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岷州距离京畿最近，但却极有可能被我拦住。”张百仁不断推算：“此去长安城，除了岷州之外，余者皆要绕行八九日，这其中不知生出多少变数。我若是土蕃使者，便会从岷州入长安，虽然极有可能遭遇截杀，但只要动作足够快，等我反应过来后，对方已经到了长安城。”
“岷州、风洲直达长安城，而且土蕃必然派遣至道强者护送，依照域外那群蛮子的自大性子，未必会真的将我放在心中。”张百仁嘴角露出一抹冷然，手中一株洁白色花瓣在不断飘舞，化作了一条因果丝线：“去！”
天地间万物，什么都可以隐匿，唯一隐匿不了的只有因果。
吐谷浑境内
一行千人商旅在沙漠中慢慢行走，吆喝声不断响起，使得这寂静的沙漠多了一些生机。
“大人，咱们当真要走岷州？”一位武者担忧道：“张百仁又不是傻子，肯定会在岷州设下劫难，咱们去了必然会自投罗网。张百仁那可是杀出来的名声，咱们不好在其手中过招啊。”
“休得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如今距离岷州不过五十里，只要踏入岷州地界，李唐天子便可支援我等，张百仁想要杀人灭口都来不及！”一位身材干瘦的老者低垂着眼眉：“再走三十里，就算张百仁发现了咱们的踪迹，也无回天之力。你等都是易骨境界的好手，见神强者也有不少。区区二十里距离，对你等来说盏茶的时间罢了。张百仁虽然厉害，但却也休想盏茶时间内击败我。老夫自然会为你等争取踏入岷州的机会，你等莫要担忧。”
说到这里，老者仿佛睡着了一般：“中土之人素来狡诈，你可曾听过反其道而行？”
“反其道而行？”那使者闻言一愣。
“哼，中土人总是喜欢自作聪明，你都能想到岷州距离长安城最近，张百仁会想不到？”那干瘦的至道强者冷然一笑：“若叫你指挥，你会选择从那条路入中土？”
“自然是绕远，绕的越远越好。”那使者道。
“这就是了，你都是这么想的，张百仁肯定也会想到这点，他必然以为咱们不敢走岷州，而是去绕路潜行，但咱们偏偏走了这条路，等到张百仁发现咱们，到时候已经晚了，咱们已经踏入了岷州，进入了李唐国土。岷州距离长安城最近，李世民的龙气最强，支援的速度也就最快。虽然有些冒险，但却值得！”老者慢慢闭上眼睛：“只希望那张百仁不是二愣子！能搅得中土天翻地覆的人，怎么会是二愣子？”
越聪明的人，就越会聪明反被聪明误，跑到别的地方堵自己。张百仁若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二愣子，直接跑到岷州等自己，反而是麻烦了。
土蕃的使者赌张百仁聪明反被聪明误，却不知自家眼界不够，张百仁哪里会去赌，而是直接调动因果法则，感受吐蕃使者的来路。
因果
土蕃使者入京，必然会将张百仁卷进去，惹起张百仁的杀劫，这便是因果。
张百仁的因果！
“掌缘生灭！”
一道道花瓣流转，张百仁眉头皱起：“吐蕃果真是够狡诈，居然有三波使者悄然入京，想要逃过我的追杀，却是痴心妄想。”
“会川。”张百仁面露冷光：“绕的倒是够远，居然跑到了剑南道，当真是巧做算计。”
“还有一波居然从汉洲而来，想要顺着剑南道潜入长安城。”张百仁眼中太阳神火在流转：“剑南道居然有两拨人，吐蕃可是下了血本。不过有至道强者护送的，却只有一拨人，那就是走岷州的路。我若去了剑南道，必然给岷州使者争取了世间。我若去拦截岷州使者，剑南道两拨人也不好说。”
“可惜了，你等未免太过于小瞧本座手段，那我便像斩了剑南道的两路使者，在岷州前斩了那至道强者，叫尔等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就在你即将踏入岷州的那一刻斩了你，叫你由希望化作绝望，叫你知道什么叫做天堂地狱一部之间。
会川外三十里
一队商旅在黄沙中游走，忽然天空一暗，只见一座大山遮蔽大日，猛然镇压了下来。
“快跑……”
有武者想要逃走，但那大山下大地元磁之力扭曲，身躯似乎有千万斤，时空在那一刻为之凝固。
第1557章 玉门关前的杀戮
“快跑啊！”
面对着那遮天蔽日的大山，下方商贾根本就来不及避闪，大地元磁之力封锁了虚空，众人身躯犹若是千万斤重，还不待大山砸下来，整个人已经在山下爆开化作了血雾。
“丧心病狂！”有武者绝望的停下动作，眼中两汗清泪滑落：“畜生，他们都是无辜的！他们都是无辜的！”
“娜娜~~~”
“我的儿~~~”
“爹，快跑啊~~~”
危难之中，众生百态俱都显露于眼前，张百仁古井无波，犹若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俯视着脚下的蝼蚁。
见神也好，易骨也罢，甚至于商队内的普通人，皆尽葬送于山峰之下。
