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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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 第2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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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哭叫道:“师兄……你看看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自暴自弃的啊,你醒醒吧…。秦师兄现在都给别人走镖赚一点钱,我们都还寄宿在人家寺外的菜园子里,就连幼晴都在帮忙看菜,浇水。你不要这样了好不好……求求你…”

  “自暴自弃?没有啊…。”男子打了一个酒嗝,带着酒气熏熏的口气,疯疯癫癫的笑出声,“你们还想着报仇的事啊…。我可没想了,人家那是多大的官呐…。。手握多大的权啊…。说灭谁就灭谁,你再看看咱们…。。求别人主持公道…却是求来一个什么武功都不会的老和尚,他说他要去化解…哈哈哈哈…。我李文书这辈子就冲这个笑话活着了…。你走开…小二上酒。”

  店里,看热闹的声音渐渐小了,有人结账赶路,有人觉得无聊继续吃饭喝酒,与同伴聊天。苏婉玲站在那儿,看着对方重新斟满酒,往口中去,然后,她冲上前,啪的一声,将那碗给打飞。

  李文书踉跄起身走过去将地上的木碗捡起来,舔舔上面残留的酒渍,又重新伸手去拿酒壶,苏婉玲一把夺过,自个儿坐到他侧面,“好,既然师兄想喝…。师妹陪你!”

  “你不许喝——”

  那边,原本酒醉的男子似乎清醒了一点,伸手去夺,被对方轻易的躲开,然后便是见到她拧开盖子朝嘴里灌了几口,脸颊瞬间像火烧一般红了起来。

  酒壶呯的一下放在桌上,苏婉玲抹了一下嘴唇,“…师兄,其实你不说大家心里都清楚的,你想她啊…你在想如意姐姐,你在想金燕门都是因为咱们没有的,但是求求你不要把所有罪都揽在你自己身上啊。”

  “秦师兄什么也没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的,现在天天跑人家镖局接一些短镖,难道他心里就没有想吗…。。”

  “闭嘴…你不要说了!!”

  桌的那边,李文书满身酒气,胸腔起伏着,声音低沉嘶哑的从喉咙滚滚而出:“你说的对…你说的对…我现在只能自暴自弃了…。我还能怎么办…。除了躲在这里喝酒,你让我怎么办啊!!”

  苏婉玲默默的起身,说道:“师兄,智空大师在今天早上已经出发去汴梁了,他一个八十有三的出家人也在为金燕门的事而奔走呢…。。”

  她说着话,身影已经走到了店外,有东西落下来,脸上冰凉凉的,她扬起脸,雪花飘下来了。

  店里,脑袋耷拉在酒桌上的男子,恍惚低声道:“…。。我会自己起来,走回去的……你先走吧。”

  苏婉玲听到这话,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笑容灿烂,转身朝山的那边过去,脚步轻快了许多。在距离这里较远的汴梁城西南一处庄子里。

  一个身形高大的和尚提着月牙铲与一个披头散发的头陀站在庄口,朝身后的两个男子依依不舍的道别,随后踏上了去往汴梁的路途。庄子里,名为凤仪的妇人挺着大肚坐在檐下看着风雪飘下来,手里缝制着一顶小老虎帽,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在她身后,一名穿着白色棉袄的女子依靠在门槛上,看着妇人一针一线的穿插着,脸上一阵落寞。

  “奕儿……现在应该学会爬了吧…。。娘好想你…。”

  皇宫。

  皇后赤脚走在毛毯上,摆弄身段,偶尔对着铜镜做出狐媚勾魂的表情,但随即又放弃了,取下头上的发钗丢到了梳妆台上,一脸愁容,“学不来啊。。。。。那些女人到底是怎么会的啊。。。气死人了。”

  她嘀咕着,推开窗户,雪在眼底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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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京城,带着东厂标志的车队由北而南的回来了……片片雪花落下来,城里喧闹,一片繁荣似锦。

第二百九十八章 尘埃

  

  兴和年号已快到了第七个年头。

  汴梁,这一年的第一场雪在十二月初终于落下了,对于城中的富人来讲,迎接新年到底是好的开头,施舍的粥棚在城里城外的空地上搭建起来,博取一些来年的好运。乞丐和穷苦的百姓在聚集,形成一股暖流在这座冰冷的空气里窜动。

  酒楼里,文人士子穿着暖衣聚拢着谈论国事,对于武朝北伐、女真人的野蛮强悍,或嗤之以鼻,或隐隐担忧,但不可否认的是,举国上下都在瞩目着北方战争的进程,大抵还是希望国家能早点收复燕云十六州。

  街道上,这个冬天的汴梁城,上京赶考的学子也开始越来越多,明年春闱就要开始,这些人都是提前从各地赶来的,摩拳擦掌等待明年能博取功名,寻一处为官,或走往更高处,送礼也是这些学子需要考虑的,街上的店铺,时常能见到穿着书生气的人来来回回的过来又离开。

  然后他们看见东厂的车队过来,表情有些复杂,有的等到对方过去,在脚下吐了一口唾沫。

  “阉人得势。。。。呸!”

