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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子!竖子!”阳神老祖喝骂两声,却拿此人无可奈何。
“老祖若是没事,那本官可就走了。”男子收起寒玉,眼中满是嘲弄。
老道士气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眼见着叛徒就在自己身前大摇大摆走过,自己却无可奈何,这种憋屈简直能让人疯掉。
“我说老道士,你到底靠不靠谱啊!连清理门户都做不来,看来纯阳道观也不怎么样嘛!”就在此时密林中一道稚嫩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就见一只黑瞎子脚步迟缓的慢慢向着此地移动。
到了近前众人才看清,眼前之物哪里是熊瞎子,分明是一位稚子!一位披着熊皮的稚子!
“小子,你怎么来了,这些家伙人多势众,你还不赶紧跑。”道人面色一变,声音中带着一抹焦虑。
“呵呵,你这老道太废柴!连清理门户都做不来,本少爷在一边看不过去了,这不寻思着过来给你帮帮忙嘛。”张百仁来到场中站定,打量着场中东倒西歪的众人,眼中带着点点怪异之色:“我这人虽不是什么好鸟,甚至于喜欢有事的时候闹事,没事的时候找事,但叛徒在我眼前还这么嚣张,本大爷就看不下去了。”
“这小子是谁?”李偆看也不看张百仁,而是一双眼睛转向了纯阳道观的老祖。
“你快走啊,这小子身上有东西克制老祖,老祖我也未必能护持得了你。”道人在张百仁耳边低语。
张百仁“嗤笑”一声:“小爷我是替你清理门户的,这么一个废柴你都拿不下,亏你妄为阳神真人,你且退到一边,看我手段!”
说完后张百仁自脑后扯下一截发丝,一双眼睛看着李偆:“小子,活该你倒霉,本来小爷是不想趟浑水的,但没奈何你小子居然姓李,姓李还不算,居然还是李家旁系族人,小爷我这辈子最恨姓李的,你小子想好怎么死了吗?”
“小屁孩,口气倒不小!你胆敢折辱本官,今日即便是老祖在此,本官也要将你拿下。”李偆眼中带着冷光。
“你敢!你若敢伤他一根汗毛,老祖我与李家没完!李家虽然势大,但我纯阳道观绝不畏惧!寒玉只有一块,不知能护持住你李家几人!”纯阳道观老祖顿时急眼了,狠话想也不想的立即放了出来。
李偆闻言一阵犹豫,纯阳道观虽然名声不显于世,但实力绝对不比当世任何一家道观差!一旦惹上绝对是大麻烦!
“小子,算你走运,还不快滚!”李偆怒视着张百仁。
“你这老道,自己废柴也就罢了,居然连累小爷我也跟着丢脸!区区一个叛徒罢了,一根发丝便可斩尽场中众人!”
说着话,张百仁手中在北风里中飘荡的发丝居然瞬间崩得笔直,任凭北风呼啸却奈何不得这发丝分毫,此时此刻,一股令人心悸的锋芒自发丝中迸射而出。
那不再是一根简简单单的发丝,而是一柄剑!一并可以杀人的剑!一并可以斩尽天下众生的剑!
剑意浩荡苍茫,猛然弹出刺穿了北风,北风仿佛是一张纸,被发丝刺出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小洞。
柔软的发丝连纸都刺不破,但偏偏此时却成了杀人宝剑。
“噗嗤!”
一颗斗大头颅冲天而起,侍卫弥漫的看着眼前空气,剑丝的速度太快,快到这侍卫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甚至于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嗤!”
一颗米粒大小的红点出现在一位侍卫额头眉心上,此时侍卫眼中满是迷茫,跌倒在地,脑浆被剑丝震乱,死的不能再死。
人身上最坚硬的就是头骨,可是头骨在发丝之力下仿佛是豆腐脑。
场中众人看不清发丝的动作,纯阳道观的老道士却看清了,此时阳神都在轻微颤抖,眼中满是潮红:“炼剑成丝!传说中的炼剑成丝!”
“跑!”有武者的速度突破了音爆,张百仁无力追赶,发丝仅仅只是发丝而已,张百仁虽然有炼剑成丝加持,但却终究做不到造物主一般,改变发丝的本质。
除了五位突破音爆的易骨武者逃出去,站在三十丈外惊悚的看着场中,此时场中只留下满地弥漫的尸体。
“一根发丝能杀人?开什么玩笑!我一定是做梦了,一定有人将我拖入噩梦,故意在陷害我!要在梦中斩杀我的魂魄!快醒来,快给我醒来!”此时李偆眼中满是惊恐,脚踏罡斗,不断掐着印诀,似乎想要在梦中醒来。
别说李偆,若不是纯阳道观的老祖见多识广,只怕也以为自己在做梦。
第0218章 怅然一叹!
天下哪里有那么多易骨大成武者,易骨大成的武者未必会被剑气如丝杀死,但培育一个易骨大成的武者需要多少资源?
简直是一个恐怖的天文数字,所以每个家族里易骨大成武者都绝对是真正的死忠,永不会背叛。
但眼前的李偆不过是李家旁系弟子罢了,哪有资格叫主家派遣易骨大成武者跟随保护?
