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法则之力笼罩而下,将那十几只蚂蟥笼罩其中,只听得一阵阵惨叫不断响起,但见十只蚂蟥翻滚,血脉的改变绝非看起来那般简单,而是艰难无比,不是一般的艰难。
大袖一挥,屏蔽了此处的声音,张百仁方才慢慢舒缓眉毛,将十几只蚂蟥卷起,塞入了袁天罡递过来的钵盂内。
这钵盂正是祖龙骨头打造而出的钵盂,里面有无尽空间,没有人知道其中能盛装多少水流。
十几只蚂蟥投入其中,张百仁转身看向了脚下的阴影:“血食准备好了?”
“下官令人在海中猎杀了两只龙鲸,足够都督用了!莫说十万蚂蟥,就算是百万蚂蟥也足以衍生的出。”左丘无忌递出一个袋子,一个人种袋子。
正是当年张百仁赠予马祖的人种袋子,如今这袋子化作了古朴的黑色,看起来仿佛一只黑洞般,似乎能吞噬万物。
这一只人种袋不知吞噬了多少的海族士兵方才进化而出,已经有不可思议之威能。
人种袋一抖,两只龙鲸落入了钵盂内,张百仁慢慢闭上眼睛:“能不能成,就在今日了!”
渭水桥前
始毕可汗策马奔腾,瞧着面色镇定的李唐文武官员,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
“李世民如此镇定,莫非……莫非涿郡的援兵已经到了?”始毕可汗心中惊疑不定,随即想到自己乃正义之师,顿时精神一振:“李世民,当年你借兵突厥,曾许下诺言,只要你得了天下,便可任由我突厥劫掠十日,并且奉上白银千万两,锦缎无数匹,美女五万之数,你么莫非不记得了?”
始毕可汗话语落下,暗中关注长安城的各路修士顿时面色闪烁,一边百姓也是面色狂变。
“胡说,朕何曾许下这般诺言,简直是荒谬!荒谬至极!”李世民见机不妙,连忙反驳:“你说的话朕已有所耳闻,此话乃当年先帝与你的许诺,岂不知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朝堂朕当家作主,岂会同意尔等荒谬之言?”
“嗯?”始毕可汗闻言眉头猛然皱起,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这话貌似还真不是李世民说的。
但如今人杀都已经杀了,他还能说什么?
宝物也夺了,女人也糟蹋了,该杀的全杀了,此事决不能叫李世民轻易揭过,俗话说得好,父债子偿,便是如此。
“砰!”始毕可汗手中马鞭散发出风雷一般的声响,然后就见始毕可汗面色难看道:“我不管是谁说的,反正都是你李家的人,都是你李家的天子,说话的人是你父亲,你理应父债子偿!难道就因为改朝换代,我突厥无数儿郎就白死了!”
始毕可汗的眼中满是怒火。
“哼,好一个父债子偿,朕没有追究你屠城劫掠之事,你居然还敢倒打一耙!”李世民面带恼怒之色。
与始毕可汗隔岸对话,此时李世民身后大军却已经摆开阵势,然后就见李世民策马狂奔,欲要与始毕可汗靠近会晤。
一边萧瑀一把抓住了李世民的缰绳:“陛下,岂可犯险,突厥来势汹汹,高手无数,陛下孤身一人,对方若有算计,只怕难保全身。”
李世民闻言叹了一口气:“朕何尝不知?吾筹之已熟,非卿所知。突厥所以敢倾国而来,直抵郊甸者,以我国内有难,朕新即位,谓我不能抗御故也。我若示之心弱,闭门拒守,虏必放兵大掠,不可复制。故朕轻骑独出,示若轻之;又震曜军容,使之必战;出虏不意,使之失图。虏入我地既深,必有惧心,故与战则克,与和则固矣。制服突厥,在此一举,卿第观之!”
来到了始毕可汗的身前,双方距离各自的大军都很远,才听李世民道:“且退下吧!”
第1478章 人发杀机
“成了!”
祭炼钵盂半日,只见张百仁忽然睁开眼,在造物法则的力量下,蚂蟥已经发生了蜕变。
殷红色的蚂蟥在钵盂中游动,此时蚂蟥扎根于鲸鱼的身上,接下来无数的蚂蟥正在疯狂的衍生。
“都督,突厥退兵了!”就在此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耻辱!
刻骨铭心的耻辱,不断在李世民的心中回荡。
瞧着突厥远去的大军,李世民双拳紧握,眼中血丝在蔓延。
一个国家,被人打入腹部之地,劫掠了无数的女子、粮食、金银之后退走,这对于所有汉家儿郎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身为大唐国君,李世民脸面往哪里放?背对着群臣,背对着那无数的百姓,李世民只觉得那一道道目光就像是一把把刀子,将自己刺的千疮百孔。
似乎看出了李世民的窘迫,萧瑀走上前来道:“陛下,突厥尚未请和之前,诸位将士欲要与之征战一较高下,但陛下却不许,臣等心中疑惑,如今突厥胡虏居然自行退去,不知陛下其策安在?”
