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金屋赋--天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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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金屋赋--天娇- 第2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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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娘家和各邻里之间的好赖关系都讲清楚了。
  好长一番话说完,周清舔舔嘴唇,满怀期待地看着魏家少主。他记得这个魏云非但容貌长得好,人更是少有的精细聪颖——他,应该可以找出些破绽来力挽狂澜吧?
  可没想到,魏云脱口而出的竟然是四个令人绝望的字眼:“唏!唏嘘……坐、罪、杀、人。”
  “吾弟未曾杀人!”周清沙哑了喉咙,直起半个身子据案低吼:“杀人者,乃另有其人!”
  魏云轻松自如地反问:“哦?然则,杀人者……安在?”
  “呃……”周清这下哑巴了。弟弟周满提过的那个现任情人,他也觉得极可能是真正的杀人凶手。但那人至今还是个只存于‘传说’中的虚拟人物,别说真人了,就是名字都不能确定啊!抵什么用?
  “所谓‘命案’,官,以期限之。”说着,魏云冲周大哥哥缓缓地摇头:“有司急于捕凶。”
  ‘命案’是大案,是有期限的。如不能按时告破,官员政绩就会受影响,官府的面子和威信也会受损。所以,除非周清能抓到真凶把弟弟换出来,否则官府那边利益攸关,哪里肯翻案再查?相比于仕途前程,谁在乎周满冤不冤?!
  当事人的兄长脸色从苍白变灰白。他多少也想到这点,所以才会那么着急;可无头无尾的,又让他去哪儿找凶手?
  周清不肯放弃哪怕一丝的希望:“魏少主,彼帝姊之子……”
  “真凭乎?实据乎?构陷宗室,罪当‘族灭’。”魏云讥讽地看了周清一眼——普通宗室就要灭族了,更何况是长公主这种近得不能再近的皇帝亲姐姐?别以为那些流言是救命稻草,那是足够灭你家三族的夺命符!
  垂头握紧拳头,周清咬牙不语:‘是啊!传言是传言,市井里再怎么传都没用,官衙要的是证据。’
  周兄长祈求地望着对面:“魏少主……”
  魏云没答话,从餐具盘取根银签,扎起块羊羔肉凑近前看看:“以周君观之,樊女之父其年几何?”
  “咦?”虽然不明白问这话的用意,周清还是想了想作答:“年逾……半百。”
  插了肉块的银签,慢悠悠放到鼻翼下闻一闻:“陪伴樊父者,谁人?”
  “一小子,垂髫之龄,曰陈……”回忆着当时的情形,记得受害人的父亲一直‘阿掌阿掌’的叫那男孩,周清答道:“曰‘陈掌’。”
  “陈掌,陈……陈?哈!”魏云一甩手,羊肉块迅即被抛落在油漆盘上,发出‘嗒’的一声响。
  “魏少主?”周清莫名其妙——那孩子是姓‘陈’还是姓啥,和他弟弟的官司没关系吧?
  嘲笑地瞅瞅据说是被冤枉了的倒霉鬼的哥哥,魏云不说话。
  ‘上帝,就今晚这点时间,被这小子用看傻瓜的眼神看几次啦?’周清满肚子不爽,但又不好发作,只能憋着施礼询问。
  “樊氏……岂无子耶?”魏云优哉游哉地提醒:“樊氏支系众多。樊女之父年过半百,无亲子亦当立嗣子。”
  就像被晨光劈开漆黑的子夜,周清的大脑渐渐清晰起来:‘是啊,樊老头那么大年纪了,就算生不出儿子,也必定过继儿子了。奇怪,上堂这么个大事,做儿子的怎么不到场?反而由个还是孩子的外甥陪着?
  ‘不过,说不定有事走不开呢……’周清很自然想到:“樊父之子……乃不克前来耶?”
  对某位预期冤死鬼的笨瓜哥哥,魏云凉飕飕地瞟了一眼又一眼,同时附送灿烂微笑一朵,笑得后者后脊上的寒毛全部立起来。
  “魏……魏少主。”周清的脸皮子涨到通红。
  “老夫年迈,女弟横死。遭此惨祸……”魏云好笑地反问:“若周君,当何如之?”
  ‘是呦,这不是银钱官司口水官司,这是命案啊,死了亲人的命案!遇到这个别说有事了,就是断了腿,爬也要爬去公堂的!’周清恍然,顿时打骨子里觉着这情况透着蹊跷,蹊跷极了。
  “家门不和……”魏云不知想到什么,笑了笑,没有说下去。
  周清那里倒是担上了心思,停了一会儿,忍半天还是呐呐地问了:“魏少主,此于吾弟一案有干乎?”
  “吾……”魏云信心十足地点头,眼看着周大哥眉开眼笑了,轻飘飘来了句:“诚不知也。”
  周清的脸,一下子垮了——愁云惨雾满面飞。
  叫伙计再上盘烤羊羔,魏云眯眼看着唉声叹气的周清,愉愉快快地笑了,心道:‘叫你挟恩图报,而且是挟着别人的恩图报,能那么容易吗?’
  新菜上了。
  魏云举筷挑块肥厚相间的嫩肉,先放在自己的小陶盘里用匕首切小,再拿食匕一小块小块放到嘴里。
  品两口,魏云这才意犹未尽地转向周清,不咸不淡地问他:除了这个,他现在还能做什么?还有别的路子法子没有?
  “无!”虽然不情愿,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周清甩甩脑袋,诚实地下了决心:去就去吧!
  反正弟弟在牢里关着,官府结案了不肯再查。傻呆着也于事无补,还不如出去跑跑查查,说不定能找出点新线索呢!
