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秋自然也猜不到对方的心理活动,见他离开,便也弃了继续追究下去的想法,皇宫大内私斗已属于禁例,不依不饶下吃亏的只能是自己,无他,根基不深而已。
至于刚刚那位卫公公的武功,白慕秋没看出名堂,至少以他现在的武学境界还达不到那种层次,不过他经验应该在白慕秋这个初次使用武功的菜鸟之上,输就输在对方内力不精,甚至根本就没有内力。
在回去的路上,白慕秋心里对今天的一场打斗还是比较满意,至少学习的内功心法算不上顶级,却也能有此威力这是出乎他意料的,那么系统当中那些更高层次的心法呢?越想他心里就越发期待。
大内后宫其实就是一个社会的缩影,白慕秋今天打败带班公公的事,很快就在暗地里不胫而走,当然有崇拜的,也有埋汰的,不过有一点,所有人都对白慕秋有好感,那就是为自己人挺身而出的表现,毕竟大内充满了冷血,见多了这种场面,突然出现白慕秋这样的人,就如死寂的水塘里丢下一块石头,还是一块大石头,溅起的水花不可谓不小。
所有路过相遇的太监、宫女无不对这位新晋的小公公报以热情,一来自己危难之时,也有颗救命稻草可以抓住。二来大树底下好乘凉,都想接此机会打好关系,入了这位小公公的法眼到他手里去当差,应该会轻松很多才是。
“你今天打了卫公公?”在白慕秋回到福宁殿就被小皇帝赵吉抓了进去。
还以为会被责备一番,可见到赵吉那兴奋的模样,就知道这里面多半有其他事情掺和,不便多问,只得垂首简单回道:“是的,还请陛下责罚。”
“朕罚你干什么!”
赵吉兴奋的拍了拍白慕秋的肩膀,算是一种亲昵的表现,他说:“如果不是朕眼下困境,说不得还想好好赏赐你,你可知,我为何要这般说?”
白慕秋实在不想听这些隐秘的事,尤其是关于皇帝的,有时候秘密背负的太多,往往就是取祸之道,这道理他知道,可赵吉似乎还不懂,于是就讲起来很多儿时发生的事情。
原来,摄政王把持朝堂后,小皇帝就是个摆设,大多位高权重的宦官都没将他放在眼里,转而投入了赵武的怀抱,这中间的猫腻已是众人皆知的事,都不看好小皇帝能斗过摄政王,所以君令出不了福宁殿,这是对赵吉的一种羞辱,怎能不气?
“陛下但有差遣,奴婢刀山火海一如既往追随。”白慕秋随意的表了表忠心。
赵吉扶住他臂膀,笑道:“朕知道,只有小宁子才会在这种局面下,站在朕的一边。不过朕还真不知,原来小宁子还有如此高深的武功,原以为只是会些拳脚而已,叫朕好生羡慕。”
“都是微末伎俩,陛下富有天下,大内也有武库,武学宝典应该不少,难道陛下都瞧不上眼?”白慕秋有些诧异赵吉的神情,按理说他想学武,那可是手到擒来的事,多的是大内高手倾囊相授才对。
赵吉神色黯然,涨红脸说:“摄政王不让朕习武。”
难怪,白慕秋随即上前一步,道:“如陛下不嫌弃,奴婢愿将金刚童子功心法教于陛下。”
“金刚童子功?”赵吉呢喃一句,扭扭捏捏道:“这个。。。。这个。。。朕已不是童子了。”
呃,白慕秋顿时一阵无语,也对,十五六的年纪正是性朦胧的年龄段,有这种冲动也属正常范围,而且身边还有大多妙龄宫女,长的美丽也有很多,要是换做自己以前多半也会保持不住。
“小宁子不用尴尬。”赵吉说道:“你会武就行,将来朕还需要你来保护,保护这大好江山呢。”
白慕秋摇摇头道:“奴婢宫刑之人,上不得朝堂,以免落文官口舌,所以奴婢只护陛下,不护江山。”
赵吉明白这句话的含义,脸上有些动容,看着与自己年龄相当的小太监,一把上前抱住白慕秋,嘶哑的童音道:“你与朕相逢在危难,如当有一天朕君临天下,定当让小宁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虽说无情最是帝王家,可当小皇帝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白慕秋竟然有些感动,如果在后世,眼前的赵吉除去皇帝的光辉,不过是一个高傲一点的世家子而已。
此时他想到了一句话:不负如来,不负卿。
第七章 太后召见 (求收藏和推荐)
一场群臣相惜的戏码落下帷幕,白慕秋虽然有些感动,但还不至于掏心掏肺,应付完小皇帝后,这才拖着疲倦的小身段回到当值的内宅内。
推开房门一刹那,白慕秋就感到两股劲风扑面,情急之下就地一滚,眼角就瞥到两袭宫女裙摆,知道袭击自己的人是谁后,双指连点,如苍松拔云,在两条粗壮的大腿上各击一指,就听那俩宫女大声痛呼。
趁空当,连忙从地上起身朝门外跑开,回身摆起架势,才看清追出门来的是两个年龄较大的老宫女,于是呵斥道:“洒家与两位素不相识,为何无端想害我性命。”
“呸!我家主子有请,谁想害你这阉人性命。”左边一位长脸宫女揉了揉刚刚被点到的地方,粗声怒气的说:“主子就是让奴婢们试探一下,看看是否属实,既然属实,那就请跟奴婢们去一趟慈明宫。”
