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张百仁虽然嘴上这般说,但手掌却在不断颤抖,迟迟不能拔下刀柄。
秋风未动蝉先觉,他有一种直觉,少阳老祖的话是真的。
拔下这把刀,公孙小娘必然死无葬身之地,纵使是起死回生之术也难以将其复活。
“丫头,交代后事吧!”少阳老祖叹了一口气。
“姐,百仁日后可就交给你了,妹妹先走一步……”公孙小娘的眼中满是黯然。
“妹妹!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得你这般……”公孙大娘泪如雨下。
“你能不能……抱紧我,我有点冷!”公孙小娘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大眼睛黯然无神。
张百仁心如刀割,猛然抱住了公孙小娘,泪水打在了公孙小娘的面颊上。
“亲……我一……下,就一下……就……好……”公孙小娘的气机在不断散去。
张百仁无语凝噎,亲在了公孙小娘的额头上。
一抹满足的笑容在脸上逐渐凝固,下一刻公孙小娘气机断绝。
“噗嗤!”张百仁一把将长刀拔出来,周身发丝飞舞,仰天咆哮:“该死的,这是什么魔器?居然想要吞我魔种,简直是痴心妄想!”
指尖一道先天雷火打在了短刀上,只见那短刀黑气缭绕,一声声惨叫不断传出。
一缕魔种飞出,被张百仁卷入了阳神内,瞧着公孙小娘苍白的尸体,张百仁猛然跺脚,卷起了滔天巨浪,江河断流形成了一个直插云端的漩涡:
“起死回生!”
满天花瓣飞舞,一股股玄妙气机自天地间划过,但却是无法复活公孙小娘。
“起死回生!”
张百仁在一跺脚,江河泛滥,无数水族死于非命。
眉心处一缕黑烟飘荡,无尽杀机在流转。
“没用的,起死回生说到底也不过是重新凝聚魂魄,使得死者魂魄归位。人死后魂魄或转世投胎,或回归于虚空,这二者皆在你的起死回生范畴之内,但是眼下公孙小娘魂魄已经被此刀吞噬,自天地间彻底抹去,纵使是仙人复活,也救不活她。”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离我而去?为什么都要与我为敌?”张百仁仰天咆哮,江河沸腾,惹得无数修士纷纷在远处围观。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张百仁眉心处黑气在不断流转,杀机在不断酝酿。
天空似乎沾染了丝丝血色。
“唉!”少阳老祖叹了一口气沉默不语。
“传我法令,所有诸葛家旁系十代以内,尽数斩尽杀绝!”张百仁眼中残酷的杀机在酝酿。
此言一出,长江两岸的修士俱都是勃然变色。
“都督……”罗士信面色一变。
“照办,谁敢阻拦,一道斩了!”张百仁眼中杀机四溢。
罗士信闻言点点头,二话不说转身离去。
“诸葛家!诸葛家!好一个诸葛家!”张百仁眼中满是杀机。
“祸事了!天大的祸事!她怎么就死了!她怎么就死了!”袁守城眼中满是骇然,身子在不断哆嗦。
事情大条了!
要不是自己之前的那番话,公孙姐妹怎么会拦截张百仁,又怎么会给诸葛流风可乘之机?
自己的麻烦大了!
第1653章 诅咒
麻烦了!
袁守城知道自己摊上大麻烦了
善于游水的人,终究是会被水溺死。
自己平日里测度天机,把握掌控天机,不曾想这回真的翻船了。栽了,栽的鼻青脸肿,甚至于会将整个袁家搭上。
天机乃禁忌之术,逆改天命更是逆天而行,岂会有好下场?
天机不可泄露,天威不容亵渎。
此时袁守城勃然变色,谁能想到诸葛家的人居然不按剧本演,致使事情到了这种无法挽回的程度。
公孙小娘死了,而且还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他若知道会是这般后果,就算借他十个八个胆子,也不敢这般做。
张百仁脸色难看,眼眶红肿,抱着公孙小娘的尸体踏浪而去,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绝对没完。
事情大条了!
天下忽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显然谁都不愿意在这个关键时刻触张百仁的眉头。
虚空扭曲
张百仁再出现时已经到了涿郡,瞧着那一座座山林中的荒冢,张百仁脚掌一跺,瞬间将公孙小娘冰封,然后沉入了泥土里,在张丽华的墓碑不远处又多了一座新坟。
萧皇后不知何时站在了张百仁身边,亦或者她一直都在那里,目睹了公孙小娘下葬的全过程。
宝剑有灵,公孙小娘的长剑不断嗡鸣,散发出了道道哀鸣。
“嗤!”
随手一抛,长剑没入了坟冢里,永远的陪伴公孙小娘长眠于地下。
“为了我一个将死之人,搭上了小娘的命,你脑袋糊涂了!”萧皇后跪倒在地公孙小娘坟前,焚烧着道道的纸钱。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了,小娘的死亡是个意外,与你无关!”张百仁打断了萧皇后的话,抿住嘴唇,大口喝着酒水,晶莹粘稠的酒液浸染了其衣衫:
“小娘不会白死,所有出手之人,都要为他陪葬!”