  死马,就当成活马医吧!
  作者有话要说:魏云,字子都;薄玉同胞长姐的儿子。
  感谢大家支持!
  今天加更一小章^_^
  216
  216、26…03 皇帝舅舅总是对的 。。。
  吃好早点,睡过回笼觉,馆陶翁主乘这段时间有空,连忙拉着窦表姐奔向‘东南阁’。
  镂窗前,差不多一个成人高的大鸟笼落地而放。
  陈翁主兴高采烈地扒到笼子上,仔细地观察宠物鸟的康复进度。自从按城阳王主刘嬿提供的法子给翠翘开始食补后,小翠鸟的精神头就一天好过一天了。
  看着笼中美丽非凡的小生灵,馆陶翁主柔柔轻轻地唤:“翠翘,翠翘……”
  小鸟抖抖翅膀,脆脆地“啾”两声,歪着脑袋看向小主人。亮亮的圆眼睛,澈清澈清。
  “咯,咯咯!”见翠鸟比昨天更好上三分,阿娇笑弯了一双明眸,回头找窦表姐:“从姊,从姊……”
  “哎!阿娇……”窦绾手托一只小木盒走过来。
  盒子是原木的,巴掌大小,没有上漆。盒盖上锥了两排十多个小小的气孔,还有几道不太明显的——刻痕。
  抿抿嘴,窦绾贵女将木盒子推到翁主表妹面前:“呃……阿娇……”
  “从姊,从……姊?”馆陶翁主不可思议地看着窦家表姐:‘不会吧?还是这样?’
  窦表姐飞快地摇头,一脸怕怕的表情。
  “唔……”眨眨眼,陈贵女接过小木盒打开。盒子里整整齐齐地放了半盒子树虫茧,深褐色的,干干瘪瘪,看上去象一枚枚枯叶。
  “阿鲁,阿鲁……”馆陶翁主向边上叫。
  鲁女应声而出,同时很有眼色地奉上一把小巧玲珑的短短剑。
  粉粉嫩嫩的小手自盒中拎出个茧子,放到盒盖上;然后,抽出短剑就是一劈。虫茧立时被从中间断为两截。
  刀尖在半个茧子中一挖,剑尖上立刻出现了——半条虫。
  ——此时,窦表姐的眼神,有点呆滞。
  “尾?!”馆陶翁主举起剑尖瞅瞅,很不满意的样子:‘竟然是虫身加虫尾的那半段?!可据说:头那边的营养价值才高。’
  馆陶翁主:“阿鲁……”
  不用小翁主叫第二遍,鲁女敏敏捷捷地递上一块垫布。
  剑身放上去擦擦,流着浆汁的一半虫体在垫子上扭着,翻动着。
  “呃……”望望浆肉模糊、还在不停扭动的虫身,窦表姐一张小脸儿——刷白。
  拿过另一截茧子,一剑挑出虫头——这回没有问题了!
  “青鸟,翠翘病,翠翘为先哦!”和另一只宠物鸟打个招呼,娇娇翁主这才拉开笼门,把宝剑的前半断伸进去:“翠翘,翠翘,来……”
  翠翘飞下来,一口叼走剑尖上的半条虫,站在梁上一伸脖吞下去。
  阿娇喜滋滋地赞一声:“乖!”
  “啾,啾啾,啾啾!”见同伴享受好料,青鸟不乐意了,在笼子中间兜着圈子飞啊飞,叽叽喳喳个不停。
  “青鸟,莫急,莫急!”阿娇连忙扭身想找剩下的半条,然后,微微地一愣神——剩下那半条,看起来委实太惨了点,给青鸟吃的话好像是故意亏待它。
  ‘好吧,再开一条。阿母说过,上位者要公平,至少是表面上的公平。’阿娇去翻木盒,要找只和刚才那个差不多大的虫茧。
  ‘哇?窦表姐这是什么表情啊?!’无意间瞟见一脸怪异的窦绾表姐,娇娇表妹挑挑眉,眸光一闪,回身就把手中的短剑往窦表姐面前送:“从姊,从姊,给!”
  “不,不,阿娇……”窦表姐心急慌忙地向后躲,惶惶然摇着双手。
  “阿绾,勇决,勇决!”阿娇把短剑和虫茧一齐塞到表姐手里,指指笼中巴巴望着的青鸟:“速速,从姊,青鸟饥矣!”
  窦表姐捧着这两样东西,就像捧着烧红了的碳一样——浑身上下没一处安适的地方。
  娇娇翁主热心地鼓励、鼓励,再鼓励:“从姊,莫怕,实无可惧也!”
  “不,不不……”窦表姐只是摇头,胆怯地摇头,死也不敢。
  小鸟发出抗议的鸣叫;两个表姐妹还在你退我让。此时,馆陶长公主急急忙忙地走进来,无意间打破了僵局。
  “阿娇,阿娇……哦,阿绾在呀。”看到表侄女窦绾,长公主很是愉快——两个都在就好,省得再派人去找了。
  “阿绾,阿娇呀……吉服备矣!”长公主一边叫过女儿和侄女,一面向门外招手:“来!”十多个宫娥鱼贯而入,每人手上捧着只漆盒,大的小的各不相同,一看就知道是装礼服和配饰的匣子。
  吴女、鲁女还有其她几个大侍女过来,为小主人换衣服,试礼服。
  “阿母,阿母,此为之何?”被侍女们套上新礼服,阿娇不解地问长公主母亲:哪儿来的那么多礼服啊?左一套右一套的,好烦。
  “阿娇,‘如月’乃汝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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