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门前,此时站着两个黄门却是偷懒说着话,一人手握浮尘哈欠连天,另一个却是鼻青脸肿,整个人肿大了一圈。小晨子看了他一眼,说道:“衙内啊,你爹被杀了啊,怎么还待在咱们东厂。”
“嘶~”高沐恩嘴角动了一下,扯到伤口,疼的咧了下嘴,“我爹死了,又不是我死了。再说,正因为那老王八死了,我高沐恩更要待在东厂,不然谁罩我?老子外面那么多仇家,你想我死啊。”
见到有人来了,高沐恩正了正身躯,目不斜视,当先一位却是白衣长裙的大美人,眼里还是不由亮了一下,检查了二人帖子后,便放了进去,便让管家接着去了后院。随后,小晨子旧事重提,“可你经常挨打也不是事啊,那东厂教头好像跟你有仇似的,每见你一次,便打上一次。”
“打吧打吧,反正又死不了。”高沐恩揉了下脸,想起那张熟脸,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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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内上下忙碌着,将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一遍。甚至有些地方挂起了喜庆的灯笼,正厅那边连青砖都擦拭了一遍,又叫来了汴京城各大酒楼的名厨,足有数十位,要求每一位做出自己最拿手的那道菜。
夜幕降临后,忙碌的事终于渐渐消停。
白慕秋站在檐下看夜空,今次宴请皇帝赵吉,也是想把讨梁之战中,关胜等人推进他眼里,好在受封官职时,多给予他们一些。还有一个想法便是他之前考虑过的,要在赵吉身边安插一个能吹枕头风的枕边人,否则与那赫连如心计较时,多有些束手束脚。
思来想去,这京城当中,才色冠绝的恐怕就是那李师师了,她本是犯官之女,有白慕秋举荐,入宫不是难事,也不怕她不受掌控,毕竟一个从小在青楼长大的女子,想来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
只是这名分,却是有一点问题,白天之时,白慕秋便想过这个问题,毕竟以一个青楼女子的身份入宫恐怕是不行的,太过卑贱,于皇室礼法不合。
他看着逐渐露出的繁星,心里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堂厅。
白胜和陈氏却是一身喜庆大袍迎过来,“兄弟,贵客怎么还没到啊,厨子的菜肴都准备好了,你看能不能透露一下今日哪位贵客要来咱们府上啊?”
白慕秋盯着他二人,声音清湛,“兄长和嫂嫂是不方便见的,如此还请回避为好,下去吧。”
说着,外面传来喧哗,一队衣皂衣宦官先行过来,见过白慕秋后分散警戒,赵吉的身影也渐渐出现,此时一身普通衣衫穿着,倒像一位俊朗儒生,一把文士扇把握在手中,平添风雅。
“奴婢见过官家。”白慕秋自觉一跪,其身后周围家仆统统跪了下来。
那白胜夫妇吓得浑身一抖,连忙跪在地上,脑门触地,一动不敢动,饶是他们知道自家弟弟乃是皇帝身边的人,可真见到,和常挂在嘴边又是两码事。
赵吉拍拍白慕秋的肩膀,以示亲昵,“又开口自称奴婢了,朕当日怎么说的?往后绝不可再提奴婢二字。快快起来,朕可是饿坏了,进了大门就闻到一桌饭菜香味。”
说着,便举步踏了进去。
此时,一名着紫红宫袍的宦官上前,想要上前虚扶,白慕秋却是站了起来,眼光一冷,“你是何人?”
那太监有些微胖年龄五十许岁,涂粉抹红,脸上无须,差点忘记眼前人的身份,连忙躬身道:“回提督大人的话,奴婢乃是陛下新提拔上来的殿前公公曹正淳,饶幸今次出行让奴婢跟随,才得以见到提督大人当面。”
”——嗯!”
白慕秋微微转身,问他道:“可想过来东厂谋个差事?”
“回提督大人的话,奴婢只想伺候在陛下身旁。”且料,曹正淳言语恭敬,却是拒绝了。
原本跨出两步的,白慕秋身子停顿了一下,脸侧过,满含冰霜,“曹公公恐怕忘记了,本督还身兼后庭内务总管一职吧?”
