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瑞将近,什么样的高手都极有可能复活归来,枪打出头鸟,那么多人盯着自己,以后的日子能好过才怪。
张百仁背负双手,摇晃着细步,周身气机此时收敛到极致,叫人看不出虚实:“长安城!”
长孙无垢死了,李世民又知道了李承乾的身份,往后的日子怕没有李承乾好果子吃,还是早早出手将李承乾接回来的好。
长安城
李世民胸口处的长剑缓缓融化,皮肉的伤痕在翻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不过几个呼吸,李世民伤势已经完好如初,唯有苍白的面孔告诉着众人,此时的李世民很不好。
“好狠辣的剑意,好歹毒的剑气,已经扎根于我的心脏之中,与魔种融为一体,只怕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李世民重新换洗了新的衣衫,瞧着破破烂烂空空荡荡的宫阙,站在太极殿中许久无语。
“陛下,李靖求见。”门外传来内侍的声音。
“叫他进来吧。”李世民摆摆手,话语中有些意兴阑珊的味道。
一阵脚步声响起,就见李靖龙行虎步的走进来,对着李世民恭敬一礼,“拜见陛下,下官没有守护好皇城,没有照看好娘娘,还请陛下责罚。”
“罢了,你且起来吧,这一切都怪不得你,先天魔神有心算计,岂是你能抵挡的?”李世民摇了摇头。
“陛下,娘娘他?”
李靖维持大内皇宫的秩序,不曾看到故事最后的结局。
“死了!”李世民眼中露出一抹悲痛,不论如何他与长孙无垢之间的感情都是真的,甚至于为了相助自己击败张百仁,长孙无垢不惜道化。
“啊~~~”李世民骇然失色:“那张百仁呢?可是被陛下斩杀了?”
李靖的眼中满是期盼。
李世民一双眼睛看着大殿许久无语,没有回答李靖的话。
“也该死了!出动了那么多高手,此瞭若是不死,简直没有天理。”李靖喃呢自语。
似乎被李靖的这句话惊醒,李世民一双眼睛面色难看的扫过远处的废墟:“该死的人没死,不该死的人反而死了!”
“啊?”李靖骇然失色:“出动了这么多高手,居然还没有杀得死他?”
“你且退下吧,朕要静一静。”李世民摆摆手,示意李靖退下去。
“母后!母后!”大殿外传来一阵哭诉的声音,然后就见李承乾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父皇,母后死了!母后死了!”
李承乾闯入大殿跪伏在地,嚎啕大哭,眼中满是痛苦:“父皇,母后死了!母后死了!母后被春归君那狗贼害死了。”
“闭嘴,莫要吵了!”李世民不耐烦的大吼一声,李承乾的哭啼瞬间顿住,一双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李世民。
“咯吱~~咯吱~~”李世民拳头紧握,周身青筋暴起,气机不断浮动。
一双眼睛扫过李承乾拜服在地的身影,李世民眼中闪过一抹杀机,嘴角那股杀机瞬间收敛的一干二净。
李承乾不能杀!
至少是不能死在自己的手中。
此次自己战败,已经落入下风,张百仁之所以不杀自己,一是因为遭受重创,未必能杀得了自己。二乃是为了顾忌大局,生怕将自己斩了,惹得众位魔神不安。自己若斩了李承乾,是逼着对方和自己拼命。张百仁虽然折损根基遭受重创,但若肯付出代价,未必不能斩了自己。
“鸠占鹊巢,这就是张百仁的计划。”李世民手中捻着玉带,扫过跪伏在地的李靖,摆了摆手道:“罢了,你退下吧,朕乏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是父皇,孩儿告退!”李承乾身子一顿,恭敬一礼后方才退出去。
“哼,往后的日子长着呢,你虽然将朕重创,但那又如何?你也杀不了朕,朕的龙气会逐渐恢复,你的伤势想要恢复可是遥遥无期了!”李世民手中攥着玉珠,杀机不断流转:“早晚有朝一日,朕要叫你付出代价!”
长安城
张百仁走在长安城的大街上,一双眼睛扫过两侧的百姓,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
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间进入了大内皇宫,张百仁缓缓来到了东宫内。
“什么人!”
一把利剑割裂虚空,向着张百仁的窍穴刺来。
快剑!很快的剑!
至少比张百仁见过的九成九的高手的剑都要快。
而且剑意内有一丝丝诛仙剑意的影子,普天之下除了裴昱外,不会有人能刺出这一剑。
“是我。”张百仁道了一声。
“唰!”
剑光差之毫厘停在了张百仁的咽喉处,剑光收敛,然后裴昱面色苍白的对着张百仁一礼:“弟子见过老师!”
