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杀一头巨虎的时候,还是很久的事了,想不到今天这里又碰上了…嗯…这只好像比较大一些。”
那头庞然大物站在几丈远的地方,兽瞳看了看袭击自己的女子,裂开了血盆大口,“——吼!!”陡然间虎吼,巨大的身形直接推向耶律红玉,虎爪剪过去,女子脚下一弹,闪到一颗树后,抓起地上一块爬满青苔的青石冲出树躯挥臂砸向眼前的庞然大物。
扑出双爪的巨影,身后有东西抽了过去,那青石与抽来的黑影碰撞,碎石屑飞溅四射开,闪在耶律红玉视线里的是一条似钢鞭般的虎尾,在空气中摇摆。
下一个呼吸间。
“呀啊——”
耶律红玉陡然挥拳,结结实实打在巨虎的侧肋,钢针般的毛皮如同波浪般向四周旋开,手臂上的细鳞甲叶也反震的咵咵抖动。
五年中,耶律红玉在白宁的指导下学习了极阴无相神功的有镜,自身武功有了更大的进步,此刻她就像是不断的爆发,趁巨虎尚未反应过来还击时,一拳下去接着又是一拳,直拳、勾拳、横拳……
散落的碎石屑落下之中,四周散开的锦衣卫都睁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耳中只听到噼噼啪啪的拳头击打声音响起在这片树林里。耶律红玉的脚步也在挥拳中在地上推进,狂风暴雨的拳点轰轰轰的将巨大的虎身横推出两步,拳风在皮毛上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凹陷的皮肉中,血光从里面溅了出来。
“吼——”
吃痛的巨虎,愤怒的吼叫,转身前肢横扫一刨,狂风暴雨般的击打声戛然而止,耶律红玉的身影直接被扫了出去,浑身的鳞甲散落在空中,而后…。。嘭的一声,撞在一颗歪脖树上,拦腰砸的断裂。
树倒下来的一瞬,巨大的老虎轰然冲了过来。
“射死它——”有人举弩大喊。
嗖嗖嗖嗖……
如飞蝗的弩矢钉在过去,一簇簇插在虎身的侧面、后背上,巨虎的冲势并未减弱,倒在地上的耶律红玉连连蹬腿向后蹭出去,瞬间就地一滚,虎爪轰的一声盖在之前待过的位置。
虎头抬起,露出尖刀般的獠牙,张口就咬了过去,耶律红玉足尖在獠牙上一点,在地上平移起来,猛的跃起,甲裙翻飞间,落在巨虎的颈脖上,揪住一簇毛发,猛的挥拳。
周围锦衣卫已经不敢射箭了,一个个屏住了呼吸站在原地。
巨虎身后鞭尾一抽,上面的女子斜了斜身子躲开,又是一拳下去,砸在天灵盖上,疼的虎吼连连,就在一人一虎在原地互相挣扎时。
轰隆隆的马蹄声自远处的林间传来。
一排排锦衣卫骑士的披风扬在半空,杨志吼声响起在队伍中:“取枪——”
听到命令的前排骑士哗的一下从马侧取出很少用到的骑枪,夹在了腋下。
“撞过去——”怒吼再起。
轰隆隆隆——
马蹄间卷起落叶,绕开树躯的数十名锦衣卫顶着长枪在战马的加速下推了上去,耶律红玉回头看了一眼,夺过一记鞭尾后,纵身跳了起来,刹那间,便是惊人的血光冲上天空。
长枪插入皮毛,马头悍然撞了上去,嘭嘭嘭嘭……一连串的撞击,人影和战马的身影犹如撞在墙壁上,翻飞起来,有的直接飞过了虎躯,朝另一边摔了出去,在落叶中挣扎起身。
“哇嗷…”
悲鸣的呜咽吼叫,自然巨虎口中发出,庞大的身躯终于在十多杆长枪插进肋腔刺破心脏、脏器时,摇摇晃晃起来。
虎掌颤颤兢兢在地上支撑着走了几步,血如雨帘般往地上滴落,不久之后,轰然倒地。
……
耶律红玉坐在地上,靠着树杆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嘴角还挂着鲜血,看了看走来的铁面人,摆摆手:“赶紧去山壁下面那洞里…里面的那颗应该就是龙衔花…赶紧移栽回去。”
杨志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瓶伤药丢过去,便立即带人朝那边的洞穴过去。耶律红玉服下伤药,那边一抹红色的身影赶了过来,看着地上死去的巨大野兽,俏脸上闪出不可置信,“姨…。。你杀的啊?”
“我哪有那能耐。”耶律红玉虚弱的笑了一下:“不说这个,你赶紧过去看看吧,那些男人笨手笨脚的,当心把师娘救命药给毁了。”
玲珑犹豫了一下,“姨的伤…”
“没事,刚刚吃过杨指挥使给的药了,你快过去吧。”耶律红玉勉强支撑起来,不让少女搀扶她,“…也算了却你义父心里一桩事情了。”
“嗯!”
