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都毫无用处。只要有一节,哪怕一小段木头砸对了地方,他这个大汉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今天就算交代在这儿了。这让他如何不惊慌?
催命的声儿越迫越紧,中山王后脖颈上的汗毛全立起来了。
皇子都是自幼习武的,贾夫人的幼子自然也不例外。
某木料逼近的最后时刻,中山王蜷起身子,右足在地上用尽全力一蹬;人借着这股力道,一下飞出去好远。
与此同时,刘胜将妹妹和表妹紧紧护在胸口,心里反复祈祷着:‘祖宗保佑,高皇帝保佑……高皇帝保佑……’
众所周知,汉高祖刘邦是个不打折扣的——流氓!
安全落地的刹那,刘胜还在庆幸,以往这次是逃出生天了。未料还没来得及高兴,某根木料因敲在一处木匠工作台上而走势一歪,后半截尾巴马上就扫了过来!
‘剧痛’自小腿袭来,刘胜栽倒在地上。
神智被吞噬的刹那,想到远在中山国都城的王宫,想到长安中山王官邸中不胜枚举的财宝和美人,大汉的中山王这个咬牙切齿:‘难道大好人生,就此截止了?不……’
。
胶东王开头没注意到下面的混乱。
他趴在背向廊桥工地的另一侧栏杆上,正远眺一处小空地,计算够不够地方建个船坞。
没再听到‘咻’‘咻’声,刘彻才觉得点奇怪。随意扭头,就见韩嫣一张芙蓉粉面瞠目结舌的,活像大白天见鬼了一样。
眉头一皱,胶东王走到韩嫣身边同向下望去,就看到刚才还秩序井然的廊桥工地,现在成了一片狼藉:原先码放整齐的高高木料堆,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塌了!论百又粗又长的木料横七竖八地铺陈了大半的地方。有一边的围幔也倒了。
虽然隔得远,但仍能看清有人员损伤。被敲到被砸到的应该不少,血迹一滩滩的,分外刺眼;哀叫声求救声,更是此起彼伏。
刘彻挑挑眉毛,有趣地打量韩嫣一眼——看不出来嘛!人不大,祸倒闯得不小。
对自己君王难得的赏识,弓高侯家的庶孙却毫无反应。
韩嫣凝视着下面的空地,整个人成了木雕一般,脑子里飞速地转:‘直接跳下去,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连累母亲和弟弟,还有祖父父亲?伤及亲王啊……’
见伴读神色过于凝重,刘彻莫名其妙:‘不过是一群工匠,折了损了有什么打紧?又无大事!干嘛这么紧张?’
感觉有异,胶东王的目光重又往场内溜两遍,然后,定格在一个人身上——确切来说,是一件衣服上。
倒地之人穿的从颜色、到花纹、到款式、再到附带的装饰,刘彻都再熟悉不过,因为他自己身上的同样如此,那是:大汉亲王的‘王袍’。
耳边,又传来不太陌生的响动:“嗝……嗝嗝……嗝……嗝嗝嗝……”
此时,刘彻的脸色也变了,慢慢地回身,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伴读,一语不发。
“嗝……嗝嗝……嗝……嗝嗝嗝……”韩嫣如冬日寒风中的一株水仙花骨朵,瑟瑟发抖,却愈发的楚楚动人。
良久,胶东王默默地走过去,举起手……
‘身为胶东王的臣子,却致大王亲兄弟受伤?!挨这个打,不冤!’弓高侯庶孙没打算躲,站在原地,垂手恭候。
就在韩嫣以为接下来必定会挨揍时,
刘彻落下的手却出人意料地伸向旁侧,缓缓地坚定地接过那柄‘弹弓’……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知道晋江的系统不稳定,
现在才算是真正领教了。
这个周日,
我巴巴地跑去网吧打字,然后发现——竟然‘不能登录’。
从上午折腾到下午,
几个小时过去,还是‘无法登录’!
OMG,彻底甘拜下风!!!
这是上周日没有更新的原因╭(╯^╰)╮
更糟糕的时,
烦躁之余,回家途中在公交车上把备好的稿子搞丢了╮(╯▽╰)╭。
凭记忆只挤出这些,凑合凑合先看着吧!
224
224、幸运福兔 。。。
就算青幔围子不倒,仅仅是木料堆坍塌产生的巨大声响,也足以让外面守卫的汉军进来一探究竟了;更别说,还有伤者的呼喊惨叫。
当冲进来的人见到伏地不起的中山王刘胜及边上嘤嘤啼哭的两位贵女时,汉宫侍卫们就彻底愣住了——没人预料到会有贵人牵涉其中。
华夏族的‘衣冠’制度,什么身份可以穿什么款式什么颜色都是有定制的。宫里做事的人即使认不准具体是谁,单单凭借衣袍上的质地和花纹,也明白地上的这位是‘大王’。
现在不是藩王入京朝见天子的时节。身为一国之主又能在长乐宫出出入入的,除了当今皇帝的皇子们,还有别人吗?答案显然是‘不’!
