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双腿一屈,直接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你哭什么,不就是断了一条腿吗?日后这李唐国家还是你的!”瞧着浑身落魄的李承乾,长孙无垢手指攥紧,青筋暴起。
不管怎么说,李承乾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大人有错孩子无错。李承乾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李承乾一阵惨笑,声震寰宇:“母后莫要诓我,孩儿瘸了一条腿,堂堂天朝上国李唐的国君,怎么可能是一个瘸子。”
“天下神医无数,总有能医好你伤势的,你怎么这般颓丧。”长孙无垢恨铁不成钢道。
“哈哈哈!哈哈哈!反正我这个李唐太子早晚都要废掉,倒不如此时享受一番为君子的乐趣,若是待我这太子之位也被人去了,可是没有机会了!”说完话李承乾也不管长孙无垢,而是自顾自的瘸着腿,跌跌撞撞的来到案几前拿起酒水狂灌。
长孙无垢见此沉默,过了一会才道:“承乾,你是否恨母后没有让你习武?你若是早一些时日习武,也不会落得今日这般。”
“孩儿岂敢!孩儿岂敢!练武有什么好的,孩儿并不喜欢练武,与娘无关!”李承乾连连摇头,喝了几口酒水之后便嚎啕大哭。
听着李承乾撕心裂肺的哭声,长孙无垢眼眶中泪水在打转,过了一会才道:“娘去和你父皇说,无论如何都不会废掉你的太子之位的。”
“没用的!李唐未来的国君不可能是一个废人!永远都不可能是一个废人!就算父皇答应不将我废掉,满朝文武也决不答应!”李承乾的话语里满是绝望:“诲不听当日裴先生之言,没有好生习武,不然也不会落得今日这般局面。”
长孙无垢心如刀绞,但是一想到张百仁那日的侮辱、冲撞,那阴谋诡计,长孙无垢便欲要咬碎银牙,眼中满是杀机,狠下心肠,冷光阵阵。
为了李唐,李家父子付出了多少?
决不能便宜那个魔头。
“其实,安心的当一个闲散王爷,也没有什么不好!”长孙无垢叹了一口气:“可以整日里吃喝玩乐,整个李唐有数不尽的金银、供奉给你享用。”
“母后,就连你也劝我退下太子之位!果真,就连你也在劝我!你也不看好我!”李承乾一双眼睛看着长孙无垢,疯狂的大笑,眼中满是癫狂:“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本来只要李承乾安心的等候,将李世民熬死,这李唐自然就是他的,但现在却偏偏出了这般变故,从一个未来的国之君主变成了闲散王爷,李承乾能受得了才怪。
“砰!”李承乾砸飞案几:“骗我的!都是骗我的!你们所有人都是骗我的!”
长孙无垢眼眶含泪,瞧着李承乾许久,方才转身离去。
“骗我的!都是一群骗子!都是一群骗子!”李承乾看着长孙无垢远去的背影,砸碎了手中的香炉。
太极殿
李世民此时面色阴沉的站在大殿内,一双眼睛看向远方的虚空,眼中露出了些许波动迷离。
天宫的这次大劫就这般轻而易举的摆平了,但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自己做。
道门!
道门居然违逆圣旨,一个个做了缩头乌龟,任凭海族肆虐中土,李世民正在思虑如何处置他们。
而且天下水域空出来,此时正是安插人手的大好时机。
“二公子,这次大战,收获最大的便是长江龙王,长江水神不但吞噬了黄河水脉,更是趁机占领天下各路有名的水脉……”春归君看着手中密报眉头皱起。
“长江水神?以前怎么没听过此人的名号?是哪路神祇,居然这般不懂规矩,叫其将黄河水脉吐出来,入上京城领罪。”李世民不满的道。
一边说着,李世民拿出来圣旨:“爱卿前去宣旨吧!”
春归君接过圣旨,随即瞳孔紧缩:“陛下,怕不好吧。”
“怎么不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下是朕的天下,朕要重新赦封天下水神,有什么不好?你尽管去宣旨就是了。”李世民话语不容置疑。
春归君略作犹豫,随即道:“那黄河、长江水神,可不是好惹的,只怕对方不依,不会将吃到口中的好处吐出来。”
“呵呵,不依?朕到希望他不依,然后将其诛杀,彻底将长江黄河水脉掌控在手中。”李世民眼中杀机流转:“传旨吧,令黄河、长江水神入京请罪。”
正说着,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长孙无垢走入了大殿内。
春归君低头告退,长孙无垢来到了李世民身边,阴沉着脸道:“你整日里忙着家国大事,可曾想过承乾?”
“承乾怎么了?他能有什么事!”李世民一愣,随即不以为然的道。
长孙无垢闻言心中一动,面色悲痛道:“断腿对他的打击太大,如今那孩子整日里在东宫醉生梦死,你这做父亲的也不去看看。”
“嗯?”李世民顿时眉头一皱:“有这种事?”
