起一掌,以掌为刀,劈了过去。
易弘信转身大喝:“来得好!”挥笔在空中狂写一个“好”字,轻轻一送。
那个“好”字竟成一股劲风,恰好李猩红的掌风袭来,“轰”一声巨响,李猩红及易弘信被一股强烈的冲击震得向后飞去。
见二人短暂分离,相互拆了五六十招,不分胜负,一旁的阴红玉心里慌乱,怕李猩红旧病复发,突然,转念一想,柔弱的娇喊道:“易前辈,您真是痴迷于王右军的书法呀!连笔锋都是出自他的《兰亭集序》。”
易弘信挥舞笔锋,正想要与李猩红继续酣战,听得阴红玉跟他讲话,便停下手,恭敬地说道:“过谦了,我偏爱他的书法,以他的书法变幻成剑法,而我又将剑法转化成笔锋,有时也难以驾驭。”
“咳咳……”
阴红玉轻咳两声,娇柔地说道:“易前辈的笔锋,确实跟剑法一般厉害。可是剑法讲究以快制胜,适才前辈却是不露锋芒,以不变应万变,说实话,小女子真是佩服的很。”
“不愧是水诸葛,这都能看得出来,老夫佩服了!”易弘信微微一震,心中有所忌惮,生怕着小妮子看出了什么门道。
果然,阴红玉接着说道:“可是,我刚刚看到你的招式,觉得你露锋了。”
“你说什么?”易弘信大吃一惊,怔怔地看着阴红玉,这个致命的弱点,好像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阴红玉解释道:“前辈刚才写的字迹,上面尽显锋芒,是在恐怖。横竖撇捺折无不带着一股杀气,就连微不足道的一点,都机具杀伤力。可就是因为近乎完美,使得你得横划明显有些露锋。”
易弘信脸上浮现一丝怒意,挥起笔,在空中洋洋洒洒地写着字,并嚷道:“你胡说八道。”
阴红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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