  “这位兄弟不可乱说。。。。。。听闻梁山、方腊一事,他们也是居功甚伟的。”

  “那又如何,行事不择手段,梁山、方腊虽然是匪类,但到底也是一方豪杰,死的倒是憋屈,听说梁山那边周围村寨,到如今还是空无人烟。。。。。可见当初,这帮阉人杀的有多狠,那些老弱妇孺何辜。”

  “这次他们从北方回来,说不得也参与了收复燕云。。。。。。唉!如此盛事,且让他们去了,这真叫人寒心。。。。。”

  。。。。。

  在这样的形式下,某种意义上讲,关于剿灭梁山、方腊等势力的东缉事厂也逐渐在这一年里在大江南北的传开了,不过限制于这个衙门的构成,大体上人们都是抱着不屑的态度,认为一些山匪、邪教,换作是谁也能轻易剿灭的,而对于阉人本身,读书人在话语间更是不屑一顾。

  然而车内的人并未知道那些人的各种想法,因为他到家了。车辕在白府停下,小玲珑第一个跳下马车,扑向早已在门口迎接的三姐白娣怀里。

  “弟弟回来。。。。站着不要动。”白娣取过一段桃树枝,在进门的时候给白宁三人扫了扫,除去外面的晦气。

  白宁抬起双臂让桃枝从身前身后扫过,随口问道:“我离开这段时间,家里如何?”

  “弟弟是东厂提督,哪有人敢过来找不自在的啊。”白娣笑容很温婉,看到惜福牵着小玲珑先进去后,她笑容渐渐收了起来,泛起了担忧的说:“。。。。。其实刚刚惜福在,我不好说的,你们走后,老爷子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我差人进宫让安神医过来看了看,他说老爷子岁数大了,寿数是到头了,能挨过这个冬天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

  白宁放下擦手的毛巾,垂下眼帘,“这些都不要告诉惜福,傻姑娘就让她无忧无虑的吧。”

  “可是。。。。那样对她来说,有点不公平。”

  “我说不要告诉她,就不要告诉她,没有那么多可是!”白宁转身语气加重。

  白娣被对方的语气吓了一跳,这才想起自己这个弟弟对待惜福的问题上,其实是有些偏重,甚至是偏执,往往尽力的去保护对方,也有可能会变成另一种伤害,她看着远去的背影,这个担忧渐渐加重。

  其实说起来,白宁并非是在这件事上太过较真,而是北伐的事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朝堂的两级分化,他一个不入朝堂都能感受的到,有主站防范女真的,有希望和平拿回燕云不起争端,平安过小日子的。

  可白宁他知道,这个冬天过完,女真很有可能发起一次冲突来试探武朝的军事力量,这是不可避免的,如果他白宁是女真人,他也会这么做的,毕竟对邻国到底是什么样的国家,军事强不强,对于金国这个新生的国家来说,是有必要了解的,最好的了解方式就是滋事挑起争端打上一次。

  他回来之时,北方的事物都回到童贯手里掌握,他一心想取燕云,可在处理女真人的关系上,也变的犹豫起来。

  所以在回来之后,他给关胜、梁元垂、索超以及驻守雁门关的秦明去了信函,若是来年金国犯边,能打则打,不能打就立即疏散百姓躲进深山,尽量去减少伤亡,把战略纵深放到国内来,拖长女真的补给以及兵源。

  被赵吉的一道的圣旨招回来后,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书房里,白宁让高沐恩将头冠取下,挥退了左右,一个人安静的坐了下来,看着窗外飘下的雪花,这又是新的一年。

  片刻之后,陷入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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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汴梁相府。

  半个上午的时间里,蔡京都在坐在书里看着对面用布绸遮住脸的男人,旁边还有一位头戴红花的妖娆女人。

  书桌上,有一本被包裹着的东西,看轮廓像是书册,蔡京没有去碰,颔下的胡须抖动,他开口:“你说这是东厂这些年来豢养军队的账册?可你为何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这叫老夫有点为难其真伪了。”

  “没错。。。”对面,面遮布匹只露出一对眼睛的男人点点头,嘶哑的声带响起金属摩擦般让人难受的声音,“这是东厂千户每月都写的,上面是他的字迹。。。。。是我偷出来的,上面被涂抹了剧毒,幸亏我夫人在解毒这方面有些道行,某家才幸免于难,但脸上和双手也都被毁去了容貌,若是让蔡相看了,怕是会受到惊吓的。”

  “你叫金毒异?”

  那边,怪人点点头,“包道乙的二徒弟,我师兄是郑彪郑魔君,先如今还在为东厂做事。”

  “这样啊。。。。”蔡京皱了皱眉头,大概是明白其中一些原委,在心里面,他是看不起对方这种吃里扒外的行径,不过若是对方真拿到东厂豢养军队的证据,那除去东厂,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老夫会将这本账册呈上去的,至于官家那边信不信,那就俩说。”蔡京拿捏了一下,招来仆人,“给这位大侠取五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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