长孙无垢叹了一口气,过一会才道:“承乾的一条腿瘸了,怕是不适合继续做太子,新的太子人选二哥可曾想好?”
“你这什么话,不就是瘸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李世民面色一变:“太子之位,关乎着一国之气数,岂能随意废立?你怎么会想着废掉太子?”
长孙无垢闻言一愣:“我李唐乃天朝上国,天子仪表代表的是我李唐脸面,承乾的一条腿废掉,岂能继续为我李唐国君?”
李世民摇了摇头:“名不正则言不顺,承乾乃我李唐嫡系,理应为太子。岂能随意更改?”
李世民心有余悸道:“玄武门之变就在眼前,朕岂能做那等糊涂事?若是废弃承乾,岂不是逼着他们骨肉相残,朕还没那么愚蠢。”
“废弃之事无垢不必再说,朕绝不会留下这等隐患。”李世民摇了摇头,若非当初李渊答应自己赦封自己为太子,自己再后来也不会生出那等野望。
若是没有不断滋长的野心,事情也不会发展至今天这种地步。
“怎么会这样?”长孙无垢不由得面色一白,身子轻轻哆嗦了一下,自己废了这么大劲,难道只是白费力不成?
承乾的苦岂不是白受了?
“不行!太子必须废掉!”长孙无垢心中不断告诫自己。
第1544章 惊天变
李承乾的苦确实是白受了,长孙无垢想得太好,可惜他不理解李世民心中的想法。
自古以来长幼有序,李世民自己经历过人世间最为痛苦、折磨的事情,当然不希望兄弟阋墙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儿子身上。
废长立幼,废嫡立庶,乃是祸根,灭亡之道也。
“嗒!”
“嗒!”
“嗒!”
长孙无垢在大殿内来回迈步走动,一双眼睛内闪过沉思的光芒,过了许久后才攥紧手掌,眼中杀机流转:“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不下去了!”
“来人,传侯君集!”过了许久,才听长孙无垢开口道。
法令传下,没让长孙无垢等多久,就见侯君集一路径直来到了长孙无垢的寝宫,恭敬一礼:“末将侯君集,拜见娘娘。”
“侯将军莫要见外,坐吧!”长孙皇后道。
听了萧皇后的话,侯君集恭敬坐下:“不知娘娘召唤末将来此,有何吩咐。”
“侯君集,本宫待你如何?”长孙皇后的一双眼睛看着侯君集。
“恩重如山,末将这条命是娘娘的,当年若非娘娘在先帝面前求情,在大帐外跪了三天三夜,只怕末将这条命已经魂入幽冥了。”侯君集面色凝重、坚定:“娘娘但有一声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在下绝不皱一下眉头。”
“好!好!好!”长孙皇后连连拍手,眼中满是笑容:“侯君集听令。”
“末将在!”侯君集恭敬道。
“本宫这里有一道密旨,乃是留给你的。”长孙皇后拿起一封密信,放在了侯君集的身前,眼中满是凝重之色:“本宫赦令,若有朝一日本宫宾天,你当打开密旨,依计行事。”
“是!”侯君集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却也只得应下长孙无垢的法旨。
“你退下吧。”长孙无垢背对着侯君集,一袭大红袍仰头看着天空中的云朵,声音飘飘传来。
侯君集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长孙皇后将自己召集而来,究竟为了什么。只是传下一道密旨,然后便将自己打发走了,真是怪哉。
侯君集远去,长孙皇后叹一口气,过了许久方才道:“这是本宫为李唐留下的最大后手,你若能挺过去,合该李唐被你夺了江山。”
说完话,才见长孙无垢的寝宫内气息逐渐陷入了沉寂。
长安城外
袁守城一双眼睛看着天空中的星宿,过了一会才轻轻出一口长气:“有人欲要对东宫动手,只怕事情似乎有些不妙啊。当初都督吩咐我严密注意东宫的一切动静,眼下该如何是好?东宫虽有动荡,但却也未必有那么严重。”
“东华帝君转世完毕,都督有何打算?”观自在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以不变应万变,努力修行而已。”张百仁转身而去,唯有声音在空中飘荡:“巴蜀之地比邻苗疆,你还需谨慎一些,我怕那苗疆不会安分守己,必然会趁着我中土气数动荡,惹出一些事端来。”
“我知道了,苗疆虽然凶险,但却及不上中土的波流暗涌,你自己小心。”观自在远远的喊了一句。
没有回答观自在的话,张百仁身形已经消失在天外云端。
涿郡
回到小村庄后,张百仁站在村口,却是忽然止住脚步,瞧着村口内不断衰弱的气机,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随即快步向自家院子里走去。
大门推开,入目处一片雪白,三千白发飘飘。
“丽华……你……你怎么了?”张百仁声音哆嗦,快步来到张丽华身前,瞧着那发丝干枯,气机死寂的张丽华,眼中露出了一抹惊恐。
“先生,你回来了!”
没有回答张百仁的话,张丽华慢慢站起身:“妾身亲自下厨,为你准备了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