慈明宫?白慕秋心里倒吸一口凉气,那是太后的寝宫,此时叫自己过去是干什么?当然不是怕什么苟且之事,反正自己都是宦官身份,没人会说什么宫闱辛秘。
“既如此,请带路!”白慕秋咬咬牙只得硬着头皮拱手答道。
右边那位眉角长痣的宫女冷哼一声,横眉一竖,扭身就朝宅门而去,长脸宫女则道:“公公就跟上,先前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白慕秋点点头,道:“都是做奴才的,理当如此。”
不经意擦身而过,长脸宫女忽然出声在他屁股上拧了一把,白慕秋顿时一惊,显然这副身躯样貌长相清秀俊俏引起了这些长年得不到滋润的变态宫女兴趣,尤其是这两个太后的贴身宫女,架子大不说,还会武功,卡他的油再理所当然不过。
原来变态的不仅是太监,久旱成疾的宫女也变态的。
理不清太后的路数,白慕秋有点忐忑的跟在两个宫女的身后一路来到慈明宫,从后门而入,来到一处室厅外,那俩宫女敲了三下门后,便躬身退开。
片刻后,就听里面一道慵懒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
白慕秋左右看看,发现没有一个宫女、侍卫在场,只得硬着头皮谨慎的推门而入,学着清宫大戏里的语气,道:“太后吉祥,不知叫小宁子来有何吩咐。”
“这说词倒是新鲜,把头抬起来让哀家好好看看一个敢教唆皇帝的小太监长什么模样。”慵懒软软无力,在卷帘后面响起。
白慕秋只感到浑身不自在,无奈下,慢慢直起腰将那张小脸抬了起来,这次看到珠帘后面隐约看到一个侧卧的轮廓,间隙中,一件轻纱薄缕好像包裹着成熟的身体,一种让人口干舌燥的朦胧美感。
“你这小太监想看就看吧,反正也没那害人东西。”帘子里的美人,轻轻撩开一角,一双秋水波澜的美目眨了几下,带着轻笑又放下帘子,“还真是一个俊俏的小太监呢,听说你会武功?把白公公伤的不轻啊,”
白慕秋自认为也是三十多岁的过来人,完全有点招架不住了,毕竟这女人正是三十好几的大好年华,一颦一笑都带着成熟的妖媚,不是那些小宫女比得了的。
“回禀太后,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帘子里的女人打断了,“没有但是,卫公公告知哀家,说你身练纯阳内力,乃是净身不干净,你可知罪?”
这个卫福来应该是太后的人了,难怪底气硬,只不过为什么太后对自己的儿子都不上心?莫非也是不看好,白慕秋对这皇宫里的人有点恍惚,这女人这么妖,不会还打着赵武的主意?又或者赵武给她灌了什么甜言蜜语,许诺她将来再做皇后?
想到这里,白慕秋脑子闪过赵吉那张脸,决定帮扶他一把,就算将太后拉不过来,至少也让她保持中立。想着,便拱手道:“太后如若不信,可叫宫女前来察看一二便是,奴婢年幼,自然火气还是有点,见到卫公公出手伤奴婢手下小差,自然要管上一管,不然何来服众之说?”
“嗯。。。。也是这个理,既然你这奴才敢叫人察看,便也说明心中无愧。再则,哀家如要看也不会在此寝宫。”太后慵懒的声音一转,变的清冷,又说道:“前事既已揭过,那哀家问问你,如何教唆皇儿的?宴请摄政王一事,散布内侍宫女四处收买一事,当真当哀家这后宫之主不知吗?”
一连串反问,冷冷的从珠帘传了出来,惊的白慕秋出了一身冷汗,不是他没想到太后这一茬,只是没想到会被知晓的如此快速。
不过既然知道了,正好借坡上驴,道:“好让太后知晓,奴婢这是在帮陛下,陛下是你亲儿子,太后就该知道如今皇位蒙尘,大权旁落,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放肆!”
帘后声音突然大声呵斥道:“你一个太监懂的什么。”
白慕秋硬着头皮继续道:“懂不懂得,也请太后听完奴婢的话,要杀要剐都不迟。”
“好,哀家就容你说完,如果说不上一个理,就准备葬身乱坟岗。”
白慕秋再一次拱手,细细将之前对赵吉说过的话,重新说上一遍,不过这次却加上了太后本人,“如若让赵武窥视皇位,陛下性命不保不说,太后恐也有性命之忧,试想谁会愿意让一个兄嫂骑到头上当太后呢?用民间粗话来讲,凭什么头上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娘?”
“可那摄政王。。他。。说。。。。”帘子后的人迟疑了。
白慕秋连忙接上继续说道:“太后明鉴,咱们可有太后降为皇后的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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