不论在哪里,易骨大成武者都绝对是稀缺资源,甚至于易骨大成武者愿意,随时都可以抛弃门阀,在山中聚众为王,笑傲山林!
一根发丝斩尽了场中没有突破音爆的易骨强者,留下满地尸体!
“轰!”
太阳真火凭空卷起,瞬间将几位易骨强者点燃,任凭易骨强者奔驰,也逃不出太阳真火的笼罩。
此时李偆一番折腾,终于颓然放下手掌,眼中满是绝望、震惊:“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自古至今,炼剑成丝者不超巴掌之数,你才几岁?莫非是那个阳神真人转生?”李偆眼中满是震惊。
“嗖!”发丝回到了张百仁手中,一双眼睛看着李偆:“你打算乖乖束手就擒,还是叫我将你四肢斩断。”张百仁不紧不慢的吹了吹发丝。
“弟子任凭老祖发落,只求老祖看在李家的面子上,饶我一命!”李偆直接将怀中的玉盒掏出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恭敬将玉盒捧过头顶。
李偆不是傻子,将眼前的形势看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道法有阳神压制着自己,武道又有这小子炼剑成丝,简直一怪胎!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
事到如今只能投降,乖乖的束手就擒了。
张百仁见此点点头,手中发丝寸寸尽断,纯阳观老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李偆:“将寒玉放下。”
李偆不敢犹豫,立即放下了寒玉。
“三阳火符何在?”纯阳道观的老者话语波澜不惊。
“山洞里面。”李偆指了指山洞:“还请老祖看在弟子是李家人的份上,饶过弟子一命,弟子知道错了!”
李偆痛哭流涕,纯阳老祖轻轻一叹,眼中满是惋惜。
见到纯阳老祖表情松动,李偆哭的更加起劲,身子都在不断颤抖。
“砰!”
一捧火焰猛地将李偆包裹住,李偆似乎早有准备,猛地一掌扑向了身前的寒玉。
“既然离开寒玉,你以为老祖会在给你接触的机会吗?”纯阳道观的老祖轻轻嗤笑,火焰炸开,李偆瞬间倒飞出去,在空中化为了一捧血雾,然后被火球吞噬。
“唉!丢人了!这回还要多亏你才能收拾了这逆徒!”春阳道观家老祖缓缓走上前拿住了玉盒。
张百仁笑而不语。
“你小子果真是剑道天才,自古至今能领悟炼剑成丝的不出五指之术,你便是其一!”道士看着张百仁,双目中满是火热:“小子,当真不随贫道入山修道?”
“老道士还是赶紧去山洞中看看三阳火符吧。”张百仁摇摇头。
“也对,办完正事再说其他。”道人拍了拍脑袋,二人走入山洞,山洞不过三五米深,充斥着一股燥热的气机,似乎能将人的血液、汗水瞬间蒸发掉。
明明是凛冬,但却如此奇热,当真玄妙非常。
“就是这里了,这小子将三阳火符自此地打入了地脉,这回可真是麻烦了,即便杀了这小子,宝物也赔上了,不管怎么算都是一笔赔本买卖。”老道士嘴里骂骂咧咧,差点骂了李家十八辈祖宗。
“这次事情李家要是不给我纯阳道观一个交代,定要叫其知道为什么道观不能招惹!”纯阳道观老祖二话不说,自怀中掏出一只机关兽,大概巴掌大小,然后再打开玉盒,只见机关兽叼着玉石钻头一般钻入了地下。
寒玉张百仁看到了,晶莹剔透,仿佛是一块寒冰,山洞内燥热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
大概过了七八个时辰,日头已经从早晨偏西,才见道人拍拍手:“好了!这回好了!今年北地便可回复安生。”
“弄好了就行,本少爷肚子早就饿了。”张百仁嘀咕一声,从山洞外的一块大石头上站起身:“道人办完了事情,那咱们就永别吧!”
“别!别!别!”见到张百仁二话不说就要往山下走,道人连忙开口:“别永别!别永别!你先给老夫站住!”
“还有什么事?”张百仁站住脚步,转过身看着道人。
道人闻言一双眼睛认真的打量着张百仁:“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你我有缘相见,相逢何必曾相识!名字就免了吧!”张百仁摇摇头。
道人看着张百仁:“本来想着你小子练剑,打算要送你一把宝剑来着,不曾想到你小子居然达到了如此境界,再给你十年时间,必然可为大隋绝顶高手,天下江河有你的位置。”
“你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张百仁面无表情道。
“我……”道人张了张嘴,过了一会才低沉道:“贫道传你的法诀,可曾记住了?”
“我又不是傻子,那么点东西背起来不费吹灰之力。”张百仁逐渐面带不耐:“只有这些吗?”
“你剑走偏锋,剑道已经影响了你的性格!仙道贵生,无量度人,你的成就不应该仅仅如此,你要问鼎至高之道,如今却走错了路……”
“别啰嗦了,这句话很多人都对我说过,但我一个少年母子二人相依为命,想要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活下去,你告诉我剑之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