玲珑如此答了一声,转过身去,林外的天色依旧灿烂,只是没有多少温度,她望了望天空,去往南方大雁整齐排列的飞过视线。
“不知道干爹那边如何了……”
PS:可能有人不了解为什么写这样的剧情,其实春风就是在为结尾做准备的。
第五百七十四章 恶毒
走出帐外,耶律德脸色苍白如纸,营中兵马在移动调拨,云梯车在工匠的手中渐渐成形,心里隐隐不安,回头看了一眼那顶帐篷后,带着两颗头颅离开这里。m。手机最省流量;无广告的站点。
夕阳西下,他走出武朝的军营,如雷霆的马蹄声在平原上纵横过去,因为他是使臣,过去的骑兵并未对他的车撵做出什么攻击的势态,只是附近乡邻的百姓恐惧的嚎哭着开始被驱赶走上了去往中京大定府的道路,视野往后展开,火光在黄昏下格外醒目,黑龙卷上天空,传来烧焦的味道。
一个打着梁字大旗的铁骑蜿蜒穿插驱赶百姓的队伍过去,肆意践踏农田,看到这一幕的百姓哭声更加紧迫,有人冲了出来,拦在骑兵前面,然后淹没了下去。
车辕滚动,前行中,视野过去一片树林后,大量的武朝士卒牵着战马在田里吃着庄稼,更有的洒上了火油,将作物点燃,大片大片相连的良田变成了火海,旁边心疼的农人哭叫扑进田里抢收庄稼,没多久,人烧成了焦炭。
站在车撵上的耶律德紧咬着嘴唇,手掌拍打车厢,斑白的胡须剧烈的颤抖,“造孽啊。。。报应啊。。。来年要吃人了啊。。。。。。”
老泪渗在眼眶,垂落下来。
“白宁——”
老人站在车撵上嘶喊这个名字,引来武朝士卒的主意,吓得车夫连忙将自家老爷推进车厢里。跌跌撞撞坐回到软榻的耶律德方才想起临走时,那个太监说过的话。
“。。。。。你们把这事当作和谈,想要拖延时间,但本督的时间却很宝贵,明着告诉你,条件就这些,不答应,可以,本督手下的士兵会将大定府周围的村庄、良田夷为平地,放心,不会杀你百姓,只不过会饿肚子,人一旦饿荒了、饿急了,你说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不仅仅大定府,本督走过的地方,皆是如此,到时候你金国百姓居无定所,衣食不饱,看你们拿什么来给本督耗。回去告诉完颜宗峻,没有诚意,那就不谈了,咱家一年来一次,也不打仗,就毁你田,烧你房,我武朝耗的起。”
“要是还要打,本督奉陪,反正打烂的地方也不是武朝,你说对吗。”
。。。。。。
咚咚。。。后脑勺撞在车厢上,耶律德从未见过心思如此歹毒的人,粮食从古自今都是一国之重器,这人说毁就毁。。。。。。一想到此人说到做到的秉性,耶律德不敢迟疑,连忙回到大定府后,连夜派出快马回上京将对方的条件和中京道所见所闻呈报上去。
入夜,武朝营寨,空气里有呛人的味道。
营帐中,烛火透过灯罩,剪影着俩人偎依的影子,白宁舀了一勺稀粥喂进女子的口中,“军营就是太吵了,本想去别处安寨,但周围已尽荒芜,兵荒马乱,少不了还会有危险。”
“不碍事。”惜福靠在他怀里,缓慢的吞咽,“只是外面什么情况啊,我好像闻到好多烧焦的味道,问小晨子,他又支支吾吾的不说。”
白宁笑了一下,伸手擦去她嘴角的饭粒,“烧了附近一座村子。。。放心,相公没杀人,只是吓唬吓唬他们,毕竟行军打仗,不可能相安无事,与民秋毫无犯这种事只有书才会出现。”
“百姓挺苦的,不管是金国的还是武朝,大家都活的不容易,相公,别难为他们。。。。。。”女子虚弱的开口时,帐外,小晨子的声音插入进来:“启禀督主,岳将军求见。”
被打断话头的惜福,无奈的笑了一下,推推白宁,“去吧,正事要紧。”
“好,那你先休息,相公等会儿谈完事情就回来。”白宁放下瓷碗,挺女子盖好毯子,掀开帘子走了出去,侧脸对侍立一旁的宦官叮嘱道:“好好守着夫人,别人她出去看到那些画面。”
“是。”小晨子及一些近侍乖巧的应了一声。
视线里,白宁的身影远去。
错落的营盘纵横,空余的地方燃起篝火,三三两两的士卒围拢在火堆聊一些趣事或荤话,然后肆意的大笑出声,走过的身影到了一顶大帐前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大帐之中,那位将领一身甲胄尚未脱去,挎着宝剑坐在侧位,烛光照着他短须威严的脸,正想事的出神,看上去已经等候多时了。此时,帐帘掀开的动静将他惊醒。
“岳飞见过提督大人。”他连忙起身拱手,甲胄哗哗抖响。
径直而来的身影抬手虚按,岳飞方才坐了下来,那边也跟着在首位上坐下,开口问道:“不知岳将军此时要见本督有何事?”
重新落坐的岳飞双手按在膝盖上,正襟危坐,然后抬手一拱,目光微动:“回提督大人,今日岳飞看到关、梁二位将军的兵马毁坏良田,烧毁百姓房屋,此举有违圣者之兵,想请提督大人让他二人约束兵将。”
岳飞这样说起,其实心里明白那二人是受了眼前这位提督的旨意行事,但又与他观念冲突,所以过来提出这事,也是硬着脖子不怕得罪了。
帐内,忽然间寂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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