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此来,有何要事?”校尉道。
“巡查粮仓,尔等还不速速带本官前去。”张百仁怒斥一声。
看着眼前稚嫩的面孔,不知是谁家纨绔子弟,校尉将张百仁祖宗八代骂了个遍,却不得不低声下气道:“大人,此地粮仓只有西苑一代的粮食,并无淮北、河南缴纳而来的粮食,大人怕是搞错了,来错了地方。”
校尉感觉自己很委屈,这一鞭子不值当。
“嗯?”张百仁拉长鼻音:“我且问你,西苑粮仓有几个?”
“就这一个。”校尉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啪!”张百仁手中困仙绳犹若蛟龙一般,抽打的校尉抱头鼠窜:“竟然敢唬我!河南、淮北粮食早就运了过来,此乃娘娘亲手所书,岂能有假?西苑官府亲自上奏征缴说而来的粮食就在西苑粮仓,西苑既然只有一个粮仓,你还敢唬我说不在这里!”
张百仁气势滔天,嚣张跋扈反而将众人给吓住了,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眼中满是忌惮之色。
校尉苦笑,这种事情是他能搀和进去的吗?
一顿鞭子将眼前的士兵抽开,张百仁带人纵马直闯粮仓。
虽然说粮仓重地,擅闯者杀无赦。但这句话也就是说说而已,人情大于法律,一直以来都是中国的特色,二十一世纪尚且不能免俗,更何况在古代?
这小子小小年纪居然成为了督尉,背景惊人至极,众位士兵如何敢得罪?
军机秘府侍卫纵马在粮仓之中狂奔,唬得粮仓大小官员纷纷躲了起来,不敢露头。
“来人,给我将这粮仓搬空,运往西苑运河之地。”张百仁策马高呼,卷起阵阵烟尘,众位士兵只是在一边干瞪眼,却不敢阻止。
军机秘府众人下马套车,一刀斩落粮仓枷锁,开始搬运粮仓的粮食。
“愣着干嘛,等死啊!还不快点帮忙装车搬运粮食。”张百仁怒斥了一声。
听了张百仁的话,一众士兵你看我我看你,那校尉苦笑:“犹豫什么,督尉既然吩咐了,咱们照办就是,省得一会鞭子落下来。”
对方有圣旨在手,这就已经奠定了对方的地位。
众人装着马车,足足装了三五百车,每车粮食装到了极限,反正粮仓中不缺少运输粮食的工具。
众人将马车排成队,叫那校尉帮忙押运,还未走出大营,却见气喘吁吁的西苑衙门大老爷衣衫不整一路颠簸的挡在了大门前。
在其身后官府差役也是衣衫散乱,显然来的仓促至极。
“督尉大人,咱们可又见面了,不知督尉这是什么意思!”西苑州府拦在了车队前,骑在马上瞧着上百辆粮车,粮仓被搬走了十分之一。
张百仁挥鞭策马来到近前:“怎么,李大人也要插手此事吗?本督尉见到运河苦役吃不饱,无力干活,所以来到西苑粮仓将收缴自淮北、河南诸地的粮食取走,李大人莫非不许?”
“你这厮是逾矩!你只有监督职权,这粮仓开放全都由本官说了算,你既然说取走粮食,可有皇莆大人手令?”李喜泽眼睛喷火。
“皇莆议?那老东西与本官不对付,本官手持圣旨,难道还取不得粮仓粮食吗?”张百仁晃了晃手中的圣旨。
“张督尉,圣旨不是万能的,这粮食你不能取走,你也取不走!”李喜泽面色阴沉:“来人,还不给我卸车!”
粮仓校尉面带犹豫之色,一个虽不是自己顶头上司,但却是府里的大老爷,日后给自己穿小鞋轻而易举。另外一个小小年纪便混到督尉一职,明显一条过江龙。
没听人说吗?皇莆议都不被人家放在眼中,自己区区一个校尉如何敢做对?
“还不动手!”李喜泽怒斥着校尉。
校尉面色犹豫,张百仁冷冷一笑,收起了圣旨,拿着马鞭道:“我看谁敢动手!军机秘府众侍卫听令,若有人敢动粮食一指,就地格杀!”
“得令。”众位侍卫齐齐高呼,气势惊人。
“好!好!好!张百仁,你好得很!格杀勿论?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杀本官。”李喜泽怒火冲天,这批粮食绝对不能运走,一旦运走自己去哪里补上亏空?汝南之地粮食根本就没有运过来,这其中的门门道道就没有人比西苑实际掌控者李喜泽更清楚了。
今日说什么也不能叫人将粮食运走,李喜泽居然亲自下马去搬运粮食。
张百仁眼中冷光闪烁:“李大人,非要如此不可吗?”
“哼,想要搬走粮食,你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李喜泽怒骂,心中焦急的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该死的!该死的!怎么不见皇莆议这老东西过来。”
“从你尸体上踏过去?”张百仁阴冷一笑,嘴角微微翘起。
“嗖!”
困仙绳仿若长鞭卷起滚滚音爆,缠绕住了李喜泽的脖子,然后张百仁猛地打马,只见李喜泽被摔倒在地,被拖着在校场中狂奔:“尔等鱼肉百姓之辈,死不足惜!区区一个西苑官府罢了,即便杀了又能如何?难道陛下还叫我偿命不成?”