山风飘荡,公孙大娘面色憔悴的自山林间走来,落在了公孙小娘的坟前,眼中泪水滑落许久无语。
“为什么你死了我还活着!”公孙大娘指尖刺入了掌心,鲜血汨汨的流淌而下,滴落在泥土里。
可惜
坟冢里的人不会回答公孙大娘的话。
“我对不住你!是我对不住你!”公孙大娘跪在北风中无语。
“你放心,算计小娘的人不会白死。”张百仁拍了拍公孙大娘的肩膀。
“都是我的错,若非我一意孤行,也不会给那畜生可乘之机!”公孙大娘身子颤抖,眼中杀机毕露,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这般想要、渴望去杀一个人。
“我要将那小贼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公孙大娘眼中透漏着滔天的恨意。
“我会亲自为小娘复仇,其余事情不必你操心。”张百仁慢慢的将公孙大娘揽在怀中,默然不语。
这件事张百仁有责任吗?
或许有,或许没有。
张百仁若就此退去,不在为难诸葛流云,后面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
但是张百仁为萧皇后寻找续命之术有错吗?
“去将诸葛流云带来!”张百仁面色冰冷道。
远方侍卫一个激灵,连忙将早就准备好的诸葛流云提了过来,扔到在公孙小娘的坟前。
“哈哈哈!哈哈哈!”诸葛流云仰天狂笑,稚嫩的小脸中满是癫狂:“张百仁,你诛我满门,如今这种痛失至亲、挚爱的滋味如何?”
瞧着在地上翻滚,狼狈不堪的诸葛流云,说不出的狰狞。
“哦?”张百仁俯视着诸葛流云:“你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吗?”
“本来我只是想着诛杀你诸葛家的嫡系,但是现在我改注意了,所有诸葛家的旁系血脉、远亲,十代以内血脉尽数灭绝,这世上再也不会有诸葛家的嫡系!”张百仁眼中杀机毕露。
诸葛流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一双眼睛呆呆的看着张百仁,过了一会才疯狂的扭动身躯:“恶魔!你这个恶魔!有本事你冲我来!有本事你冲我来!”
很难想象,眼前的仅仅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张百仁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现在知道怕了?你知道因为你的一刀,会有多少人陪葬吗?”
“不得好死!张百仁你不得好死!”诸葛流云眼中杀机流转:“你若有本事,尽管一刀杀了我。”
“杀了你?我怎么会杀了你?”张百仁看着诸葛流云:“杀掉你未免太便宜你了,我要留着你的身躯点天灯,我要将你的魂魄放在太阳烈焰下不断烘烤万年,我要彻底的将你自天地间抹去。”
手掌一招,诸葛流云已经被张百仁摄拿于掌心,细腻如玉的手掌仿佛情人般,轻柔的放在了诸葛流云百会穴上:“我会将你的身躯化作诅咒,我要叫世间诸葛家子弟的子孙断绝。我要你亲眼看着自己的肉身如何毁掉诸葛家的血脉。”
“先有诸葛亮阻我,后有诸葛家杀我至亲,若不能将你等斩尽杀绝,我这大都督岂不是一个空号?”张百仁面带笑容,一丝丝狰狞叫人毛骨悚然。
“啊……”阵阵惨叫自诸葛流云的口中传出,只见诸葛流云的三魂七魄,居然硬生生的被张百仁前行自肉身中拉扯了出来。
“不错,不愧是大家族子弟,这三魂七魄的凝结程度,就算比之元神也不遑多让!”张百仁眼中冷光流转,过了一会方才见到诸葛流云的魂魄逐渐凝聚成型。
“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日后必遭天谴!”尖锐的诅咒自诸葛流云的口中怒骂而出。
不理会诸葛流云的喝骂,一朵代表着因果的粉色花瓣在张百仁手中流转,这是一片凝为实质的花瓣。
一朵真正的花瓣
“我以此身躯、此灵魂诅咒,诸葛家血脉必遭不测,此灵魂、肉身不灭,诸葛家弟子劫数不改,血脉断绝!”
张百仁声音喃呢,大音若兮,似模糊但却又如真切一般,响彻在山林间,转眼传遍千山万水,向着九天日月星辰中蔓延。
无数的道门高真,佛门圣僧此时俱都是心有所感,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天外。
无尽域外星辰中,一股诡异至极的力量似乎在与张百仁的话语呼应,刹那间便尽数钻入了虚空悬浮的粉色花瓣之中,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那花瓣竟然化作了血红色,然后由血红色化作了腥黑色。
一眼望去,似乎要将人的三魂七魄沉沦,似乎包含着无尽的罪孽、邪恶,冥冥中天地间的邪恶之力尽数为那花瓣牵引,源源不断的向着花瓣汇聚而来。
“嗖!”
屈指一弹,花瓣没入了诸葛流云的魂魄之中,自今日之后诸葛流云将是诸葛家的诅咒源泉,源源不断的吞噬着天地间的邪恶、诅咒之力,只要诸葛流云活着,诸葛家的血脉便会不断遭遇不祥之事,逐渐被天地间的劫数陨灭。
最关键的是,此时诸葛流云有这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