“你的诛仙剑意,只是形似,连一分真髓都没有。”张百仁摇了摇头。
“弟子还请老师指点迷津。”裴昱跪伏在地,当日的大战他也看到了,张百仁力战群雄,诛仙剑虽然一闪即逝,但那股气机却叫人心神沉沦,为之向往。
“本来我此生都不会传授世家、门阀任何一人道术、剑法,但你确实是剑痴,是一个剑道的好苗子。你退下吧,准备一下前往涿郡,随我修行一个月,能修炼到何种地步,领悟几分精髓,全靠你的造化。”张百仁摆摆手,示意裴昱退下。
“多谢老师!多谢老师!日后裴昱只是老师的弟子,不是裴家的子弟,弟子拜谢老师恩德。”一边说着,裴昱恭敬的退出了东宫。
张百仁走在东宫内,整个东宫一片空荡,不见任何人的影子。
来到了李承乾的寝宫,张百仁慢慢来到大殿屏风处,看着屏风上的山水画许久无语。
山水情秀,小桥流水人家,这才是长孙无垢想要的一切。
这屏风上有长孙无垢的精气神,这是长孙无垢亲手画的。
“唉!”抚摸着屏风上的字画,张百仁忽然叹了一口气。
第1598章 认贼作父
“你是谁!”
一阵脚步声传来,将陷入回忆的张百仁惊醒。
能在东宫内这般说话,并且理直气壮的,普天之下唯有两个人。
一个是当朝天子李世民,另外一个便是东宫的主人李承乾。
张百仁慢慢的转过身,看到了满脸颓丧之色的李承乾,整个人依旧处于丧母之痛内,迟迟无法自拔,此时正瞪大眼睛满是怒火的看着自己。
“我是谁?”张百仁随之喃呢了一句,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难道直接和李承乾说我是你老子?
“长孙无忌何在,传长孙无忌过来,等到长孙无忌来了,你自然知道我是谁!”张百仁念动间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哼,我不想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不管你是谁,都立即从本殿下的宫内滚出去,否则打断你双腿。”李承乾眼中闪过一抹不耐。
“哦?”张百仁上下打量了一遍李承乾肥硕的身子,然后不紧不慢的坐在案几前:“我若是你,我就乖乖的听人劝,将长孙无忌请来。”
随着张百仁的话语落下,空气似乎陷入了凝固,李承乾身躯似乎被压了一座大山,动弹不得分毫。
“去,请我舅舅过来!”李承乾面色一变,对着侍卫使出一个眼色,转身看向了张百仁:“你到底是谁?这里可是大内皇宫,我若呼喊出去,管教你性命皆休。”
张百仁闻言不语,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水。
不多时,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宫阙内的寂静,然后就见长孙无忌脚步匆匆的走进来,待瞧见端坐在主位上的张百仁,顿时身子一个哆嗦,居然瘫软在地。
“祸事来了!无垢重创了大都督,大都督定然是来复仇的!素闻大都督睚眦必报,此事怕麻烦了!吾命休矣!我长孙家怕是要在世间除名了!”长孙无忌念动间心中闪过无数念头,随即慌忙对着张百仁恭敬一礼:“无忌拜见都督,之前的事情可都是我妹妹擅作主张,我长孙家绝不敢与都督为难,还望都督开恩放过我长孙家!还望都督开恩啊。”
“说的倒也在理,长孙无垢乃一国皇后,岂是你能左右的?此事错不在长孙家,你且起来吧!”张百仁叹了一口气,提起长孙无垢,不由得心中多了一抹感慨。
“舅舅,你乃是我李唐的大员,除我父皇之外有何人值得你拜服?你莫要怕他,有什么事情自有父皇替你做主!”李承乾一步上前扶住了长孙无忌。
听闻此言,长孙无忌只能苦笑,感慨李承乾久居深宫,无知者无畏。你父皇刚刚联合天下间有数的顶尖高手围杀此人失败,甚至于被此人重创,你父亲能为我做主吗?能保住我性命吗?
你父皇若能保护我长孙家,长孙无垢又岂会死亡?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李承乾一双眼睛盯着张百仁,眼中满是不解之色。
“无忌,你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张百仁将真实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这……这……这……”长孙无忌顿时心中一阵犹豫,思虑着要不要阻止这一副认亲的戏码。
“都督,怕是不妥吧。”长孙无忌犹犹豫豫道。
“不妥?有什么不妥?”张百仁目光仿佛利剑一般落在了长孙无忌的身上:“快说!”
一边李承乾闻言一愣,心中倒产生了好奇,自家舅舅狡诈如狐,能叫对方这般失色、乱了分寸的人,可不多见!
至少,自己从未遇见过。
“舅舅,你快说吧,我倒好奇此人的身份,究竟凭什么再此嚣张!”李承乾的眼中露出了好奇之色。
“唉!”长孙无忌闻言无奈,只能叹了一声,然后道:“太子殿下,此人乃是你的生身父亲。”
“什么?你说什么?”李承乾闻言一愣,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长孙无忌闻言无奈的道:“殿下没有听错,此人确实是你的亲生父亲,李世民不过是你的养父而已。”
“这不可能,我母亲是长孙氏,我父亲是当朝天子,怎么会是眼前之人!”李承乾如遭雷击,眼中满是不敢置信:“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