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叫人闻之而变色,天下百姓视之为洪水猛兽。
“砰!”悯农大圣砸碎了身前石板,猛然站起身,手中信报化作了一道道纸片:“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该死!”墨家巨子手背青筋暴起,眼中满是杀机:“道友看,怎么是好?”
“道门这是要彻底将我等打入万劫不复之地!这是要断绝我等惊瑞之路的仙缘!简直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悯农大圣慢慢放下双手,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现在百家怎么样?”
“一部分认为我等毕竟做错了事情,理应付出代价,同意隐姓埋名,放弃争夺惊瑞的机会。还有部分人已经开始准备,暗中积蓄力量反攻道门,道门这是要彻底断了我等的仙机,该如何是好?”墨家巨子苦笑:“我等诸子百家中也有天骄,如何能忍受就此遁入深山老林隐姓埋名?这可是比杀了他们都难受。”
“毋宁死,决不妥协!”悯农大圣眼中杀机冲宵:“鬼门关是大都督摆平的,大都督都没有开口,凭什么道门便决定了我等未来。”
墨家巨子闻言沉默,只是苦笑不说话。
“来人,准备厚礼,我要去拜见大都督!”悯农大圣眼中露出一抹冷厉:“人道压制我等又能如何?难道我等要坐以待毙不成?路是人走出来,我定要为诸子百家趟出一条通天大道。”
墨家巨子闻言叹了一口气,随即苦笑着道:“也罢,我便陪道兄走上一遭,我诸子百家决不妥协。”
现如今诸子百家已经被人道所厌恶,彻底的成为了过街老鼠,若不能在开阔创新,搏出一条生路,要不了几十年诸子百家将会灭亡。
现实就这么残酷,道统之争就是这般无情。
人道之力的压制下,还能怎么办?想要在人族传道,近乎于不可能。除非是那些走投无路之人为了生计而加入旁门,否则……
诸子百家已经被贴上了魔门标签,已经没有了退路。
要么前进,要么死!不会有第二条路。
而且现如今诸子百家内部也已经有了两种声音,其中一种便是那些胸无大志,自知仙路无望之人,想要隐遁深山老林,为诸子百家赎罪!为诸子百家留下一点香火。
为何自古以来都说山中有成仙的机缘?前辈高人留下的传承?
便是这般来的,凡躲入深山老林中者,最后无一不是黯然老死,落得一个惨淡的收场。
第二日黎明
朝阳中两道人影站在了大门外,手中提着礼盒默然不语。
“吱呀!”
木门推开,左丘无忌打着哈欠走出大门,看着二人身上的露水,顿时一愣:“两位先生为何在此?”
悯农大圣拿住礼盒,恭敬的递上:“拜求大都督!还望阁下代为通传。”
瞧着二人身上气势不像寻常之辈,再加上对方礼数齐全,左丘无忌也不好拒绝:“二位且在门房喝一碗茶水,至于我家先生见不见你,还要看你运气。”
将二人请入门房,然后左丘无忌脚步匆匆的向后院走去,走到半路却见陆雨走过来:“先生说请悯农大圣与墨家巨子进来。”
左丘无忌点点头,二话不说往回走。
庭院中
张百仁与世尊在下棋,钟离权此时对着朝阳打坐。
一阵脚步声响起,却见悯农大圣与墨家巨子联袂而来,待瞧见张百仁后上前一拜:“见过大都督。”
“二位都是前辈高人,不必客套!”张百仁笑着道。
陆雨此时端来茶水,悯农大圣骇然的看着张百仁:“都督,你……”
此时去看张百仁,却见张百仁周身气机全无,仿佛是一个普通凡人,二人纵使是近在咫尺,也察觉不到张百仁气机。
“人道压制了我十成修为,我如今与普通人并无差别。”张百仁落下棋子,双眼扫过二人,最后落在了墨家巨子身上:“上一次与阁下见面,还是五十年前。”
“是极,那个时候都督才不过五岁,刚刚出山,便在洛阳城中炼宝,惹得天雷淬炼,不曾想时光匆匆,当年的幼童谁知已经成长到这般地步。”墨家巨子的眼中满是感慨:“当年老夫还想将大都督拉入墨家,谁知……”
说到这里,墨家巨子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一抹晦涩,唯有一声叹息在院子里回荡。
张百仁也陷入沉默,几十年风风雨雨,见惯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他经历的太多,承受的太多。
“诸位所求,我已经知晓,其实诸子百家并非没有生路。”张百仁慢慢落下一颗棋子。
“还请都督指点迷津。”悯农大圣与墨家巨子俱都是眼睛一亮,齐齐一拜。
纵使是张百仁对面的世尊,此时亦露出了凝重之色,认真倾听,他倒要看张百仁如何破开这无解的题目。
第1807章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眼下不论怎么看,这些左道都是必死之局,张百仁居然说自己有破局的办法,由不得世尊不提起精神,细细轻轻倾听。
迎着墨家巨子投来的目光,张百仁轻轻一笑:“此事说来简单倒也简单,难倒也难,就看阁下有没有那个魄力了。”
“诸子百家已经到了绝境,难道都督还以为我等有选择的余地吗?”墨家巨子苦笑:“若能得都督指点一线生机,我等此生感激不尽!我诸子百家感激不尽。”
张百仁闻言面带笑容,手中棋子黏住,然后低头看着身前的棋盘:“诸子百家沦为左道、魔门,既然已经无法避免,那倒不如干脆直接一点,你等左道之士干脆借助大势,与道门争锋,开创出魔道,自立一教。现如今诸子百家精锐丧尽,怕唯有联合一处,方才可与道门抗衡。天地有阴阳,抱负太极而生。自此道门与魔门便是正与负,阴与阳。自今日之后,便是魔消道涨,道长魔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看如何?”
