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金屋赋--天娇》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未央金屋赋--天娇- 第20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闹杜莆∈廊恕�
  汉文皇帝驾崩后,放后宫中‘夫人’以下的所有嫔御出宫,大石美人身在其中。她出宫后没有改嫁,一直住在万石君娘家提供的别院之中。后来石长公主出嫁,大石美人就搬来女儿女婿家,帮着女儿照顾照顾内宅,含饴弄孙,颐养天年。
  “谢阿姊挂念……”石长公主柔顺地回答:“阿母尚安,唯天寒不敢出室外。”
  “甚是。天寒,长者安居室内即可。”长公主微笑着附和妹妹的说法。对上年纪的人来说,冬天是很危险的季节。一旦受寒,弄不好会引起致命的疾病。
  回廊尽,前面就是石长公主家接待贵客用的雅室。侍从和侍女在敞开的大门口一词排列,齐齐向两位大汉长公主躬身行礼。
  从敞开的大门望进去,馆陶长公主一愣,回头吃惊地看向身旁的异母妹妹。
  “阿姊,见谅……”石长公主低下头,深深地屈膝为礼:“昌平阿姊登门相求……其态苦甚。阿姊,吾等同托体先帝,乃姊妹也……”
  馆陶长公主无言,拍拍石长公主的肩膀,迈步走了进去。
  。
  见姐姐进来,昌平长公主立刻躬身行礼:“阿姊……”
  “阿……姊?”馆陶长公主诧异地抬眼,看了看这个骄傲的异母妹妹:从女孩到妇女,刘珠从没有叫过她‘阿姊’,人家昌平公主一贯是叫封号的。
  昌平长公主显然也想到了这点,脸一下子变红了。
  嫡尊庶卑,长幼有序。小时候刘珠不忿刘嫖贵为帝室的嫡长女,怎么也不肯叫后者为‘姊’。薄太后偏爱,文皇帝不管,昌平公主逍遥法外。
  可三十年过去,该叫什么,最终还是叫了。
  人生半世,恍然如梦!
  “阿姊,”昌平长公主敛衽,向嫡姐深深一拜:“昌平往昔多有不敬,望阿姊海涵。”
  长公主秀眉微扬,念一句“不敢”,向侧走出半步避开,在一张长条矮案后坐下:‘这……算是道歉吗?昌平?还是以封号自称啊!’
  这不是轻松的对话,双方都不太舒服。
  昌平长公主挑了个斜对面的位置,小心翼翼找了个安全的话题:“阿姊即将娶子妇,梁王主姱美且贤,昌平恭喜阿姊!”
  皇帝姐姐微微低了下头:“谢……”
  刘珠慢慢说着:“昏礼之日,翁主当往皇姊官邸观礼耶?”
  “自然……”馆陶长公主颔首,美目微微眯起,幻想起女儿见到新家时会有的快乐样子:‘廊楼、小湖和花苑都是按女儿的喜好修筑的。阿娇一定高兴!嗯,可惜现在是冬天,没有绿树红花,景色被天时所限。’
  “翁主康健,容华日盛……”刘珠斟字酌句,一路察言观色:“皇姊爱女之心,昌平叹服。”这不是客气,谁都知道当年那位小翁主有多难养,娇滴滴的多病多灾,汤药成年不断。如果不是馆陶长公主尽心竭力还有皇宫雄厚的医疗资源做后盾,这孩子绝然是长不成的。
  “嗯,还有窦氏……十多个大汉公主的孙女全不放在心上,独独对这个小翁主倍加爱护,整座长乐宫都围着她转,偏心得很哪!”昌平长公主有些感伤地想起,以前,长乐宫中的另一位太后也是这样精心照顾她昌平的。
  如今,慈爱的祖母已仙去,大汉的长乐宫换了新主人。新主人自有所爱所重之人。长信宫中的热闹和欢愉与她刘珠再无关系!当年那个众星捧月的昌平公主,现在无依无靠,只能卑躬屈膝地来求往日宿敌的开恩。
  馆陶长公主也有些感慨。
  最初为了孩子的病情和身体,不知多少个夜晚辗转反侧,忧心如焚,彻夜不能入眠。
  ‘不过,总算是熬过来了……’轻轻感叹一声,皇姐刘嫖遥想那些惊心动魄的日子,庆幸又自豪。转眼看看刘珠,心中警惕丛生:‘这丫头这么关心我的阿娇,想干什么?’
  昌平长公主定定地注视着嫡姐,字字句句好似从胸腔中倾倒而出:“昌平爱阿朵之心,较之皇姊于翁主……不遑多让矣!”
  馆陶长公主挑眉,凝视——果然,来者不善!
  皇帝姐姐平静地将视线转向一旁鹤莲落地青铜灯,不落任何痕迹:“天下……父母之心,皆同!”
  四两拨千斤。昌平长公主皱眉。
  “哦……昌平翁主重身矣。”皇姐刘嫖收回目光,一副关心外甥女的好姨妈模样:“右良娣孕帝孙,劳苦功高哇。及皇长孙诞,今上必大喜过望……”
  “阿姊……”刘珠的话语中参杂着浓浓的哀求意味——开口皇‘孙’,闭口皇‘孙’,所有人见到女儿时都这么说。可谁又能保证阿朵怀的一定是男孩?万一生了女婴,岂不成众矢之的?孕妇本就辛苦,再被扔到风口浪尖,如何承受得了?
  馆陶长公主住了口,侧头意味深长地看着这个心比天高的异母妹妹,明知故问:“女弟君……何意?”