李世民闻言面色好看了一点,强行打起精神道:“朕观突厥之众虽多,但却不整,显然是各大部落临时组合起来的乌合之众,君臣之志惟贿是求,当其请和之时,可汗独在水西,众位官员皆来劝我,我若是不去,只怕长安城难免遭受战火之劫!我去见始毕可汗,他若是应了我,肯退兵也就罢了,他若不肯退兵,我便出手将其俘虏,然后趁机出手袭击突厥部落。突厥乃乌合之众,我大唐若出手,必然势如破竹。朕又命长孙无忌、李靖伏兵于幽州以待之,胡虏若奔归,仗兵邀其前,大军蹑其后,覆之如反掌耳。朕所以不战,是因为即位日浅,国家未安,百姓未富,且当静以抚之。若与胡虏开战,怕是所损甚多,得不偿失,反而会结怨越来越深,反倒不如假装畏惧,暗自里积蓄力量,日后终有复仇之时!所以卷甲韬戈,谈以金帛,突厥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当然会就此撤兵。突厥日后必然会志意骄惰,对我大唐不设防备,日后待朕解决了中土内部的祸患,便可彼既得所欲,理当自退,养威伺衅,一举可灭也。”
说到这里,李世民意味深长的道:“欲将取之,必须要先予之!”
其实李世民很想说“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如此做也情非得已,这般屈辱的事情,若能真刀真枪的解决,谁又愿意这般委曲求全?
说一千,道一万,还不是因为大唐如今刚刚立国,一切不稳,内部问题尚未解决,所以才不得不忍下这口恶气?
不得不忍,不能不忍!
始毕可汗率领着手下大军浩浩荡荡而去,所过之处破城屠戮,大肆劫掠,整个大唐在突厥的大军中根本就不设防备。
朝廷软弱,百姓可欺!
塞北
一袭紫色衣衫的男子默默背负双手,缓缓向着中原而来。
一人动,天下动。
星辰为之感应,霎时间杀机密布无限星空,整个星空充斥着一股叫人心悸的血红色。
天发杀机,星宿移位。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翻地覆。
一袭紫色的袍子,张百仁不紧不慢,一步迈出已经是几十里开外,向着远方而去。
没有人知道张百仁要去哪里,但所有人此时都猛然抬起头看向了天空中神光四射,杀机纵横的星空。
天变了!
这是此时所有大能者的心声!
烧!
杀!
抢!
掠!
奸!
淫!
掳!
掠!
中原大地变成了人间地狱,张百仁不曾见过五胡乱华,但看着脚下被血水打湿的泥土,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我在风声中听到了哭嚎、哀求和绝望!”张百仁慢慢的闭上眼睛,两侧鬓角处的发丝又在刹那间白了不少。
天若有情天亦老,自己终究过不去心中的那关。
自己所修的道,与自己的心性不符!
“前路在哪里?”张百仁看着手中钵盂,扫过脚下的峡谷,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
前路在哪里?
张百仁修为越加高深,甚至于此时看到了许多人看不到的景象,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但那又如何?
没有人知道如何成仙!
广成子传承终究是广成子的,这条路广成子已经走过,就算号称为道祖的老子,也不曾留下教人如何成仙的典籍。
老子的两位弟子尹喜与世尊,都没有成仙!
成仙很难,不是一般的难。
众人不知道成仙的路,唯一知道的便是等!等惊瑞之日降临,尽可能的将自家修为修炼到极致,等候那成仙的机缘降临。
至于说成仙的机缘是什么……前人根本就不曾留下典籍。
天若有情天亦老!
张百仁鬓角已经开始斑白,天道之路不是那么容易走的。
张百仁不想走天道,可祭炼四道先天神祇化身之时,四道先天神祇化身的威能太过于强大,不知不觉间强行同化着张百仁的心性。
路,走歪了!无声无息中走歪了!
一壶成年老酒,一把百炼精钢!
张百仁就那般静悄悄的站在山巅喝着酒水,一双眼睛看向远方,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
天地万物,就在自己的心中。
“都督为何在此!”血魔不知何时来到了张百仁身边。
“等着杀人!”张百仁并没有转过身。
“何时杀人?”血魔周身气机开始收敛。
“酒最浓时,便开始杀人!”张百仁站在那里,一双眼睛看向远方,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酒水,他要等的人还没有来。
亦或者说,他要杀的人还没有来。
天机变换,不单单是各路大能察觉到了,突厥高手自然也察觉到了,始毕可汗此时坐在马上,眼中露出了一抹惊悸,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股不安在萦绕不定。
“大祭司何在?”始毕可汗转过身。
身披黑袍,周身都笼罩在黑袍中的老者缓缓走出来,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过了一会才道:“大王怕是有难了,这股杀机自涿郡而发,是冲着大王来的!”
“涿郡?”始毕可汗面色一凝,眼中露出一抹沉重,转身对着血魔道:“你去探路!问问大都督欲要何为!”
血魔转身离去,始毕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