想到此节,汉军也罢内侍也罢,心里都是沉甸甸的——皇子亲王在他们守卫的地区,在他们值班的地点受了伤?!如果天子怪罪下来……
现场很乱,工匠们有的抱着伤处哭爹喊娘,有的被砸在木头下面没了动静,有的则呆若木鸡傻站着……长乐宫的这一干黄门和宦官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个茫茫四顾,手足失措。
中山王目标明显,地位尊荣。不需要招呼,几个为首的军官早就冲过去了,探看的探看,扶助的扶助,安慰的安慰……至于其他的南军军士们则是站在原地不动,静静地等候长官的命令。
此时,城阳王主刘嬿不知从哪边赶过来。
见场面混乱不堪,大部分南军却袖手旁观,刘嬿王主不禁大大地皱眉,手指汉军侍卫大声地命令:“甲士……救人,速速救人!”
见是个贵妇,军士们先以为刘嬿是普通的外命妇,并不予以理睬——驻守皇宫的南军只负责‘守卫’,不负责救人!尤其待救的,还是些卑贱的匠人。
待见内侍们纷纷行礼,并称来人为‘王主’,知晓她是宗室的贵女,南军中才有人应命行动。
刘嬿王主指挥若定,首当其冲是让人去长信宫叫值班太医,同时下令在刘胜四周围做小规模清场,又让侍卫中的武官脱下几身裘皮外袍,两件铺在地上,将中山王移上去后,其余的盖上去。
平度公主守着兄长,只知道哭:“阿兄,阿兄……”
“阿傅,”窦表姐则拽着老师的袖子不放手,纤细的身子不停地颤抖:“阿傅,阿娇,阿娇!救救阿娇……”
“阿……娇?!”城阳王主听到学生的乳名,大吃一惊:‘阿娇不是和梁王在一起吗?!’
“阿傅,呜呜……阿娇……”窦贵女竭力克制心头不断涌起的恐慌,话都说不利索了,磕磕巴巴将刚才的情形描述了一遍。
听完窦绾的介绍,城阳王主饶是阅历丰富,脸色也禁不住变了!
刚才只顾救治中山王了,没人去管木料下的情况。只有几个侥幸没受伤的小工学徒等人,在艰难地搬动木料抬找他们的师傅……
火烧火燎地喊过侍卫和宦官,大致交代一下情况,刘嬿王主催南军赶紧动手找小贵女:“馆陶翁主娇,东宫所爱……”
“哗……”在场的众人,不管原来是何职位归那方统属,知道这消息后都吓坏了——只一个中山王受伤,就已是了不得的大事,必然有处罚;如果再加上皇帝皇太后的掌珠,长公主的心尖子,他们还有背后的家人会沦落到什么下场?
这下,所有汉军都动起来了!
‘既然带走馆陶翁主,为什么不妥善看护?让孩子落了单,遇了险……’即使是对那个从来只给她找麻烦、临了还翻脸无情的前夫,王主刘嬿都不曾这样恼恨过:‘梁王刘武……这可是你亲姐姐的孩子,嫡亲的侄女儿啊!’
宦官们和南军们众志成城,同心协力地搬运木头,只希望能早点找到小翁主——就是受了伤,越早治疗,也越容易痊愈不是?
可,哪那么容易?!
四个棒小伙都抬不动的又长又粗的圆木,数百根四下里散落开,横七竖八地叠在一块儿。几十个人忙作一团,奈何进展缓慢。
看到如此龟速,窦绾‘哇’地一声,痛哭流涕。
平度公主两边看看,哭得更凶了,几乎没厥过去。
城阳王主看上去冷静,人站的笔笔直一动不动;凑近了细看,就会发现刘嬿额角的青筋一直在跳一直在跳。
“咦?胡……亥?”见到熟悉的身影,窦绾又喜又惊。
胖胖兔刚才逃命跑得快,一眨眼就没影儿了。现在不知打哪儿溜达出来,敏捷地穿过汉军和宦官群,连蹦带跳地跃上散乱的木头。
“胡亥……胡亥……”窦表姐招呼宠物兔。
平常一叫就来的胖兔子,今天却是非常非常地不听话。从一根圆木爬上另一根圆木,也不知在找什么。
添什么乱啊?!碍手碍脚的!!
——汉军们是武人,最没耐心的,现在又正是烦躁的时候。有人不耐烦了,要去捉了兔子下来。但还没来得及动手,奇怪的事就发生了……
胖胖兔胡亥突然停在某处,然后,两只前脚爪扒住木头,两条后腿一而再、再而三地向上向后踢,就像马儿闹脾气尥蹶子似的。
可问题是:胡亥不是马,是只兔子!
一只兔子老重复一匹马的动作,太古怪了!
要动手的甲士怔住,其他的南军和宦官也停下手,惊异地观察这个‘异’象。
窦表姐担心宠物,要去接兔子过来,被城阳王主一把拦住。
章武侯家的窦贵女不明所以,侧头问:“阿傅?”
王主刘嬿不回答,只锁了眉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兔子的动作。
片刻之后,城阳王的女儿一咬牙,以不容置疑地口吻向汉军甲士们下令:就从兔子踢腿的地方往下挖,往下找!
作者有话要说:预祝
兔年元宵节——快乐!
_
。………(')
o( )_…_
225
225、泉 。。。
揉揉眼睛,摸摸头,手伸到身下按一按;
象很多年很多年积累起来的故枝和碎叶,厚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