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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天还没亮张百仁就早起开始喂鸟,眼见着日上三竿,才不紧不慢的将自家鸟儿收起来,向驿站走去。
李渊来了,作为京城主人的杨广当然要设宴款待一番了。
“李大人何在?”张百仁领着军机秘府侍卫站在驿站门口。
“李大人已经入宫了。”驿站伙计笑了笑。
张百仁闻言面色一黑,李渊这厮是在给自己上眼药呢。
领导你叫去陪一个人,现在那个人自己跑去找领导了,你叫领导怎么看你?
张百仁虽不看重权势,但眼下被李渊摆了一道,心中却不是滋味。
自己今个来的确实晚,而且还是故意来晚,就是想着叫李渊迟到,在杨广面前将恶印象放大,谁知道居然是这种结果,李渊居然不等自己直接跑了。
张百仁二话不说缩地成寸向着皇宫赶去。
此时皇宫内宴席已经开始,满朝群臣共聚一堂,张百仁阴沉着脸在外面打量一番,脚步踌躇不知该不该进去。
“皇后娘娘叫你进去!”就在张百仁为难之时,巧燕来到了张百仁身后,拉住张百仁的手:“你随我来!”
二人自偏殿悄悄入内,来到了酒宴的末席,巧燕悄悄的伸手指了指,张百仁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花鼓:“送给你!”
“好精致的花鼓。”巧燕一笑,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张百仁嘴角翘起,悄悄弯腰来到末尾坐席,临近张百仁的是一个青年,大概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看着张百仁悄悄摸进来,那青年眼睛圆瞪,露出一副佩服之色,敢在杨广设宴之时迟到,张百仁还是第一个。
而且张百仁如此年幼,便可登堂入室,虽然只在最末等,但未来也绝对是前途广大。
对于男子的眼神,张百仁抱拳一笑,然后端起案几上的酒水举起来喝了一杯。
“裴仁基这老不羞也在。”张百仁第一眼就看到了裴仁基。
似乎察觉到了张百仁的目光,裴仁基举起酒杯微微示意。
与张百仁相比,裴仁基绝对是杨广权利层的核心人物,坐在最前面,甩了张百仁不知道几条街。
见到裴仁基敬酒,张百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边青年眼睛都直了,满朝能叫裴仁基敬酒的可真不多。
“这小子是谁?”青年心中升起一股疑问。
张百仁看着青年,对方如此年轻却能坐在朝堂之上,显然也是背景深厚之辈。
这边没完,远处皇莆议发现了张百仁,端起酒杯示意,顿时叫身边的青年差点闪了腰。
皇莆议这厮绝对是杨广宠臣,居然主动给这小子敬酒,这小子是何等来历?
然而叫青年惊掉一地眼球的是,眼前少年对皇莆议的敬酒只是冷冷一哼,然后转过头,弄得皇莆议好生尴尬。
“这小子来头不小啊!”青年心中暗惊,敢不给皇莆议面子的人绝对不多。
……
第0370章 皇宫拔剑
满朝文武,张百仁认识的不超五指之数。
张百仁抬头看向上座,却见李家父子陪杨广坐在一边,在李渊不远处两位少年面色恭敬的在下首陪坐,不敢动筷。
对于李家兄弟的表现,杨广很满意。
想要看李渊有没有将自己放在眼中,看其子嗣动作便可知。
若李世民与李建成二人面色坦然自若,那就说明李家父子在背后没少说自己坏话,轻蔑自己,所以才不将自己看在眼中,酒宴任凭取用。
此时李建成与李世民面色恭谨、拘束,这就说明对方怕自己,李渊教导有方。
酒宴上方太远,对方谈话张百仁听不清,也懒得去听。
“眼下年关将近,可不能叫母亲一个人在塞北过年!”张百仁念动间喝着酒水,看着谈笑融洽的满朝文武,张百仁心中一动,已经起了去意。
留在洛阳陪李家父子纯粹是浪费时间,吃吃喝喝完毕,杨广已经退去,酒宴接近尾声,群臣散去,看着被众位大臣围在中央拥簇的李渊,张百仁眼中冷光流转。
“兄台与李家有仇?”一边青年眼中闪烁好奇之色。
“无仇!”
“既然无仇,为何这般看着对方?”青年愣了愣。
“李渊心怀不轨,我看不过去罢了!”张百仁缓缓站起身,眼见着李渊与群臣走出大殿,立即追了上去:“唐国公留步!”
“张都督,早闻都督大名,今个终于见到了!”李渊闻言脚步一顿,满朝文武俱都齐刷刷望了过来。
张百仁缓缓来到李渊身前,看着李渊身边的大臣,张百仁也不认得,只是冷冷一笑:“本都督要与李大人说些私密话,劳烦各位大人移步!”
话语霸道,不容置疑,顿时惹得众位大臣心中火起。
“你小子是那根葱,也敢如此对我等说话!”一位中年男子面带冷色的呵斥着张百仁。
“啰嗦!”张百仁眼中冷光流转,只听得“啪”的一声,腰间屠龙剑剑鞘打在男子的脸上,瞬间血液喷溅,三颗牙齿落了出来,一条血印出现在男子脸上。
“放肆!你敢冒犯本官,禁宫之中你敢带凶器,莫非想要造反不成?”男子被张百仁当着众多大臣面前打脸,眼睛顿时红了。
“云大人,这小子不好惹,忍一时风平浪静!”李渊在一边苦笑着劝了一句。
这一句无异于火上浇油,今日云定兴若忍了,他日后还有何脸面混朝堂?