曹正淳浑身一抖,连忙跪下,“奴婢该死,奴婢且敢忘记大总管身份。”
“孺子可教。”白慕秋冷哼一声,拂袖进了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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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厅里,白胜躲在那里,垫着脚往那边看了看,随即对身旁颤抖不已的人说,:“老四啊,俺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表现,那边那位可是陛下当面,千万莫要失了礼数,还有那白头发的可是俺弟弟,乃是陛下跟前的红人,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是冒犯了,到时候杀你就跟杀条畜生一样,到时俺可救不了你。”
魏四自然紧张的浑身发颤,使劲的吞咽唾沫,脸上全是虚汗,不过他目光紧紧盯着那边一头银发上,充满渴望,嘴里默默念叨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脚步哆嗦着过去。
忽然,那边响起水声。
顿时哗然一片,就听一个磕磕绊绊的女声说:“你打。。。相公。。。。惜福。。。。惜福便要打。。。。你。。。”
随即,乱哄哄成了一团。
PS:好吧,食言了,我的搓,今晚在加班,本来想跟一个大章,结果人物太多,怕刻画不好,就截成了两章,下一章明天写了。还有真的不要投催更票啊,我一章都没拿到过。
第一百零二章 心狠
那边哗然一片,就听一个磕磕绊绊的女声说:“你打。。。相公。。。。惜福。。。。惜福便要打。。。。你。。。”
白胜竖起耳朵倾听,旋即,又没了声响。
他和魏四蹑手蹑脚凑了过去。
。。。。。。。。。。
正厅内,赵吉微张着嘴,睁大眼睛吃惊的面前一身菊黄蓝纱的女子,以及她手上高举的毛掸子。惜福瞪着眼睛,随后,一愣,手上的毛掸子放下捂着胸前,头偏了一下,期期艾艾说:“啊。。不是。。。是。。。亮黄黄衣服。。。。的人啊。。。。对。。。对不起。。。。惜福。。惜福认错了。。。。。”
惜福反应过来时,见到厅里围满了皂衣番子,顿时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溜儿跑进内侧。番子们自然知道女子是谁,互视一眼,默默退开,回到原位去了。
“这。。。。这。。。。”赵吉啼笑皆非虚指消失的惜福,“朕早就听闻小宁子娶了一房妻室,生性烂漫纯真,今日见她如此维护你,朕反而不会生气,还羡慕你啊。”
说着,他叹了一口气,拿起酒盏一口饮尽,此时,眼中有了些许血丝。
黑金相间的袍子向前倾了一下,白慕秋为他重新斟酒倒满,“官家,内子之前若有冒犯,微臣代为赔罪。”随即,端起酒盏一口而尽。
“无妨无妨。”赵吉连喝两杯,颔下短须沾着几滴酒露,桌上却是一筷菜也未动,脸上已是浮起酒色的红晕,“刚刚朕不是说了吗,不会怪罪的,反倒羡慕有一个如此维护你,心系你一身的女子。”
言罢,又是杯酒下去。
白慕秋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勾起,放下酒盏,道:“官家乃是天下共主,后宫更是佳丽莺燕,郑皇后美丽贤惠,如妃更是惊艳倾国,如此陛下还需羡慕微臣这是为何。”
“皇后?如妃?”
闻言,赵吉失神一下,道:“皇后固然温柔贤惠,却是行将就木,如妃美丽惊艳,可久了就如这桌山珍海味,不就那样吗?朕想要的。。。。。你啊。。。。。不懂。”
“看来官家是有些醉了,不如先在府内沐浴一番,现将这身凡服换下?”
赵吉低头看了看脚下靴子,微微水渍。
便是之前惜福泼的茶水,他点点头,“如此也好,朕先去换身行头,小宁子可别一个人喝闷酒,等朕回来。”
说完,曹正淳从外进来搀扶,便被管家引着去了偏厢。
人走后,白慕秋将桌上那杯酒喝尽,一滴未漏。杯子放下时,从后帘走出一名老者,年约五十左右,便是梁山上降过来的‘神医’安道全,他过来,跪下,“老朽见过督主。”
“起来吧。”白慕秋侧脸看他,声音冷漠,“可为李师师检查过了?”
安道全起身答道:“检查过了,脉象一切正常,生育是没有问题,而且按照督主吩咐,已配了一副药暗地下在饭食当中,想来多承欢几次,受孕并不难。过来时,小乙哥那边已经布置好了,陛下等会儿就能见到师师姑娘。”
“嗯。”
白慕秋拂袖,挥退左右,目光像一把刀,声音渐低、渐冷,“今晚过后,你便入宫为御医,李师师未孕之前,其他人等,不得先有生育,你——可明白?”
“老。。。老朽明白,每日便会配置避孕之药交给督主手下办差公公。”安道全全身冷汗,双脚发软当即跪下来再拜,这事太过骇人,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白慕秋转向门外,只有莹莹月光、夜虫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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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银辉铺洒,惶惶如霜,夜很静。屋里陈设精致,盆景、屏风、玉珠卷帘,一袭紧身青衫在忙碌着,而一旁,安静的坐着一位女子,抚着琴弦,她眼里看着那人,有着丝丝动容,良久,她微微启口,“师师已试好琴音,却不知今日到底是何贵客。”
“师师姑娘莫要打听,小乙不便多说。”燕青焚了香炉,摆放在角落,淡淡青烟缭绕,他回过身看到青烟处,那玉璧佳人,亭亭玉立,彷如仙女下凡,心里陡然一阵心悸,眼看的痴了。
李师师轻袖遮颜,轻笑一声,那双明如秋潭的眸子,始终不离燕青的脸,“听闻就是梁山有位‘浪子’燕青吧,师师久在栏舍也听闻过梁山好汉当中,有一人,相貌俊俏,文武双全,又是多才多艺,想必便是小乙哥吧。”
被人赞赏,燕青不是没有过,但此时面上微微一红,脸上燥热,居然不敢抬头去看那双动人心魄的眸子,连忙折身打开房门,有些不忍,也有些不舍,轻声道:“小乙告辞,今日之后,望师师姑娘多保重。”
便离开,冲到外面廊上,燕青扶着廊柱,调节呼吸,回头看去,那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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