瞧着地上卷起的烟尘,李喜泽不断被抛飞,几个呼吸变得血肉模糊,众位官府差役纷纷高呼:“大人!”
“张百仁,还不快快停下来。”
“若是李大人死了,陛下定然要你偿命。”
“还不快快放下李大人!”
众位差役怒吼,校尉等人看的心惊胆颤,暗自惊呼:“这小子戾气太深了,还好之前没有违逆,不曾撞到枪口上。”
“尔等还不将粮食运走,愣在这里做什么!”张百仁呵斥了一声军机秘府侍卫。
众侍卫点点头,将粮食运走,留下张百仁继续策马狂奔。
“住手!”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怒吼。
却见皇莆议策马奔入粮仓:“大胆张百仁,居然敢肆意行凶,你莫非想要造反不成!还不给本官速速住手!”
第0181章 看你不顺眼
瞧着气势汹汹的皇莆议,张百仁手中困仙绳猛地一拽,地上李喜泽血肉模糊猛然间抛飞起来,重重的摔在地上,如果说之前是皮外伤的话,那么这一下子就能要了这狗官半条命。
示威一般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张百仁拖拽着李喜泽继续在地上飞奔,卷起阵阵烟尘。
“大胆!本官叫你住手!”皇莆议怒喝一声,看着周边的卫兵,怒叱一声:“站着干什么,给本官将这无法无天的小子拦截下来。”
面对着尚书右丞,校尉等人不敢怠慢,纷纷排成队伍,终于将张百仁逼退。
张百仁收了困仙绳,松开地上的李喜泽,卫兵连忙上去将李喜泽扶住,擦拭脸上血渍,涂抹金疮药。
“张百仁,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朝廷命官出手,擅闯粮仓重地,便是将你的脑袋砍十次,都不够砍的!”皇莆议眼中杀机缭绕,张百仁简直是一点不懂规矩,大家混官场最重要的是规矩!就算有灭门之仇,也不会私下动手。
“啪!”困仙绳甩了一个响亮的鞭花,在皇莆议耳边炸响,几根发丝飘落。
“皇莆大人欲要何为?”张百仁骑在马上,一双眼睛俯视着皇莆议。
双方品级虽分高下,但所统属的部门却不一样,是以皇莆议虽然品级比张百仁大,但张百仁若是不肯卖面子,皇莆议也没办法。
“你为何打伤李喜泽大人!”皇莆议面色阴沉。
“看他不顺眼罢了!怎么,大人有意见!”张百仁看了一眼昏过去的李喜泽,嘴角微微翘起,脸上满是桀骜,少年得志的表情尽数写在脸上。
“哼,目无王法,不知纲纪!你就等着陛下问罪吧!”见到张百仁凶焰滔天,皇莆议心有顾忌,不敢叫人将其拿下,只是怒斥道:“李喜泽的事情本官不说,我且问你,谁给权利叫你调动粮仓粮食的!谁给你权利叫你擅动运河粮仓储备的。”
“当然是本督尉自己。”张百仁满面傲然的骑在马上,缓步来回走动:“皇莆大人,你可别将大家都当成傻子,门阀世家那些小把戏可以瞒得过陛下,却瞒不过本官,不知今日西苑粮食搬空之后,你身后的门阀如何与当今天子交代。”
皇莆议闻言面色狂变,过了许久才冷冷一哼:“黄毛小儿,满口胡诌,本官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正说着,骁龙等军机秘府侍卫再次回转,张百仁摆摆手:“装车!将这些粮食都给我装走。”
见到张百仁还要继续搬运粮食,皇莆议顿时恼怒:“都给本官住手!”
张百仁摆摆手,示意手下人马继续装着粮食。
“大胆!尔等居然敢劫掠粮仓,今日本官要将尔等就地正法。”皇莆议眼中闪过杀机,粮仓重地,张百仁这一招确实是够狠,直接将军。将粮仓的底细暴漏出来,大白于天下,到时候有自己背后之人忙的。
这种事情皇莆议岂能坐视不理,如何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眼前?
顾不得鱼俱罗与萧皇后,自先将这小子弄死了再说!
“来人,此等乱党冒充军机秘府侍卫,竟然敢劫掠粮仓,给本官将其就地正法。”皇莆议怒喝。
校尉等一干人俱都是面带苦笑,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无妄之灾嘛。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皇莆议是尚书右丞不好惹,但那小子如此年幼,不将皇莆议看在眼中,想来也非简单之辈。
“陛下圣旨再此,本督尉奉命监督运河之事,尔等谁敢动手。”张百仁手中举着圣旨,至于说圣旨里面的内容是真是假,对于粮仓校尉等人来说并不重要,重要得是自己等人多了一个推拒皇莆议命令的理由。
“混账!”皇莆议气的咬牙切齿,但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单凭着自家身后几十个家丁,显然不是军机秘府侍卫对手,一旦动手只能自取其辱。
“你敢假传圣旨!来人,还不快快动手。”皇莆议此时是真的动了杀机,假传圣旨这句话都冒出来了。
一干卫兵做了缩头鸟,不搀和两党斗阵。
就在这时,晕过去的李喜泽逐渐清醒,第一眼就看到了尚书右丞皇莆议,猛地扑过去哭嚎:“皇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