  形势比人强!
  虽然百般不愿,昌平长公主仍然必须承认:现在,她没有任何可以拿到明面上来节制这个姐姐的东西。她曾经有过的所有优势所有依仗,都随着父皇还有祖母薄太后的先后逝去而烟消云散。
  “皇姊……”昌平长公主推开前面的长条案,用膝盖在苇席上往前挪了两步,大礼、拜倒。
  长公主立刻避开,起身走到另一边:“昌平,汝……何意?”
  “阿姊,女儿阿朵年少,今处身宫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想到女儿现在的境遇,刘珠悲悲切切,声音都变得有些哽咽了:“阿朵亦…亦乃皇姊之姪,阿姊,阿姊,还望垂怜。”
  “右良娣为昌平长公主之亲女,先皇帝之亲孙,自然尊贵非凡。”不痛不痒的场面话客套话,从馆陶长公主唇间不假思索地流淌而出。
  斜睨老对头半个妹妹,刘嫖皇姐大大的不以为然:‘嫌皇宫是非多规矩大,你别送女儿进来啊!又不是那些不了解情况的无知妇孺,皇宫是什么样的地方,你不清楚吗?!’
  “皇姊?”昌平长公主抬头盯着嫡长姐,敏锐地捕捉到那丝轻慢,胸口一片冰凉。
  “皇太子于吾女情有独钟,君恩深重。”刘珠不错眼珠地看着异母姐姐——这样明确的暗示,窦公主你该明白吧!
  “情有……独……钟?”馆陶长公主抓住了个语病,扬起一条好看的眉毛,似笑非笑:“郦孺人?柳姬?”
  如果刘荣真的独宠周朵一个,郦孺人柳姬腹中的胎儿是打哪儿来的?
  刘珠尽力控制住自己,僵了面容开官腔:“此乃……皇太子仁厚。”
  皇帝姐姐嘴角绷紧,不屑一辩。
  “君……恩?”目光在刘珠脸上一转,馆陶长公主低低浅笑:“人生……多变,喜好不如一!”
  昌平长公主的脸色一白。
  这也是她一直担心的。‘人无三年好,花无百日红’,现在刘荣对阿朵轻怜蜜爱,请深爱弄,可这份情意能维持多久?
  男人的心都是易变的;而君王的心,就更是理直气壮地变幻多端了。她的母亲,她的表姨妈,还有很多后宫里的佳丽……她那些年看到的,还少吗?
  享受够了胜利者的快乐,长公主没兴趣再纠缠下去了,振衣而起,走向敞开的大门。
  “皇姊?皇姊……”昌平长公主抬头——谈话,还没结束呢!
  “昌平,后宫之女,当顺天而……应命。”馆陶长公主显然不这么想,回首一笑,脚下不停。
  ‘顺天应命?换句话说,坐以待毙?’见馆陶长公主要离开,刘珠急了——错过这个机会,再想和刘嫖相见说话,就难上加难了。
  对着嫡长姐的背影,昌平长公主叫了一声:“阿姊,胜之之情,阿姊记忆否?”
  长公主一顿,停下脚步,回眸怀疑地看着异母妹妹——这里,有周胜之什么事?
  急急自席上爬起,刘珠冲过去拉住嫡长姐的手,有些错乱地说道:“胜之……胜之从未忘情于皇姊。阿朵乃胜之唯一之骨血,念胜之之深情,阿姊亦当善待之,善待之呀!”
  馆陶长公主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好像从来不认识刘珠一样。
  转瞬,
  刘嫖长公主深吸一口气,猛地甩开刘珠紧缠的手指,拂袖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节日好!
  大家喝了腊八粥没有?
  近期是不是传说中的考试周啊?
  209
  209、25…03 莫道……不销魂 。。。
  甲胄森严的甲士站在城门洞的两侧,秩序井然。
  一辆接一辆盛满物品的马车,在汉军兵将的严密守护下自门洞之中穿过。褒衣高冠的官员立在城门内侧,每过一车就让身后的刀笔吏记上一笔——南方郡县的物资今晨到达,必须尽快进城入库。
  好容易等皇家资产都过完了,丞相府的官吏也走了。守城的校尉长舒口气,登上城楼向外吆喝了几嗓子。
  等候在城门外的人群听到声音,马上骚动起来。
  人们踩灭火堆余烬,收拾行李包袱,呼朋引伴地涌向城门。虽然天气温度还算可以,但大冬天的久久滞留在室外,总归不好受。好容易熬到城门能通行了,大家都有些个兴奋。
  相比行人,有马车的旅人就从容舒服多了——车厢壁再薄,好歹也是个阻挡不是。主人在车厢内安稳惬意地呆着,车子在侍从和马夫的照应下一辆辆排好队,不急不忙地往里走。
  。
  远处的地平线上,冒出一个黑点,又一个黑点,一个接一个……
  随着距离的靠近,黑点渐渐地变大,变大……当距离够近,就能分辨出那是一个个纵马飞奔的骑士。
  马队行动飞速。为首的骑士肤色黝黑,高壮精悍;人在奔腾的骏马上伏得低低,几乎是贴在马背上,足可见其骑术的精奇。
  马队离长安城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可队伍的速度却没有丝毫减缓的意思,依然全——速——逼近!
  等候入城的人群见势不妙,都开始慌乱起来,喧哗着向两边避让。
  城门外的情形,愈发混乱。
  。
  依仗精妙绝伦的骑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