“小子,你敢对本官动手,胆敢以下犯上,今日本官必要向圣上参你一本,诛你九族!”云定兴怒喝。
“诛我九族?”张百仁声音变冷。
“岂止是诛你九族,更要将你家族女眷贬为军妓!”云定兴面色狰狞。
当官的要得就是一个脸面,张百仁如此做简直犯了大忌讳。
打人不打脸,更何况是靠脸面吃饭的古代。
张百仁点点头:“敢诛我九族,那我就先送你上路!”
一抹璀璨剑光流转,无人可以形容那一抹剑光的璀璨,刹那间视野之内,天地间仅此唯一。
“不要!”
滚滚音爆卷起,一道黑衣人影挡在了云定兴面前,双手合并夹住了张百仁的长剑。
看对方服饰,张百仁了然,居然是军机秘府的人。
“不愧是见神不坏强者,居然能夹住我这一剑,当真厉害!”张百仁缓缓抽出长剑,对方并没有阻止,笼罩在黑袍里的眼睛死死盯着张百仁:“云定兴好歹也是入了朝堂的大员,你还是年幼,做事太冲动,云定兴若死亡,咱们都没法收场。”
“对于想要诛我九族的人,我可从来都不会有任何犹豫。”说完后张百仁看向大都督身后面色惨白,眼中带着惊悚的云定兴:“他便是云定兴?”
“小子,你敢杀我!你敢杀我!简直无法无天,无法无天了!我非要到陛下面前参你一本不可!”云定兴自惊悚中回过神来,跳脚指着张百仁大骂。
“就怕你今日没命走到陛下身前。”张百仁弹了弹三尺青锋。
一边众位大臣你看我我看你,敢在大内皇宫直接拔剑砍杀大臣的,张百仁可谓古往今来第一份,就算当朝太子都不敢这么做,这可是天子的特权。
“你还敢威胁恐吓本官,你给我等着!”云定兴嘴中不肯服软,身子不断哆嗦。
之前他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味道,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对方剑下。
他知道,之前这小子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若非见神不坏武者阻拦,自己已经命丧此地。
“太疯狂了!”
“丧心病狂,这小子就是一个疯子!”
“一言不合便拔剑杀人,彻头彻尾一个疯子!”
众位大臣议论纷纷,宇文述走过来,面色阴沉的看着挥舞青锋的张百仁,再看看犹自不肯服软的云定兴,摇了摇头:“别说了,我知道这小子是谁,你就算告到陛下哪里,也告不赢他!这闷亏吃就吃了,以后离这小子远点,只要这小子不造反,陛下绝对不会动他。”
说完后拉着云定兴离去。
愣了愣,云定兴犹自不敢置信:“这小子有何来头?”
“涿郡大将军鱼俱罗与其相交莫逆,不看僧面看佛面,如今鱼俱罗突破至高武道,陛下看在鱼俱罗的面子上也绝对不会计较!更何况这小子颇得皇后娘娘看中,你这亏算是白吃了。谁叫你嘴贱,不知道出头的橼子先烂吗?”宇文述面色阴沉。
云定兴暗骂了一声倒霉,闷闷的跟在宇文述身后走出皇宫。
看到云定兴服软,张百仁绕开大都督,缓步向李渊走来,所过之处群臣瞬间退避,仿佛遇到了瘟疫一般,不敢靠近。
“疯子!肆无忌惮!”看着走来的张百仁,李渊心中好生郁闷,李家怎么莫名多出来这般敌人。
敢在皇宫中拔剑斩杀大臣的,不是疯子还是什么?
将李建成与李世民推到身后,李渊一步上前:“不知都督叫住本官有何事?”
“听人说大人家里有一位小姐,貌美如花正值当年,小子如今也快要到了成家立业之年,不知李大人看我如何?”张百仁长剑入鞘,这话气得李渊面色苍白,心中暗骂:“谁他娘的将我家女儿消息给泄露了出去。”
提亲需要先请媒,然后在下聘礼等等,繁琐至极,张百仁这般直接开口,就是浪荡子坏了规矩,故意羞辱人。
眼下形势比人强,李渊虽然地位比张百仁高,但此行入京是为了打消当今天子疑虑的,可不是拉风吸引注意力的,李渊打定主意当孙子,日后有机会非要这小子好看不可。
“贤侄少年英才,与我家绣宁郎才女貌,贤侄既然看的过小女,此事就这么定下了,老夫回到中原立即派人去涿郡商议一番。”李渊看着张百仁笑眯眯道。
他是巴不得张百仁娶了李秀宁,将鱼俱罗绑上自家战车。
而且张百仁手段李渊亲眼目睹,年轻一辈也是拔尖的,虽然家世不足,但这个人有能力啊。
看着李渊,张百仁哼了一声,转身离去:“日后再说吧!”
见到张百仁走远,军机秘府大都督无奈一