“砰！”大地震动，会川城门一阵抖动，城门上守将看着那自九天坠落的大山，眼中露出了一抹骇然之色。
这是有无上大能施展搬山之法用来镇压强敌，众人皆非鲁莽之辈，俱都是侧目观望，谁都不敢强出头。
大袖一挥，山川刹那间远去，留下了城门前过往之人悚然之色。
汉洲
张百仁立于云端，手中花瓣流转，循着因果感应，手中山川猛然抛出。
“砰！”
远方群山震动，张百仁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至于说那些无辜的死者？
这个世界没有无辜，只有因果。土蕃众人欲要借助商队掩护进入大隋领土，张百仁若没有察觉，那么死的就是他。
哪里有什么无辜？
只是因果牵扯而已。
玉门关前
远方一只商队接天连地源源而来，此时夕阳西下，玉门关即将关闭。
瞧着天边太阳最后的一缕斜晖即将穿过城门消失在天边。
有侍卫高呼一声：
“关城门。”
“慢着。”李靖忽然伸出手，阻止了下方守将的动作。
“大人，余晖没入即关城门，乃是规矩……”守将迟疑道。
“再等等。”李靖话语不容置疑。
守将闻言无奈只能退下，李靖乃兵部尚书，他区区一个守城的小将得罪不起啊。
“准备！”李靖转身对城内的五千禁军道。
“来者何人！”罗艺开口呵斥，天地为之震动。
商队一阵喧嚣不安，随即就见一老翁走出来道：“这位大人，我等乃是土蕃而来的商贾，路径此地，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罗艺闻言一双眼睛扫过车队，然后二话不说迈步向车队走去，扯开了车上的斗篷，确实是一些动物皮毛、特产。
扫过那一个个虎视眈眈的护卫，罗艺转身道：“张大人，这商队不像是咱们要找的人。”
“呵呵。”张须驼忽然笑了：“本将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居然有商队能请动至道强者随同护道了？”
却见鱼俱罗猛然摆摆手：“众将士听我号令，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杀！”
一言令下，八百死士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去。
不问原因，不问道理！
“大胆，我等乃是有朝廷通关文书的正规商队，你等居然敢光明正大的截杀，岂还有天理存在？”商队护卫岂会引颈待戮？此时纷纷抽出弯刀，与那八百死士战在一处。
商队内
一位身材干瘦的老者看着杀戮，面色凝重起来，瞧着不足千米的玉门关，眼中露出一抹冷光：“居然有三位至道强者，咱们失算了！速速将通关文书给我。”
“将军，你可不能抛弃我等不管啊……”一边的使臣此时慌了神。
干瘦老者面色严肃，不去理会那使臣的话，直接突破音爆冲了出去。
使者？
只要自己能护送文书至李唐，自己就是使者。亦或者说，只要文书到了李唐，任何一个土蕃之人，都可以成为使者。
真正重要的不是人，而是那土蕃文书。
“想走？”张须驼早有防备，岂会叫这老者走脱，一步跨出手中长刀猛然斩了出去。
虚空卷起了道道风雷之声，那干瘦老者不得不停下脚步：“你是什么人？”
“本人乃涿郡一等将军张须驼。”张须驼手中拿着弯刀，看向干瘦老者：“我若是你，就交出怀中的文书，然后打哪来回哪去。”
“呵呵，你是至道！我也是至道，我以前听过你的名声，我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你若想拦我，却是休想！一个一心想要逃走的至道强者，没有五六位至道强者齐齐出手，你休想拦住！”干瘦老者一双眼睛看向了不远处蠢蠢欲动的王仁则，眼中露出一抹冷然：“就算再算上他也一样，你们两个拦不住我！”
一边说着，也不废话直接突破音障冲了出去，欲要逃入不远处的玉门关内。
对于至道强者来说，三个呼吸的时间，足够其从原地闯入玉门关内。
可惜，他碰到了张须驼。
“砰~~~”
虚空坍塌，那至道强者居然被一刀劈飞，口喷鲜血。
张须驼眼中带着冷笑：“不知天高地厚，土蕃乃蛮夷之地，怎知正法广大，就算同为至道，那也是天地云泥之别。”
说到这里，张须驼缓步提着弯刀向干瘦老者走去：“你既然不识抬举，那可就怪不得我了。本将军不单单要取了你的文书，更要摘了你的脑袋去都督面前交差，也算是给土蕃一个警告。我倒要看看，你土蕃究竟有多少至道强者，够不够本将军杀的。”
“住手！”就在此时，城门内传来一阵轰鸣，李靖手中横刀向张须驼劈砍而来：“此乃玉门关重地，尔等匪类休要在此放肆。”
“砰！”
长刀交接，张须驼横刀在胸，挡住了李靖的雷霆一击，身形晃了晃。对面的李靖倒飞出去，在黄沙上站稳身形：“你等何人，也敢在玉门关前行凶。”
“将军救我，在下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