“咔嚓!”
一声滚滚惊雷刮过洛阳城上空,血红色的霹雳径直向着张百仁的庭院砸落而下,惹得洛阳城中修士纷纷睁开眼,无数修士露出了骇然之色。
天罚!
居然又有天罚降临,而且还不见人道去消弭,可见被天罚者已经到了天怒人怨,天地弃之的境界。
天地乾坤都要厌恶他,这人究竟做了什么罪孽,惹来了这般大的麻烦。
“哼!”张百仁冷冷一哼,瞧着天空中的雷霆,周身气机猛然一变,一道剑气冲霄而起,惊天动地覆压三千里,无数打坐修炼之人被那股似乎要刺入灵魂、冻结元神的杀机重创、惊醒,一个个口喷鲜血。
天罚与剑气碰撞,二者竟然相互抵消,再也不见半点异状。
“啪嗒!”
世尊手中棋子落在棋盘上,一双眼睛骇然的看着眼前一幕,眼中满是悚然失色。
“魔消道涨,道长魔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好!好!好!”悯农目光狂热的看着张百仁:“自今日起,我等便准备祭坛,祷告天地立下魔门,与道门争锋!我诸子百家筹划千百年,只为了这一朝仙缘,决不允许对方坏了我等计划。”
那悯农大圣目光狂热的看着张百仁:“我等欲要拜大都督为魔道祖师,统帅我魔门群雄,不知大都督意下如何?”
“什么!”世尊惊得出声,双眼盯着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凝重之色:“都督三思!”
左道的因果太大,就算张百仁也不敢沾染。
张百仁摇了摇头:“我已经开创了剑道,剑道大兴指日可待,却是不可能加入魔门。”
墨家巨子与悯农大圣闻言眼中露出一抹遗憾之色,随即苦笑着道:“也罢,是我等高攀了,大都督何等人物,怎么会将视线放在佛道魔身上?”
张百仁眼界太高,也唯有这等人物,才能在举手投足之间,将左道的死局盘活,破解了道门的压迫。
“今日得都督指点,我诸子百家左道之士绝不敢有丝毫忘怀,现如今左道内人心惶惶,我等就不在此叨扰了,山高水长日后再见。”悯农大圣得了张百仁指点,忍不住回去要谋划一番,却是不想再次耽搁。
张百仁点点头,他理解二人的心情,绝境逢生的喜悦,确实不是一般人能体会的。
悯农大圣与墨家巨子欢快的走了,一边世尊眼中满是苦涩:“都督,你这又是何必呢?给自己找麻烦、给佛门、道门找麻烦。”
“你输了!”张百仁看着棋盘上世尊落下的棋子,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之色。
“道门会将你恨之入骨的!”世尊语重心长道:“而且魔门立,对于大乘佛教来说,也是一个麻烦。”
“你虽然修为境界比我高,但我毕竟踏入天人心境,论对天道的领悟,你却没我深!”张百仁意味深长道:“《道德经》中有云:刚不可久,绵绵若存。海水不可能永远的涨潮,刚劲不可能永远的坚持。唯有阴阳相生、相克,才是长久之道。盛极而衰比比皆是,乃是天地间的大势。道门中凡夫俗子或许会恨我,但那些高真却要感激我。”
世尊闻言默然,过了一会谓然一叹:“都督大才,是和尚输了!”
“哈哈哈!哈哈哈!”张百仁只是洒然一笑,大袖一挥收起了手中棋子:“如此才是大道矣!”
“都督与人争斗,从来都是刚柔并济,有赢有输从不斩尽杀绝,却是大道矣,我等被红尘蒙了眼睛,始终看不穿!”世尊露出一抹感慨。
“这是我的剑道,我的剑道便是杀劫,杀众生、杀万物,但须知天有一线生机,我自然也不敢事情做绝,如此纵使是有眼前的小挫折,但去看长远大势,却于我有利无害。”张百仁也不藏私,将自己的一线生机告诉了世尊。
天地尚且给众生留下了一线生机,又何况是自己?岂敢将事情做绝?
这也是孵化四神的过程中,老天也没有将自己劈死的原因。
万物皆有一线生机,四神也有一线生机。天地虽然不喜四神出世,但却依旧给四神留下了生机。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莫过于如此。
北天师道
张衡与道门众位高真俱都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